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这是什么?
【要不是那片农田布满了九品阵法,你怀疑你的师父下一息就要冲进去大吃特吃了。】
【幸好,这一片种植了寿元草的农田是宗门重地。】
【就算是你的师父,也无法轻易踏足,只能隔着阵法往里头看。】
【你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你的脚步声很明显,你的师父发现了你,转身朝你看来。】
【你打量了一下你的师父,她不知道这些年是去了何处,此时看起来有些狼狈。】
【她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才同你说话。】
【“原来是小黑啊,这些年过得好吗?”她笑着问道。】
【你将这些年简单地讲了一下,主要是讲了农田种植的事情。】
【小殿主心不在焉地听着,然后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一般,从储物戒指中掏出了一样东西。】
【你定睛一看,发现是一面有些眼熟的黑色镜子。】
【小殿主将这面黑色的镜子递给了你。】
【“给,这是为师从某处古墓中找到的残缺仙器,我让陈卦师卜算过了,此物与你有缘……”她说道。】
【你惊讶地又看了一眼这面镜子。】
【什么,这竟然是一个残缺的仙器!】
【虽然你拜师小殿主的目的,就是这一面黑色镜子,但是你没有想到,这面镜子的来头这么大。】
【小殿主和你讲了一下这个黑色镜子的用法。】
【不知是否是因为这一世的陈卦师还活着,小殿主给出了一些更加明确的信息。】
【黑色镜子诞生的年代不可考究,但确实是仙器无误。】
【仙器是什么概念呢?】
【修仙界的法器分为天地玄黄四大品级,四大品级中再细分上中下三等。】
【也就是说天品上等是最好的法器,黄品下等是最基础的法器。】
【而仙器,是传说中的法器,比天品上等法器还要厉害,非人能造也。】
【仙器一般是诞生于一些不毛之地,而且其威能也与天地之间的异象有关,诡异莫测。】
【然后,小殿主说出的话你也觉得非常的耳熟,同样是让你带着黑色镜子前往东雾海寻找机缘。】
【“据说只要找到那个海上集市,残缺的仙器就会被补全,成为真正的仙器。”】
【或许是因为对方已经当了你几百年的便宜师父,你对小殿主并没有多么的畏惧。】
【你看向对方,直言不讳地问道:“师父,为何要将这么重要的仙器给我?”】
【小殿主笑着说道:“我不是说了吗,这仙器与你有缘呀。”】
【你犀利地问道:“您难道就不心动吗?”】
【小殿主沉默了片刻,说道:“仙器谁不心动,我也想要,但此物与我无缘。”】
【你一脸诧异,意有所指地说道:“我若是成功地补全了仙器,您再抢夺我的仙器,不就有缘了吗?”】
【小殿主像是被你的话给逗笑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原来你是担心这个,不用担心,我才不会抢你的仙器呢。”她笑着说道。】
【你不再同她绕弯子,单刀直入地问道:“师父,您给了我这么大一个好处,需要我付出什么代价吗?”】
【小殿主沉吟了一会儿,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缓缓地说道:“等你成功补全了仙器再说吧,陈卦师说此事还是有风险的。”】
【你沉默了,你当然知道此事有风险,前一位小黑就是这么死的。】
【只不过,如今知道了这面黑色镜子是残缺的仙器,你又忽然能够理解对方为何死得如此奇诡了。】
【仙器确实是一个极大的机缘,这几乎是所有修士都无法抵挡的诱惑,但伴随而来的是巨大的风险。】
【仙器不同于一般的法器,早已诞生器灵,若是不符合它的要求,你只能成为它的养料。】
【自古以来,在追求仙器的路上,死的修士还少吗?也不缺小黑这一个。】
【你暗下决心,你不到合体期是不会出海的。】
【你的第一要务是活到最后,而不是出海补全仙器。】
【你们师徒二人的对话到此为止。】
大殿内。
“老祖在上啊,那面镜子竟然是一个残缺的仙器!”
游天惊倒吸了一口冷气,言语间带着掩饰不住的震惊。
别说是游天惊了,众人也都很震惊。
“原来如此,难怪姓水的会死得这么简单……”
游木碗喃喃自语道。
谢云鹤先前是被那位大师姐给惊到了,现在又被这个仙器给惊到了。
石台世界中的信息量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大了。
谢云鹤的脑子已经成了浆糊,他要慢慢梳理一下这些信息。
但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身旁忽然就传来了一个疑惑的声音。
“咦,这是什么?”
这是御白的声音。
谢云鹤下意识地扭头朝着对方看去。
这一眼看去,还没有看到人。
谢云鹤将目光稍微往下移动了一点,这才看到了蹲着的御白。
御白蹲在了透明墙的前方,伸手从上面抠下了一块什么东西。
等等,从透明的墙壁上抠下来一块东西?
见到这一幕,谢云鹤的脑子空白了一瞬间。
老天爷,这一面透明的墙壁是不是正对着虚幻海。
谢云鹤僵硬地转动着脖子,朝着面前的透明墙壁看去。
御白抠下来的是一块松动的透明砖头。
透明的砖头一落到他的手上,就变回了黑色的砖头。
谢云鹤已经没空去想,御白为什么会做出这种如此童趣的举动了。
他也没空去细细思考,为什么这一块砖头会被御白轻易地抠下来。
谢云鹤抓住御白的领子,将人往外猛地一拉!
“走!”
被扯住了领子的御白:?
两人刚离开透明墙面的前方。
“轰隆隆——”
以御白抠开的砖头为中心,整片透明的墙面都抖动了起来。
虚幻海中的画面和墨字都变得扭曲了起来。
光影一般的海水流动和翻涌着,朝着透明墙面唯一的漏洞挤来。
“怎么回事?”
在那边讨论着的众人也都反应了过来,朝着墙面这边看来。
谢云鹤在路过游木碗的时候,也顺便将人给提溜走了。
游木碗坐在地板上,距离透明墙壁也很近。
但御白抠墙壁砖块的时候,是背对着众人的。
游木碗距离御白也有一段距离,再加上御白本人挡着,自然没看到御白刚才都干了什么好事。
她是听到了轰隆隆的声音,这才发现了有点不对劲。
但她盘着腿,一时间还真没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谢云鹤提溜着领子拉走了。
“啊呀!”
游木碗惊呼了一声,随后声音就低了下去。
谢云鹤现在是左手一只鲛,右手一只鲸,就差背一个胖娃娃了。
他足尖轻点,抓着两人,正在极速地往大殿内部撤退。
“墙,墙要裂了!”
游天惊捂住双颊,震惊地说道。
在这一刻,流动着的虚幻海仿佛变成了真正的大海,波涛汹涌,诡谲恐怖。
一股难以想象的压力透过墙面的漏洞,朝着众人压了过来。
就在众人慌乱成一片的时候,一道金色的身影飞掠了过来。
她张开手,就这么一转,灵力涌动。
大殿的半空中就出现了一只虚幻的金色爪子。
唰地一下!
那只金色的爪子极速下落,一下子就抓住了御白。
谢云鹤有些没反应过来,还扯着人往前跑了几步,直到感受到了手里传来了一股拉力,才急急地停下。
他回头一看,就见到了一道飞掠而来的金色身影。
御汐闪到了谢云鹤的身旁,从御白的手中拿走了什么东西,再往外一甩。
伴随着一阵金光,那东西朝着墙边飞去。
“咚——”
谢云鹤下意识地扭头看去。
一只金色的爪子无视了虚幻海传来的威压,将一块砖头按在了墙面上。
大殿中弥漫着的恐怖压力逐渐消失了。
只余下墙边的一小滩水渍,证明了这里曾经有海水来过。
众人不自觉地呼出了一口气。
那一只金色的虚幻爪子一直按着墙面。
金色的爪子底下,正是那一块被御白抠出来的透明墙壁。
众人心有余悸之际,也都看向了罪魁祸首。
御白被谢云鹤拎着领子,半个身子拖在地面上,又被御汐抓着一只手,整个人看起来既可怜又无辜。
在众人朝着他看来的时候,他也是一脸无辜。
游天惊呼吸急促,反复深呼吸。
他捂着胸口,缓缓平复自己的心情,他都要被吓坏了。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差点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身为生活在东雾海中的海族修士,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大海的威力了。
在虚幻海由虚转实的时候,他就觉得要糟。
他们身处虚幻海的深海中,这个漂浮在虚幻海中的大殿就如同是一个海中的飞舟。
他们海族的飞舟的外头,都需要裹上泡泡膜,要不然内外不均衡的水压,就可以压扁一个元婴期修士。
更别说游天惊他还不是元婴期修士呢,若是透明墙面破裂。
他必死无疑啊。
现在好不容易稳住了情况,游天惊停摆的脑子也终于可以转动了。
他对着御白怒目而视,生气地说道:
“御道友,你刚刚都干了什么?”
盯着众人的目光,御白的脸上写满了无辜和迷茫。
“我……我就是觉得那里好像有些松动,这才去试着掰了一下。”
他将幽蓝色的眸子垂了下来,失落地说道:
“如果这面墙被打破了,我们不是就能出去了吗……我以为我做的是对的。”
见到御白如此失落,游木碗第一个感到不忍心。
她仰起了头,看向了游天惊,认真地说道:
“十七弟,算了吧,御白弟弟他也不是故意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呢,就被游天惊的话给堵了回去。
游天惊转头怒视游木碗,愤愤道:
“你闭嘴!”
游木碗一脸讷讷地住了口。
她算是看出来了,十七弟这是处于盛怒中的状态。
如果反驳他,他有可能会活吞了周围的所有人。
不是开玩笑的,是真的会活吞了所有人。
深知鲸族修士秉性的她,果断地保持了沉默。
也不再说那些会激怒游天惊的话了。
游天惊将脑袋转了回来,重新看向御白,试图用眼神瞪死对方。
御白在这样的目光下,小心翼翼地缩了缩脑袋,没有吭声了。
这样反倒显得游天惊咄咄逼人了起来,而御白是那个可怜的小白菜。
游天惊生气地叉着腰,正打算和对方理论一番,然后惊觉眼前的这一幕有些眼熟。
他疑惑地打量了一下半坐在地上的御白。
从对方带着委屈和无辜的脸,滑到了对方倔强抿着的唇上。
这个侧对着众人的角度,这个半扑在地上的姿势,这个委屈巴巴的表情……
游天惊回忆起了什么,顿时感到火冒三丈。
这不是他平日里指责别人的时候,最喜欢使用的姿态吗?
曾经,他认为御白是一个很不错的修士,愿意花大价钱付封口费。
是一个有担当又有钱的好人。
但是现在,他不这么认为了!
呸,御白,学人精一个!
游天惊在心中唾骂着对方。
当然,他毕竟是有道德的修士,既然收了封口费,那么有些事情他绝对不会说出口。
但是!
眼下的这个情况,他也是不会让御白混过去的!
就差一点呢,他这条小命就要没了。
无论如何,御白都要给他一个说法!
想到这里,游天惊的脸色变得凶神恶煞了起来。
“御道友,一人做事一人当,站起来!坐在地上像什么样子!”
御白看了游天惊一眼,抬手拉住了谢云鹤的袖子。
谢云鹤的手还拽在御白的领子上呢,他的衣袖自然是一下子就被对方给拉住了。
“谢道友,你看得最清楚,我……我当时也只是试试!”
御白抬起了脸,小声地说道。
他复又垂下了脑袋,轻声道:
“我只是想着,这样或许是一个离开这里的方法……”
游天惊一脸不屑地看着对方。
这都是他玩剩下的东西。
谢道友才不会被这样的人迷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