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什么了？怎么了？刚才发生什么了？

街道上人声鼎沸，卖布的摊子上堆着五颜六色的绸缎，风一吹，边角轻轻飘起来，像彩色的浪。炸油糕的锅支在路边，滋滋作响，香气混着炊烟钻进每个人的鼻子里。

小贩们甚至不需要叫卖，客人便络绎不绝。

娉婷看着这一幕，嘴角高高扬起，眼里泛起怀念的光。

“我入宫之前，这条街还没这么热闹。”她吸了吸鼻子，把那股油糕的香气吸进肺里，“短短两年，竟然已经这么繁华。想必现在大家都有钱了。”

音音眨眨眼，好奇地凑过来：“你已经开始偷了吗？偷了多少了？”

娉婷脚下一滑，差点跌倒。

“嘘——！”

她一把拉住音音，把人拽到墙根下，压低了声音，急得眉毛都快拧到一块了：“音音啊，你我的身份，不可以大张旗鼓，否则……否则……”

会被抓起来的！

但是看看音音那清澈的眼睛，再想想她那空空的脑袋……想必是说不通的。

娉婷转了转眼珠，灵机一动，“否则，”她凑到音音耳边，神秘兮兮地说，“会被二殿下和三殿下……扣银子。”

音音心里一紧，对啊，黑羽杀手被抓到要扣二十两的！至于娉婷是女贼……殿下好像不管？那没事了。

娉婷此时根本不知道她正在想什么，只是满意地点点头。

还想说什么，却只闻一股淡淡的花香随着微风飘过来，她顺着香味望去——几步之外，一个脂粉摊摆得琳琅满目，大大小小的瓷盒整齐码着，盒盖上描着缠枝莲花，鎏金的边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走，姐姐给你买脂粉。”娉婷拉起音音的手，抬脚就要往那边去。

音音却嫌弃地摇摇头，指向另一个方向：“那东西会在身上留下气味，杀人不方便，我不要。我去那边逛逛。”

“那好吧。”娉婷松开手，又从袖中摸出几块碎银子，塞进音音手里，“拿这些碎银子，去那边买点吃的吧。”

音音低头看着掌心里的银子，眼睛瞬间亮了，“谢谢姐姐！”

连称呼都改了。

她把碎银子紧紧攥在手心，抬起头，眼里全是崇拜的光：“我一会儿来找你！”

话音没落，她已经一蹦一跳地跑开，像只撒欢的小兔子，很快就淹没在人群里。

娉婷看着那个方向，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真是太可爱了，像小孩子一样，连她一个女的都忍不住想揉捏，也难怪三皇子会痴迷如此。

不行，回宫后还是得想个办法，把那孩子骗到手。

但是现在，还是好好玩一玩才行！这样想着，她转过身，走向脂粉摊，宫女不可以涂这么浓的胭脂，但她马上就能拿到免罪金牌出宫啦！以后再也不用守那该死的规矩了！

她拿起一个镂空金属描金的小圆盒，凑到眼前端详，盒子不大，刚好能托在掌心，盖子上錾刻着缠枝纹，做工精细得能看清每一片叶子的脉络。

可惜，材料不值钱。

偷了也没用。

但是话又说回来，来都来了，不能有辱盛名吧……

娉婷挑了挑眉毛，似乎已经做好了决定，她低头张望着，想要寻找一个合适的“猎物”，就在此时——

“娉婷姐姐！”

音音的声音从身后炸开，吓得娉婷手一抖，盒子差点掉地上。

她转过身，脸差点怼到音音伸过来的掌心，那光洁的，空空如也的掌心……

“你给我的两千两银子花完了。”音音理直气壮地说，“再给我些。”

“嗯？”

娉婷眨了眨眼。

什么了？

怎么了？

刚才发生什么了？

她是不是……幻听了？

“我没有钱了。”音音见她没反应，又往前凑了凑，声音里带上一丝焦急，“给我点钱呀。”

“……你，是把银票丢了吗？”娉婷的声音发飘，她无法相信，一个人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花完那么多钱。

“怎么可能！”音音骄傲地仰起头，“我长这么大，一文钱都没丢过！”

她指了指另一个方向，认真地解释道：“我刚才去买了二十个说书先生。可是他们说的都是差不多的故事，我都听过了，我就给了点遣散费，让他们走了。”

“……”

娉婷张了张嘴。

好奇怪啊……

这丫头说的每一个字她都认得，可是连在一起，她怎么就听不懂了呢？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音音，只觉得脑海中像走马灯一样闪过无数画面……

君临死活不给音音银票的画面……

还有音音说过的，那个轻羽不肯让她下山的话……

仔细想一想，从她认识音音开始，三皇子给了她十数万两……她又从九皇子那拿了不少奇珍异宝……二皇子零零散散也给过他们一些银子……皇上的恩赏也是有一点的……

银子呢？

钱呢？

不是……她的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