第158章 曾经的曾经
叶长生眉头紧锁，视线在那朵幽蓝色的奇花上扫来扫去。
“花在这儿。”
“种呢？”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白衣男人。
古双手抱在胸前，冷哼了一声。
“你以为那是路边的大白菜，风一吹就能结籽？”
“这叫苍灵花。”
“想要它结出苍灵种，必须有一个极其苛刻的前提条件。”
叶长生挑了挑眉。
“什么条件？”
古微微扬起下巴，眼神透着一抹独属于远古遗种的傲慢。
“兽皇血脉。”
“只有用纯正的兽皇血脉进行灌输，这朵花才会真正结出苍灵种。”
听到这话，叶长生眼角猛地跳了一下。
难怪。
难怪外界对于苍灵种的记载少得可怜，甚至很多核心消息都已经彻底失传了。
要靠兽皇血脉来灌溉？
这世上有几个人能活捉一头兽皇，还能放它的血去浇花？
能拿到苍灵种的人，古往今来估计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就在叶长生内心疯狂吐槽的时候，古原本冰冷的脸庞瞬间多云转晴。
他搓了搓手，弯下腰，凑到齐莹莹面前。
“公主大人。”
“您今天受惊了，外头风雪大，小的带您去旁边的山洞歇息。”
他那副讨好的嘴脸，跟刚才训斥叶长生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齐莹莹打了个哈欠，小手揉了揉眼睛。
“叶哥哥，我困了。”
叶长生点了点头，抱着她跟在古的身后。
顺着古指的方向，一行人朝着前方不远处的一个巨大冰洞走去。
走近一看，叶长生愣住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天然山洞。
在厚重的万年冰雪覆盖下，露出来的赫然是一座宏伟宫殿的入口一角。
古推开厚重的石门，恭敬地请齐莹莹进去。
叶长生跨过门槛，目光在四周打量。
宫殿内部空间极大，但早已残破不堪。
到处都是倒塌的石柱，地上散落着几块巨大的不知名兽骨。
通往其他大殿和房间的门，早就被碎石和坚冰彻底封死了。
大殿中央铺着一块极其宽大的柔软毛毯。
这应该就是古平时栖息的地方了。
仔细想想也对。
这些高阶灵兽平时不是打架就是睡觉，对人类那种几室一厅的格局确实没什么需求。
“公主大人，您先在这里将就一下。”
古把毛毯铺平，满脸堆笑。
“小的这就去外面，给您找点新鲜的食物回来！”
说着，他转身就要往外走。
“不用了。”
叶长生直接开口打断了他。
古停下脚步，回头狠狠瞪了叶长生一眼，眼神里写满了不耐烦。
叶长生懒得理他。
他直接一抬手，左手纳戒上闪过一道微光。
哗啦。
一堆还冒着热气的食物出现在了旁边的空地上。
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残破的大殿。
叶长生拿出烧鸡、热饼和一些灵膳，分别递给齐莹莹和尘风。
齐莹莹欢呼了一声，立刻抓起一个鸡腿啃了起来。
旁边那只五品紫翼幼兽也凑了过来，眼巴巴地要吃的。
叶长生顺手撕下半只烤鸡，朝着不远处的古扔了过去。
“你也别折腾了，拿着吃，别客气。”
古下意识地伸手接住那半只烤鸡。
下一秒，他整张脸都黑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古死死盯着手里的烤鸡，又怒视着叶长生。
“你以为我们高贵的灵兽，会吃你们人类这种粗制滥造的东西？”
“别用你们人类的垃圾来侮辱我的味蕾。”
“我就是饿死，从这千兽崖跳下去，也绝不会吃你们人类弄出来的一口食物！”
叶长生看着他暴跳如雷的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行了，别端着了。”
“我看你也就是闻着没吃过，要不然你尝一口试试？”
叶长生咬了一口手里的干粮，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古的火气一下子被激了上来。
“尝一口就尝一口。”
“我就让你知道，你们人类的东西有多难吃！”
他带着十足的不屑，张开嘴，狠狠咬了一口手里的烤鸡。
咀嚼了两下。
古的动作突然顿住了。
他的眼睛慢慢睁大，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度的茫然，随后是深深的震撼。
咕咚。
喉结滚动，鸡肉咽了下去。
大殿里安静了足足三秒。
紧接着，古猛地张开大嘴，直接把剩下的半只烤鸡连皮带骨塞了进去。
他开始疯狂咀嚼，动作快得甚至带出了残影。
那狼吞虎咽的架势，活像饿了几百年的难民。
叶长生靠在一旁的石柱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怎么样？”
“吃我们人类的食物是什么感觉？”
古一边疯狂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吐出两个字。
“真香！”
大半个时辰后。
地上只剩下一堆干干净净的骨头和空盘子。
折腾了一天，齐莹莹早就累坏了。
她蜷缩在柔软的毛毯上，小声打着呼噜，睡得十分香甜。
旁边的尘风也抱着幼兽尘尘，靠在一起沉沉地睡了过去。
整个残破的宫殿里，只剩下外面呼啸的风雪声。
叶长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碎屑，走到大殿门口。
古正盘腿坐在门槛边，眼巴巴地看着地上的空盘子。
叶长生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渐渐变得深邃。
“现在吃饱喝足了。”
“也该说点正事了吧。”
叶长生走到古的身边，压低了声音开口。
古转过头，斜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叶长生并不在意他的态度，继续往下问。
“说吧，莹莹的身份到底是什么情况？”
“当初她是被谁抢走的？”
“还有……”
叶长生停顿了一下，目光直逼古的眼睛。
“你的孩子，到底是被谁杀死的？”
听到最后这个问题，古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眼中的散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悸的暴虐气息。
“你为什么要知道这些？”
古死死盯着叶长生，语气充满了浓浓的警惕。
“你一个人类，打听这些干什么？”
叶长生迎着对方化神期的恐怖目光，半步没退。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因为这孩子以后归我管。”
叶长生指了指不远处熟睡的齐莹莹，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既然我要护着她，那她的过去，我总该知道得清清楚楚才行吧？”
古愣住了。
他转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毛毯上睡颜安详的小女孩。
半晌后。
古眼中的暴虐渐渐散去，化作了一声极度无奈又沉重的叹息。
他站起身，拍了拍白衣上的灰尘。
“你跟我来。”
丢下这四个字，古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残破的宫殿大门。
叶长生看了一眼熟睡的三人，直接迈步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