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殿下,你家杀手又救人了!第53章 暗卫能变皇子妃吗?平山贼的军队浩荡前行,马蹄声踏破了暮色。0%

第53章 暗卫能变皇子妃吗?平山贼的军队浩荡前行,马蹄声踏破了暮色。

二百开道的铁骑,风头无两,引得少女们纷纷侧目,反倒衬得皇子的轿辇静默深沉。

残阳西坠,半江霞色浸染流水。城中却已燃起人间烟火,夜市初开,食物的暖香漫过街巷,勾着辘辘饥肠——好一派太平年景的喧嚣。

但看这街景,便知国泰民安,太平盛世。

音音扒着窗棂,眼都不眨一下,不停地扫视着街景,忽然指着一处花花绿绿的糕点摊,对骑马随行的黑衣道:“黑衣,我要那个!”

“不许买!”

不等黑衣应答,轿内已传来君临压抑着怒意的低喝。他一把将音音拽回,顺手按下机关,车窗应声锁闭。

轿内的光线忽然暗了下来。

君临指着座上堆积如山的各种零食,胸口剧烈起伏:“见什么要什么!买来又只尝一口便丢在一旁!你可知道如今仍有灾民食不果腹!?这些你糟践的粮食,对他们而言可是救命的珍馐!”

音音眨了眨眼,静默地看他片刻,忽然将那些吃食往他面前一推:“那你把这些给灾民。”

“你……”君临一时语塞,若能送去,他也不会生气了!他强压下心头火气,在心里对自己说她并非存心作恶,只是天性使然。

自我劝说了许久,气似乎消了一点,他随手拈起一块酱牛肉放入口中,机械地咀嚼着,仿佛要将满腹无奈一并咽下。

“嘿嘿,”音音望着他,忽地笑了起来,“二十万两吃十五两,嘿嘿……”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

君临的怒吼声穿透轿壁,轿旁随行的步兵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心想道:这三皇子怎么回事啊?时不时就要喊一句,那么气就把她赶出来呗……

“习惯就好。”黑衣驱马并行,低声的宽慰着。他的目光落在这曾为殿下挡那飞刀的步兵身上,心生考量,于是凑过去,小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步兵略显窘迫,声音也低了下来:“我……叫慕小……”

“慕晓?想不到你人高马大的,名字倒很诗意。”

“慕小茜。”

“……”黑衣瞬间沉默了,良久,才尴尬地说,“……对不起。”

袅袅的夜雾升腾而起,几颗明星隐隐乍现,军队终于抵达驿站时,人马皆是疲惫不堪。

驿丞早已躬身等候许久。轿辇刚停,音音便迫不及待地问:“我能出去了吗?”

“去去去。”君临无力地摆手。音音瞬间如获大赦,身形一闪,便消失得无影无踪,驿丞甚至都没来及说上一个字。

片刻,君临才缓步下轿。他发丝微乱,眼下带着倦痕,神色也恹恹的。

黑衣见状,赶忙上前:“殿下怎么憔悴至此?稍后属下备好热水,您先梳洗解乏,打扮一番,让音音姑娘她也……”

“闭嘴。”君临抬手打断,指向音音消失的方向,“还不去看着她,别让她又闯出什么祸!”

“是。”黑衣领命,他一挥手,招呼着:“小茜,走!”而后,两人一路小跑追着过去了。

唯留君临一个人满脸疑惑:谁是小茜?怎么那个步兵是女扮男装的吗?

驿丞刚想阿谀奉承,君临却指了指轿撵上那堆零食,吩咐道:“分给附近贫苦的孩童吧,不要声张。”

驿丞望了眼轿辇中的零食,双手抱拳,说道:“殿下吩咐,小人必当从命,小人也为殿下准备了一桌酒菜……”

“不必了,”君临说着,抬脚上前走去,“士兵们吃什么,本宫就吃什么,你的那桌酒菜也一并分给贫苦人家。”

驿丞望着君临离去的身影,眼里有困惑,但更多的还是敬佩,他不自觉地喃喃自语:“三皇子跟九皇子……差距真的如此之大?”

就在君临与驿丞说话的功夫,音音已经在驿站转了一圈了,但这里无非是马厩与营房,四下光秃的,无趣的很。

直到唇上传来干渴的刺痛,她才想起自己已经半日未曾饮水了。

瞥见院中的那口水井,她想都没想,打上清水,抱着水桶便“咕咚咕咚”地豪饮起来。

不远处,黑衣与慕小茜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黑衣看着她那全无仪态的姿势,面露嫌弃。

而慕小茜眼中却满是敬佩:“这位大人行事果真不凡!先勘察了四周,现在甚至不惜亲身试毒,查验水源。如此居安思危,算无遗策,实乃高人!殿下能得此良才,足以证明他定有过人之处!”

“嗯……”黑衣一时语塞,只得含糊应道,“是啊……我们殿下,确实有过人的忍耐力。”

此时音音也已经看见了他们,蹦跳着过来,鬓边的马尾辫也随风扬起:“黑衣,这里没意思,殿下住哪间房?我要找他睡觉去了。”

“不知道,自己找,进门前记得敲门。”黑衣没好气地回,显然还是对她之前闯入他房内之事耿耿于怀。

可是望向身旁目瞪口呆的慕小茜,看他这个表情,显然是想岔了,但是这事,更难解释。

——鬼才信那两人同榻而眠,真的就只是睡觉!

直到音音的身影再次消失在屋檐,黑衣这才搭上慕小茜的肩,将话题引回正事:“你刚才说,你曾随九皇子到过赤练山?那边究竟是什么情况,能让你们未进山就伤亡惨重……”

……………………

客房内,驿卒备好的热水蒸腾着白汽。

君临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星月皎洁,明河在天。没有高台楼宇,旷野之风带着草木清香。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清冽空气,如何平定山贼如何找到空闻大师如何请他收音音为徒这些烦心事儿似乎被稍稍抚平了些。

直至寒意侵体,他才关上窗户,转身而回。

路过黄铜镜,镜中映出一张难掩憔悴的面容。他顿住脚步,耳边回响起黑衣未说完的话——“您好好梳洗……让音音姑娘也……”

也什么?

他冷哼一声,那丫头除了气他,还会做什么?负手走向床榻,还是早些安歇吧……然而,就在坐下前一瞬,他忽然身形一顿,快步走回盆架前,将整张脸埋入温水之中……

他洗漱是为了睡得踏实些,绝不是为了给音音看!以色侍人之事,他做不出!

仔细洗过脸之后,他解开微乱的发髻,以玉簪重新束好。

镜中的人影顿时恢复了往日的清俊轮廓。他端详片刻,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褪下这身衣服,再度往床铺走去,就在快摸到床板的那一霎,他的目光又落在了身上这月白色的寝衣上面……这衣服,是不是过于素净了……

如被雷电劈中一般,他猛地起身打开行囊,翻找了片刻,最终,取出了一件墨色的寝衣。

这衣料质地精良,肩头用金线绣着煌日纹样,黑衣说过,这寝衣最适合他,衬得他贵气威仪十足,简直是玉树临风气宇轩昂。

手忙脚乱地换好衣衫,廊中便传来了熟悉的的声音:“殿下?殿下你在哪?”

君临立刻装作自然地坐到椅子上,脊背挺得直直的,他随意地扯松了些许领口,漫不经心的露出半截明晰的锁骨,昏黄的烛光下,平添了几分潋滟魅惑。

他是做不出以色侍人之事儿的!但若她把持不住……他也只好勉为其难。

一切准备妥当,他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带着刻意营造的平静:“我在这里。”

他倒要看看,他都这样了,她是否还能无动于衷。

皇子妃的责任,她也该尽一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