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这都什么人啊
刚才,因为御白苏醒了的这个突发事件。
众人全都围了过去,好奇地查看御白的状况。
而正在石台世界中挑战着的赵立自然就没人关注了。
现在,谢云鹤重新将目光看向了虚幻海,这才发现赵立已经成功地活到了十八岁。
【时光流逝,你十八岁了。】
【虽然你只有十八岁,但你已经拥有了八年的秘境探险经验。】
【寻常的修士在秘境里都不一定可以活得过你。】
【你的爹娘对你愈加放心,也能够相当坦然地接受你撒手没的这种情况。】
【你活得很是自由自在。】
【在修炼方面,你也表现得很好,修炼速度快得惊人。】
【你在十五岁的时候,就已经晋升为了金丹初期。】
【如今,你的修为已经达到了金丹中期。】
【十八岁的金丹中期修士,说句青年俊才也不为过。】
【至于你的血脉冲突问题,你运气很好地在秘境中找到了对应的高阶丹药,暂时解决了这个问题。】
【总之,你平平安安活蹦乱跳地活到了十八岁。】
【这日,你的爹娘听说了古澜学府招收弟子一事,他们问你要不要去。】
【你笑吟吟地说道:“古澜学府招收弟子可是盛事啊,我肯定要去凑凑热闹。”】
【你的爹娘对你进行了鼓励,表示聪明的你一定可以考上古澜学府。】
【计划定下后,你们全家都开始忙碌了起来,忙着将屋子中的各种大小物件都收到了储物袋内,打包各种行李。】
【你的爹娘准备带着家当赶路到古澜地界。】
【一来是送你去参加古澜的考试,二来是去看看繁华的古澜地界。】
【听说古澜地界灵气浓郁,若是古澜地界确实还不错,你的爹娘打算到那边定居下来。】
【这些年看着你出入各种秘境,你的爹娘都开始有些反省自己了。】
【因为你的骚操作,你的爹娘被迫成为了留守爹娘。】
【有些事情,是只有成为了留守爹娘才能够感受到的。】
【他们也开始反思自己多年前的送崽计划,是否正确。】
【不知不觉间,你的爹娘对人生有了新的思考,觉得有些秘境不去也罢,还不如在家中多陪陪你。】
【这一次送你去古澜学府,就是一次很好的相处机会啊。】
【想到这里,你的爹娘收拾东西都更有劲了。】
【离开之前,你的娘亲一口气买了五百张烧饼,准备带着路上吃,你的爹爹一口气买了八百盒糕点,准备给你娘带着路上吃。】
【你:?】
【三日后,你们收拾好了全部的家当,正式朝着古澜地界赶去。】
一行三个小人,乘坐着小型的飞行法器,朝着远处飞去。
四周的景致也正在发生着缓慢变化。
谢云鹤估计,按照这个速度,他们起码要赶路大半年才能够抵达古澜地界。
他们赶路的过程其实也没什么好看。
无非就是三个圆润可爱的小人走走停停,路过一个又一个城池。
运气好的话就可以在城池中休息,运气不好的话就需要在野外休息。
只不过还好,他们这一行有两位元婴期修士,一位金丹期修士。
一路上倒是也没遇到什么危险,也没遇到什么不长眼睛的修士。
唯一的危险还是来自于偶尔走失的赵立。
已经长成了少年的小人,有时候走着走着,就走到了一个秘境了。
另外两个小人就需要在原地等一下。
等到赵立从秘境中出来后,才能够继续出发。
谢云鹤看得叹为观止。
赵道友简直就是秘境百科全书,完全没有放过每一个机会。
他一边看,也一边在记住这些秘境。
墨字有的时候会给出明确的秘境地点,有的时候只会一句带过。
但谢云鹤在看的过程中都已经记下来了。
说不定到时候就有用呢,谢云鹤心想。
他正看得起劲呢,耳旁突然响起了一道声音。
“他这是在干什么?”
谢云鹤扭头一看,问话的人是御白。
一旁的游木碗听到这话,热心地给御白进行了解答。
“御白弟弟,我们现在是这样的……”
游木碗将他们被困大殿的现状,还有这个寿元挑战的事情说了一下。
她还顺带简单地讲了一下前三位挑战者的经历,让御白可以快速地理解石台世界中的情况。
游木碗说话又快又急,话语的逻辑还有点跳跃,若是没有仔细去听,很有可能听不明白前因后果。
但御白只听了一会儿,就露出了明白的表情。
他看向了虚幻海中的三个小人,说道:
“那现在这位闯关的道友是?”
游木碗朝着虚幻海中看了一眼,说道:
“是一位叫赵立的修士。”
御白的脸上浮现出了若有所思,他轻声说道:
“这位赵道友还真是厉害啊。”
众人皆以为然,点了点头。
没人觉得御白这句话有什么问题。
可不就是吗,这个记忆秘境的本事,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有的。
御白说完后,就变得沉默了起来。
大殿壁灯的光柔柔地落到了他的侧脸上,照亮了他俊美的半张脸。
而他没有被照到的半张脸自然就陷入了黑暗之中,明明灭灭。
谢云鹤看了看好像站在原地发呆的御白,出声提醒道:
“小白道友,你检查了你的储物戒指吗?里头是否有什么可以帮助你恢复记忆的物件?”
御白道友连记忆都还没有找回来呢,就暂时不要光顾着“看电视”了。
处理好自己的记忆问题才是最重要的啊。
御白回过神来,他转过头来,半张处于阴影中的脸也来到了光亮之下。
他脸色微红地看向了谢云鹤,小声说道:
“谢道友说得是,我方才分心了。”
谢云鹤看不到御白的表情,只能够听到他又低又轻的声音。
他有些疑惑地多看了几眼御白。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昏迷醒来后的御白道友变得有礼了很多。
说话的时候腔调也略有不同,连带着给人的感觉也不同了起来。
谢云鹤摆了摆手,说道:
“不必客气,小白道友不嫌我烦就好。”
御白笑了一下,一脸温和地说道:
“谢道友也是好心,我怎么会烦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神识探入储物戒指。
谢云鹤见对方要掏储物戒指中的东西了,连忙将目光瞥到了一边。
他不想要看对方的隐私。
但即便如此,他也看到了一抹鲜艳的火红色一闪而过。
咦?
谢云鹤下意识地朝那边看去。
却见御白已经转身面对着墙角了,看起来是正在检查着储物戒指中的东西。
谢云鹤将目光收了回来。
他有些好奇那会是什么物件,红得有点眼熟啊。
但是他还是克制住了探究的心思,重新将目光放到了虚幻海中。
看一家三口赶路还有闯秘境。
虚幻海的画风莫名可爱,若不是知道这是真实的挑战,完全能够当冒险动画片来看。
谢云鹤认真地看着小人们跑来跑去,从一个城池跑到了另一个城池。
他默默地记忆着墨字所给出的各种信息,有备无患。
另一边,御白已经有些绷不住了。
刚才,他的表情管理差点失控。
要不是他反应快,及时转向了墙角,他手里的东西就要暴露了。
御白惊疑不定地看着手中火红色的裙装,脑子里仿佛有一大群卷毛羊奔腾而过。
这是裙装对吧?
这是女修穿的裙装对吧?
御白定定地看了手中这物件两息的时间,然后快速地将这玩意塞到了储物戒指中。
这都什么人啊!
御白的脸上闪过了一抹嫌弃。
他宁愿自己永远没有打开过这个储物戒指。
他竟然有女装的癖好?
御白的内心一阵翻江倒海,心情非常复杂。
就在这时,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道目光。
御白抬眼朝着目光的主人看去。
那里站着一位身着黑白书生服的青年。
是那位鲸族的修士,好像叫什么游天惊的。
御白不确定对方有没有看到刚才他拿出裙装的那一幕。
若是看到了,他曾经穿过裙装的事情不就暴露了?
当然,只是储物戒指中放了裙装而已,也不能代表是自己穿的。
有可能是帮人代买的裙子,也有可能是某位师姐或者师妹落在他这里的,又或者是出门伪装所用。
但无论哪种可能,都逃脱不了一个登徒子的名声。
御白的心提了起来,有些担心对方会大声地嚷嚷出来。
毕竟,他已经感觉到了对方好像对他不太友善。
呵呵,那种羡慕中带着嫉妒的表情,他可见过太多回了。
万一对方想要趁此机会中伤他,他该如何反击呢?
御白的心中转过了几百个念头,其实也只是一瞬的时间罢了。
他试探性地朝着对方展露了一个笑容。
打算以不变应万变,试探一下对方有什么反应。
然后,他就见到,那位鲸族青年朝着他翻了一个白眼,什么也没说地转过了身。
御白:?
什么情况?
御白认真地思考了一下。
莫非,这人和他的关系其实比他想象得要更好?愿意帮他保守秘密?
还是说,他爱好穿裙装的事情,早已人尽皆知,所以对方见怪不怪?
御白沉默了一会儿,觉得无论是哪种可能,他都不太能接受。
而且,从鲸族青年的反应来看,很有可能是后者。
人尽皆知?
想到这里,御白的表情空白了一瞬间。
脑子中的卷毛羊再次奔腾而过,边跑边发出咩咩咩的声音。
御白闭了闭眼睛,强行驱散脑子中莫名出现的奔腾羊群。
或许,情况还没有到最差的时候。
他定了定神,眼神变得犀利了起来,重新开始翻看储物戒指中的物件。
储物戒指中的东西摆放得还算比较有序整齐,重要的物件会被放在比较显眼的地方。
他在那堆物件中找到了一个宗门的身份令牌。
他心中一喜,将身份令牌拿了出来。
他定睛朝着身份令牌看去,想要获得更多有关于御白的信息。
——天剑宗,凌皎皎?
看完后,御白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他的脑子仿佛都要停摆了。
眼前信息的复杂程度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能够感受到这个身份令牌和自身之间的联系。
所以,这必然是御白自己的身份令牌,不可能是什么师姐师妹落在他这里的身份令牌。
那么,问题就来了。
他到底是叫御白还是凌皎皎?
御白深呼吸了一口气,开始梳理现有的情报。
首先,这里的修士都叫他御白,所以,他在这里的身份确实就是御白。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衫,是男装没错。
确定完自身的情况后,御白的脸上闪过了一抹思索。
既然御白是他现在男装的身份,那么这个凌皎皎的名字,很可能是他穿裙装时的身份。
御白没有在储物戒指中找到第二个身份令牌,这说明御白只加入了一个宗门。
而且是以凌皎皎的身份加入的宗门。
这不禁让他思考了起来。
究竟哪一个身份,是他伪装的时候用的身份呢?
御白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
不就是有两个身份吗,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分清楚主次后,让其中一个身份消失不就好了。
但问题是,他根本不知道哪一个是真实的身份。
按理来说,他是妥妥的男子,御白的身份有可能才是主要的身份。
但是储物戒指中,大部分都是裙装,这说明穿裙装的时间远远大于穿男装的时间。
这又指向了另外一种可能,凌皎皎的身份才是主要的身份。
想到这里,御白牙都要痒痒了。
他不由地在心中痛斥御白。
搞这么多幺蛾子做什么?
就不能只搞一个身份吗?
他的心中转过了很多个念头,却发现如今的状况非常不利于他。
搞不清两个身份就算了,他连这两个身份所对应着的人际关系也不甚了解。
而且这两个身份的由来,他也完全不清楚,也不知是否会犯了什么忌讳。
若是被知情人士揪住问,他什么都答不出来。
是的,失忆是一个很好的借口,但是失忆却不能掩盖所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