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干得漂亮
Ghost部署完任务，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YN。
“照顾好她。”
这话是对着Keegan和Krueger说的。
Keegan伸出手，握住了YN的手。
“放心。”
Krueger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YN的头顶。
直升机开始爬升，机身微微倾斜。
Krueger看着她，忽然开口。
“害怕吗？今天可能会成为你杀人最多的一天。”
这话听起来很可怕。
可YN知道，他是在给她打预防针。
她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没关系，我已经杀过人了。不会有问题的。”
她扬起一个笑脸，虽然战术头盔遮住了她的表情，但她希望他们能感觉到。
而且，她是真的觉得自己不会有事。
不会再是那个被保护在后方的人了。
她的外挂，她的训练成果，这几个月来流过的每一滴汗，都可以证明这一点。
Krueger看着她，没有再说话，只是伸出手，又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直升机继续飞行。
硝烟的味道，似乎已经能闻到了。
直升机还没落地，YN就听到了那个声音。
尖叫声。哭喊声。求救声。
那种混杂在一起的平民的惨叫声。
她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之前所有的训练、所有的模拟作战、所有的心理建设，在这一刻都变得有点虚幻。
那些靶子不会叫，那些模拟场景里没有这种声音。
可现在是活生生的人，是和她一样的人。
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Krueger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握了握，然后松开。
那双金色的眼睛看着她，然后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只让她一个人听见。
“尽量在我身后，好吗？”
YN点了点头，她说不出话。
直升机落地，舱门打开，YN被Krueger和Keegan夹在中间，以一种近乎保护的姿态，踏上了这片混乱的土地。
眼前的一切让她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
建筑还在燃烧，黑烟滚滚升上天空。
到处都是碎玻璃，还有……她不想细看的东西。
侥幸没受伤的平民像迁徙的鱼群一样从他们身边跑过，逆着他们前进的方向，朝着安全区狂奔。
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有人抱着孩子跌跌撞撞的跑，有人被搀扶着，身上的血迹触目惊心。
整个场地乱成一团。
没有人理会他们这支逆流而上的小队。
那些平民眼里只有逃命，只有活下去。
YN深吸一口气，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她的眼睛开始扫视周围的建筑，每一个窗口，每一个角落。
频道里各小队的确认声此起彼伏。
“A小队就位。”
“B小队进入B点。”
“C小队正在清理外围。”
“141，目标出现在四楼。”
一个声音在频道里响起，是侦察小队的人。
“收到。”
Keegan立刻回复。
他和Krueger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但YN知道那个眼神的意思。
两人依旧把她包裹在中间，开始向建筑内部推进。
Krueger在前面，Keegan在后面，YN在中间，形成一个移动的三角形。
楼梯间很暗，脚步声被刻意压到最低。
YN的脚步很快，她的枪口始终指向有威胁的方向。
四楼到了。
门半开着，里面传来隐约的动静。
Krueger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准备进入。
就在这一瞬间，YN的眼角余光捕捉到了什么。
一小半颗脑袋。
从角落里，鬼鬼祟祟的露出来。
“西南方向！”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话音刚落，她的枪已经对准了那里。
而那个方向，敌人的枪口，也已经对准了她。
那一瞬间，时间好像慢了下来。
YN看到了那个黑洞洞的枪口，看到了那张被头巾遮住大半的脸上。
然后她和敌人，隔着一段距离，对视上。
然后她的手指扣动了扳机。
“砰”
一发子弹点射。
几乎在同一瞬间，她蹲下身体，藏进了旁边一盆巨大的盆栽后面。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Krueger和Keegan在她喊出“西南方向”的时候就已经动了。
他们的枪口转向她说的那个方向，正好看到了那个脑袋被子弹击中的瞬间。
血溅出来。
那个身影倒下。
Krueger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带着火力覆盖了那片区域。
Keegan弯下腰，一把把YN从盆栽后面拉起来。
“Well done, kid！(干的漂亮）”
YN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
不用说她也知道，肯定又打中了。
那个外挂，一如既往的稳定发力。
之后的一切，快得像一场梦。
YN跟着他们推进，清空每一个房间，清除每一个威胁。
她的个子娇小，在一群高大的男人中间显得格外突出，但除了体型方面外，再也没有任何差别。
同样的专业，同样的迅速，同样的果决。
她的外挂稳定得可怕。
每一颗子弹都没有落空，每一颗子弹都打中敌人的头部，每一颗子弹都要了敌人的命。
一枪一枪又一枪。
有一瞬间她甚至觉得，自己不是在杀人，只是在打靶。
只是那些靶子，会倒下，会流血。
上层区域很快就清空了。
最后一个敌人倒下的时候，YN靠在墙上，终于得以喘口气。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
是肾上腺素。
耳机里传来Ghost的声音。
“敌人已移动至负二层。申请支援。”
她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回复了。
“收到。”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Krueger，Krueger也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一秒，然后同时动了。
朝着负二层。
楼梯间更暗了，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
快到负一层入口的时候，Keegan突然开口。
“Kid，待会儿……”
YN知道他要说什么。
“我知道，Keegan。我保证不捣乱。”
她打断他，语气轻松。
Keegan沉默了一秒，然后他点了点头。
“那你待会儿自己注意安全。别冲在前面了，好吗？”
YN愣了一下。
不是“躲在我身后”，不是“让我保护你”，而是“别冲在前面”。
他不再说让她躲起来那种话了。
YN的嘴角弯了弯。
“好。”她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