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至少先恢复她的自由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在手机里养了一只电子宠物。
看着她那些傻乎乎又自得其乐的小动作。
Keegan自己都没察觉到,他的嘴角时不时就会向上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还有一点让Keegan非常有感触。
YN的活动范围非常有界限感。
她从来没有试图去打开任何一个抽屉或者柜子,就算没有上锁,里面也没有东西。
她没有去过他的书房,或者任何存放私人物品的角落。
她的边界感强得惊人,对他人隐私的尊重直接拉满。
这一点,让Keegan对她的好感度增加了不少。
同时,那份因为把她“软禁”起来的愧疚,也像藤蔓一样,把他的心,越缠越紧。
就这样把一个无家可归的女孩关在房子里,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而YN偶尔发来的消息,更是像小锤子一样。
一下下敲击着Keegan的心。
比如,在他结束一天的训练时,手机会亮起。
YN: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
配着一个可怜巴巴的哭脸表情。
又或者,在某个清晨,他刚刚醒来,就会收到。
YN:今天外面下雪了,好漂亮!
下面附着一张从窗户拍出去的,覆盖着白雪的树林照片。
又或者在吃饭的间隙。
YN:你买的这个蓝莓果酱超好吃!★ ω ★
这些简单琐碎,甚至有些幼稚的消息,却一点点渗透进Keegan规律重复的生活中。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文字和表情。
仿佛能想象出她发信息时是什么表情。
愧疚感,混合着一种细微的牵挂,正在他心里酝酿。
他开始觉得,或许是时候做出一些改变了。
至少,不能一直把她像只金丝雀一样关着。
Keegan自己其实也隐隐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劲。
那种下意识查看监控,会因为她一条傻乎乎的消息而微笑,会因为她穿着自己衣服的画面而心神不宁的感觉……太陌生了。
和他多年来习惯的冷静克制格格不入。
他本能的想要抗拒这种不受控的情绪波动。
所以,对于YN发来的那些分享关心的消息,他大多时候都强忍着,很少回复。
他试图用这种冷淡来划清界限。
也让自己重新回到那个绝对理性的状态。
他狠了狠心,私下做了决定。
不等Ghost那边的调查结果了。
中国人口基数太大,同名同姓的更是多的数不清,加上信息壁垒。
等查到确切消息,恐怕黄花菜都凉了。
说不定真能把那个被关在房子里的女孩给憋疯。
至少,先恢复她的自由。
让她能出门透透气,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然后,他也可以开始正式着手帮她找一份能糊口的工作,让她能独立起来。
黑户?
这对普通人来说可能是天大的难题。
但对于他这种熟悉各种渠道的特种作战人员来说,在黑市上弄一个假身份,并不是什么难事。
无非是花点钱,找对人。
想到这里,Keegan感觉心里那块压着的石头似乎轻了一些。
他立刻开始着手安排。
……
而安全屋里的YN呢?
她对于Keegan不怎么回消息这件事,其实是有心理准备的。
甚至觉得这再正常不过。
他们在这个世界里,是在枪林弹雨和生死边缘挣扎的职业军人。
不是游戏里围着玩家转的NPC了。
对她这个来历不明添麻烦的陌生人,能提供住所和食物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凭啥要求人家秒回信息,嘘寒问暖?
刚穿越过来就被几个顶级大兵爱得死去活来捧在手心里?
那是无脑甜宠文才敢写的剧情。
YN对自己的认知很清醒。
她没有点亮什么惊天动地的技能树。
更没有系统附赠的“万人迷”金手指。
那几个男人对她,顶多就是出于人道主义的怜悯。
初始好感度估计无限接近于零。
我嘞个去,开局就穿越,好感全靠自己刷啊……
YN一边嚼着面包,一边在心里暗暗吐槽。
不过,转念一想,能顺利的被捡回来,有吃有喝有地方住,没被当成间谍一枪崩了。
已经算是天胡开局了!还要啥自行车!
只是,天天被关着,确实有点无聊到长蘑菇了。
现在除了用那台手机跟网友打打嘴炮,看看无脑短视频,她基本没有任何娱乐活动。
Keegan的电脑她不敢动。
生怕里面有什么高度机密,她要是手贱点开了,下一秒就可能被SWAT带走。
所以,连打个单机游戏解闷都成了奢望。
Keegan不来,她也没办法施展魅力,套更多其他人的消息。
她现在最迫切想知道的就是Konig和Krueger。
他们到底存不存在于这个世界?如果存在,又在哪里?
日子就在这种混吃等死的期待中,又过了两天。
YN可以说是数着冰箱里的食物过日子。
当最后一盒牛奶被喝光,最后几片面包消失,她就知道。
Keegan马上要来了!
这几乎成了她被困生活中唯一的盼头。
基地那边,Keegan其实也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日子。
就在今天,他估摸着安全屋里的存粮应该差不多见底了。
他刚打完外出报告,准备开车过去。
甚至连怎么跟YN解释“门锁修好了”的说辞都想好了。
然而,他刚站起身,就被Ghost叫住了。
“临时任务,整理装备,十分钟后出发。”
OK,计划赶不上变化。看来今天去不成了。
Keegan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不能让她饿着。
犹豫片刻,他决定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Konig。
他实在不放心让Krueger去,那家伙指不定会干出些什么。
找到在休息室角落里的Konig,Keegan说明了来意。
“哈?我……我去送?”
Konig听到这个消息,眼睛瞬间瞪大了几分,写满了不情愿。
他的社恐是刻在骨子里的,非常严重。
让他去给一个完全陌生的女孩子送东西……
光是想象那个场景就让他头皮发麻。
童年时期因为异于常人的高大身材被孤立被嘲笑的经历,让他很难坦然面对陌生人。
尤其是可能会投来异样眼光的女性。
此刻,他只露出的一双眼睛里,写满了纠结和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