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这能叫偷窥吗?
谢云鹤当然不会介意陈七星的隐瞒。
相反,在得知陈七星的眼睛并不是完全无法视物后,他还松了口气。
听陈七星的描述,他高烧之后眼睛出现了奇怪的变化,没法视人。
陈七星能够透过人看到什么,能够利用眼睛做成什么事情,谢云鹤并不是很关心。
他只是觉得,这样一来,陈七星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他会更加有自保能力。
不会因为眼睛有疾而陷入被动的局面。
这是一件好事。
谢云鹤朝着陈七星看去,认真道:
“七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没有必须要告诉我的义务,如今,你将自己的秘密和我说,我很开心。”
他笑了起来,语气轻快。
“这说明,你是真的将我当成了好朋友!”
陈七星怔怔看着对方,直到眼睛发酸,这才将自己的视线移开。
夜风凉凉,坐在屋顶,这种凉意更加明显。
但他却觉得自己浑身都是暖洋洋的。
坐在少年身旁,哪怕隔着个小桌子,陈七星也有种灵魂都被温暖了的错觉。
“谢谢你,云鹤。”
陈七星轻声说道。
谢云鹤有些不解。
飞星谷的事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怎么突然又开始道谢了?
他挠了挠头,决定转移话题。
“七星,今天的月亮好圆啊!出来坐坐果然是对的。”
“哦对了,我储物袋里还有一些吃的,你要不要?”
这话提醒了陈七星,他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了一个盘子放在桌子上。
然后开始往外掏东西。
冰糖葫芦、山楂饼、山楂糕……
他将自己近期做过的小吃都拿了出来。
谢云鹤张着嘴,看着眼前逐渐被放满的小桌子。
“七星,这都是你自己做的?”
“嗯。”
“厉害,谁要是嫁给你就有福气了!”
谢云鹤给陈七星比了个大拇指。
陈七星看着身旁无知无觉的少年,内心纠结。
要不要和他说婚约那事呢?
正在垂眸思考,眼前就被递过来了一个山楂糕。
“别光看着我吃,你也吃呀。”
陈七星呼吸微滞,指尖颤了一下。
这是要喂他吗?
他要就着云鹤的手吃糕点吗?
他短暂地纠结了一下。
最终还是选择用手接过山楂糕,捧在手中,小口地吃了起来。
……
“傻徒弟!对方给你喂糕点,你直接张口吃就行了呀!”
“还能顺便抓住对方的手,多蹭几下呢!”
飞星谷的某个山顶上,传来了一位老头子恨铁不成钢的声音。
那声音,抑扬顿挫,捶胸顿足,呕心沥血。
这是一个正对着主殿山顶的另一个山头。
现在,这里有两个人正在山顶吹冷风。
一人身着道袍,衣着邋遢,举止猥琐。
一人衣着讲究,站姿挺拔,一板一眼。
夜风呼呼吹,这两人的衣摆也随风飘荡。
老头子的声音,给这座平日里无人问津的小山带来了一点活力。
听到老头子的发言后,在这里的另一个听众并不想发表任何意见。
听众嫌弃地看了一眼正狗狗祟祟拿着法器偷看对面山头的老头子。
“陈谷主,你这是在偷窥?”
这是一位身着深蓝色华服的中年男子,行为举止中都带着一种大家族出身的贵气和傲气。
与之形成强烈对比的是他身旁的陈老道。
闻言,陈老道放下了手中的千里筒,刚想反驳对方。
但他忽然觉得腿有点痒,于是随意地抬起左脚,蹭了蹭右腿痒的地方。
他一边蹭着腿上的痒痒,一边继续自己想说的话。
“此言差矣,这怎么能叫偷窥呢,我这叫光明正大的看,再说了,看徒弟的事这能叫偷吗?”
非常理直气壮。
看着陈老道的动作,中年男子面上抽搐了几下,往旁边走了几步,稍微远离了一点陈老道,似是有些受不了对方这粗鄙的举止。
陈老道无知无觉,一点没有自己就是对方嫌弃源头的自觉。
仍然在叭叭叭地说话。
“这可是我徒弟和我徒弟未来的道侣,不帮着点怎么行?”
“大好的机会,孤男寡男的,气氛这么好,可他们居然在吃糖葫芦,我真是替他们着急……”
“七星就是太腼腆了,还好他还记得要熟读为师的《宫斗十八式》,你看他刚刚那招泫然欲泣用得多好,一下子就将云鹤小子迷得神魂颠倒……”
陈老道滔滔不绝,还不忘分析陈七星的成功之举。
中年男子听得额头青筋都爆开了。
“陈谷主,七星少爷的眼睛都被布条蒙住了,哪里来的‘泫然欲泣’?还有,您作为长辈怎么能够给七星少爷看那样不入流的杂书?”
陈老道微眯着的眼睛睁开了,斜眼瞧着这位端正严苛的中年男子。
“章道友,你这话我可不爱听了,什么不入流的杂书?能用的就是好书,你的品味有待提升。”
“而且你一口一个七星少爷的,他小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来找他呀?这长大了就回来捡孩子了?”
陈老道哼了一声,显然对于这位章道友也不太待见。
章道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陈老道说得哑口无言。
因为陈老道说的都是对的,他想反驳都不知道怎么反驳,理亏。
而且对方还将这话放嘴边天天念叨,只要见到他就开始阴阳怪气,指桑骂槐,含沙射影。
他多年来的修养,这些天都要被这抠脚老头给气没了。
但想到他来这的主要任务,他还是忍了下来,没有发作。
罢了罢了。
当务之急是将七星少爷带回去,别的都好说。
这位毕竟是七星少爷的血脉亲人兼师父,他也确实没有立场说陈老道。
陈老道看到这人脸色变来变去,翻了个白眼给对方。
必须多怼怼,不然他舒不下这口气。
瞧瞧,这姓章的气量多小,老头子我只是实话实说,他居然还一副要被气晕了的样子。
可怜我徒儿七星,不知道跟着姓章的走了后会不会遭罪。
陈老道忧心忡忡。
这事还要从五六天前讲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