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进退两难
Ghost最后转过头，目光越过Keegan的肩膀，深深的看了一眼依旧蜷缩在沙发上的YN。
那一眼里包含了太多情绪。
终于，他决绝的转身，踏入了门外的黑暗中，没有回头。
Keegan在他身影消失的瞬间，立刻关上了门，重新落锁。
他转身，快步走回沙发边，在YN身旁坐下。
几乎就在他坐下的同时，窗外传来了汽车引擎启动声音，声音近及远，最终完全消失。
Ghost走了。
YN在心里默默道了无数个抱歉。
如果她还能顺利回基地的话，一定好好哄他，一定！
Keegan伸出手臂，把YN搂进了自己怀里。
他把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感受着她身体的细微颤动。
“没关系了……别怕。现在这里……只有我了。”
YN的身体有些僵硬的接受了这个拥抱。
她的脑子依旧乱糟糟的，让她一时之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Keegan这份带着偏执的温柔。
是该顺从，安抚他？还是该挣扎，表明自己不想被囚禁的态度？
她拿不准，生怕任何一个错误的反应都会再次点燃疯狂的火苗。
她还在犹豫着该怎么开口，或者说，要不要开口时，Keegan低沉的声音再次在她头顶响起。
他的手掌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
“别担心，这段时间，就好好待在这里养伤，嗯？其他的……都不要多想。”
他的语气温柔，像是在商量，却清晰的传递给了YN。
她要被他暂时安置在这里。
还好……YN在心底悄悄松了口气，她还有手机。
Keegan总不至于连她的手机都要没收吧？那也太极端了。
只要有手机，她至少能和基地里的其他人保持联系。
她悄悄观察着Keegan。
他眼中的赤红已经褪去了大半，至少恢复了基本的清明。
他似乎把她刚才的沉默和僵硬理解成了惊吓过度后的反应。
见她一直不说话，只是低着头，Keegan心中那股翻腾的暴戾被更强烈的怜惜取代。
他不再多说什么，弯下腰，动作异常轻柔的把她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YN没有反抗，顺从的任由他抱着，手臂下意识环住了他的脖颈。
这个姿势让她想起昨晚在安全屋的亲密，心底涌起一阵酸涩。
Keegan抱着她，稳步走上二楼。
他走进主卧室，昨晚他们曾共享体温和亲密的空间，把她小心的放在那张铺着干净床单的床上。
他弯腰，隔着面罩，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晚安，Kid。”
说完，他直起身，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轻轻带上了房门。
听着他下楼的脚步声逐渐远去，YN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她环顾着这个熟悉的房间，空气都变得稀薄，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慢慢挪动身体，靠在床头。
她必须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是乖乖待在这里养伤，等待Keegan自己冷静下来？还是想办法联系外界，寻求帮助？或者……尝试和Keegan沟通，解开他的心结？
每一种选择都充满了不确定性和风险。
她烦躁的抓了抓头发，第一次如此深刻的体会到，玩弄感情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可能远远超乎她的想象。
楼下，Keegan联系了附近城镇里提供应急服务的安装工人。
时间太晚，电话那头的人显然很不情愿，但在Keegan报出一个相当可观的加急费用后，对方才勉强答应立刻派一支小队过来更换破碎的窗户。
挂断电话，Keegan走到一楼沙发边，却没有坐下。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才有些脱力的仰倒在沙发宽大的靠背上。
身体各处传来的钝痛，来自和Ghost的搏斗，也来自内心。
这让他不由自主的闭了闭眼。
沉默片刻，他伸手从衣服内侧的口袋里摸出一个金属烟盒。
他抽出一支，又摸出打火机。
“咔嚓。”
一簇小小的火苗蹿起，照亮了他眼底的疲惫。
他点燃香烟，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
他已经很久没有抽烟了。
上一次频繁依赖尼古丁，还是在某些特别艰难的任务结束后，或者心情极度烦躁的时候。
但自从YN出现，那些需要用烟草麻痹的负面情绪似乎都远离了。
她本身就是最好的镇定剂和慰藉，远比尼古丁更有效，也更让人上瘾。
然而现在，这剂良药却成了他痛苦的根源。
他看着指尖明明灭灭的橙红色光点，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他该怎么办？
爱她，爱到心都痛了，爱到可以违背一些原则，爱到不惜与多年的战友反目。
可这份爱里，现在掺杂了太多东西。
他想冲上楼，撬开她的嘴，逼她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逼她发誓只属于他一个人。
但他又害怕，害怕听到的不是他想要的答案，害怕自己的逼迫会把她推得更远，害怕彻底失去她。
他也知道，不可能真的把她关在这里一辈子。
不仅是基地那边迟早会追究，更重要的是，YN自己绝不会接受。
现在的“囚禁”只是权宜之计，是他被逼到绝境后笨拙的占有。
可是，放开她？让她回到基地，回到Ghost的视线里，回到其他那几个虎视眈眈的男人中间？
光是想想，就让他的心像被放在火上炙烤。
进退两难。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传来汽车引擎声，安装玻璃的工人到了。
Keegan站起身，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走出去与工人交涉、监督安装、支付费用。
整个过程他话很少，确保新安装的玻璃足够坚固，并且彻底清理了所有的碎玻璃渣。
等一切结束，工人驱车离开，荒野重归寂静，时间已是后半夜。
Keegan拖着有些沉重的步子，慢慢走回屋内，关上门。
他没有开灯，一步步走上二楼。
脚步在卧室门前停住。
他的手搭在门把手上，指尖微微用力，却又松开。
门后就是他心心念念的人，此刻或许已经睡着，或许还在不安。
他想进去，看看她的伤口，摸摸她的额头，把她抱在怀里。
他想问她，她对Ghost到底是什么感情？那天晚上，除了药物，有没有一点点……是自愿的？
如果没有那次意外，她会选择谁？现在呢？现在她心里，到底有没有我的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