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往事真相
厉家的一间会客厅内,江原在好不容易说服了沈季辰他们以后,总算坐到了这里。
他尝了一口佣人刚刚送进来的果盘以后,漫不经心地掀起眼皮看向了坐在他对面的江御庭。
“说吧,你想跟我说什么?”
江原慢条斯理地看着江御庭。
与他的悠然自得相比,江御庭的脸色就没有那么好看了。
“你打算怎么处理江家?”
江御庭直接开门见山地问。
“是借厉冥爵他们的手,让江氏破产,还是想抢夺江家的财产?”
不得不说,江原都有点配合江御庭的胆量了。
明明不管哪个结果对他来说,都绝对是最糟糕的。
但他竟然能够那么淡定地问出来。
江原放下手中的水果叉,好整以暇地看着江御庭。
“如果我说我想要江家的财产,你会让给我吗?”
江御庭紧紧地盯着他,毫不犹豫地说。
“不会。”
“江原,你可以利用跟厉冥爵他们的关系,来让江氏破产。”
“但我绝对不会把江氏让给你。”
他抿了抿唇,冷声道。
“你不配得到江氏。”
江原眯了眯眼。
江御庭最后的这句话,他之前就有听他说过。
他当时只觉得有点微妙,但并没有想那么多。
单纯地以为江御庭讨厌他,而且本身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不愿意把江家的资产分出一点给他。
毕竟世子之争向来如此。
但现在看来,这件事背后说不定还藏着什么隐情。
想了想,江原直接开门见山地问。
“为什么?”
他顿了一下,冷声问江御庭。
“你提出单独跟我谈谈,应该就是为了说清楚这件事吧?”
江御庭抿紧嘴唇。
他这个弟弟和之前确实变得很不一样了。
以前他想的只是背后搞小动作,给他造成一些不痛不痒的麻烦。
很像那种会上网求大师支招,大师给他出了一大堆乱七八糟,一听就很好笑的招数以后,他还信以为真,真那么做,自己一点儿思考能力都没有的蠢货。
可现在,他还什么都没有说,他已经猜到很多了。
江御庭垂下眼眸,想了很久,最后还是把这件尘封已久的往事真相,说了出来。
“江原,你觉得你一个私生子,我凭什么把江氏让给你?”
尽管早就已经有这方面的猜想了,但听到江御庭亲口说出来的时候,江原还是忍不住怔了怔。
其实,根据江儒平和江御庭从小对原身的态度,以及原身根本没有亲生母亲的记忆,他很早之前就想过。
原身根本不是江家的孩子。
他之前甚至猜想,原身是江家捡来的孩子,还是原身的爷爷捡来的。
因此江儒平和江御庭才会那么讨厌他。
现在听到江御庭亲口说出他是私生子,他其实是有那一点意外的。
见江原明显怔愣了一下,江御庭继续冷声说下去。
“我母亲就是因为你的出现,才郁郁而终的。”
一提到自己的母亲,江御庭的眼眸里明显闪过了一抹忧伤之色。
从江御庭的口中,江原算是明白江御庭为何从小就如此讨厌原身了。
江御庭的母亲在生下他以后,落下了很多病根。
本来就常年卧病在床。
后来,江儒平在外面养的小三为了把原身生下来,难产而死。
原身母亲在死之前,告诉了自己家里人,原身亲身父亲的身份,让她家里人找到江儒平,把原身交给江儒平。
小三的家里本来就比较贫穷。
他家里人也不想带着原身这么一个拖油瓶。
于是,他们死缠烂打,找到了江儒平。
这件事也很快传进了江御庭母亲的耳朵里。
江御庭的母亲知道这件事以后,遭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江儒平本人也受到了江家老爷子的严厉指责。
江儒平本来想不管原身,直接扔点钱给小三那家人,就甩掉原身的。
还是江御庭的母亲觉得原身如果跟着小三那家人,肯定不会被悉心照顾。
她觉得原身当时那么小的一个小孩儿,非常可怜,于是就做主让原身留在了江家。
还跟江御庭说原身是他的弟弟,让他好好爱惜他。
可是,江儒平在外面有小三,甚至还跟小三生了一个私生子的事情,还是给了她巨大的打击。
她陪着江儒平从校服到婚姻。
结果最后得到的却是这样一个结果。
她最终还是承受不住这般打击。
在原身来到江家没多久以后,便去世了。
听完江御庭叙述完,江原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但如果事实是这样,那么一切就都能解释得通了。
当时尚且年幼的江御庭对这件事本身就懵懵懂懂。
他的母亲是在原身来到江家没多久以后便死了。
就算当时还听不懂很多话,但他也知道,原身根本不是他的亲生弟弟。
他的母亲还为了这个原身这个孩子,在病床上抹了那么多次眼泪。
因此,如此年幼便丧失了母亲的江御庭,便将一切的错全都怪在了原身身上。
哪怕尚且年幼,什么都不懂的原身,再怎么渴望他这个哥哥对他的关心,他也毫不犹豫地嫌弃他,厌恶他。
也难怪在江御庭逐渐长大以后,比起欺负原身,他对原身的态度更像是无视和冷漠。
估计当他逐渐懂事,知晓很多道理以后,也很清楚,其实原身不是导致他母亲郁郁而终的原因。
原身只是个导火索,而真正根本的原因是江儒平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是江儒平对感情的不忠。
这下也就能解释得通,为什么他在翻看了原身的记忆以后,会感觉江御庭小时候是在刻意讨好江儒平。
而不是一个孩子为了得到父爱,而真心想在父亲面前好好表现了。
估计江御庭也清楚,他妈妈的死亡也有江儒平的责任。
或者说,其实他也能够感受到江儒平根本不爱他母亲。
因此,在从江儒平手里逐渐拿到江氏的掌控权以后,他对江儒平的态度才会变得如此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