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图谋之事
这是一个类似于修炼室的地方,看着与当代的修炼室有些区别。
高马尾小人跑过来后,就快速地在房内寻了一个蒲团。
他将蒲团拖了过来,盘腿坐下,开始了打坐。
高马尾小人的脑袋上还漂浮着不断变化的心情气象。
那叫一个晴天霹雳啊,无数的雷电在他的脑袋上来回炸开。
足以说明了高马尾小人复杂无比的心情。
大殿中的众人看得是一阵唏嘘,纷纷摇了摇头。
看起来,谢道友确实是受到了很严重的心灵冲击啊。
要知道,他在得知自己的弟弟变成了木雕小人的时候,脑袋上的心情气象都没有变成这个样子。
本来大殿中的气氛还比较沉闷,但是在谢道友这个玫瑰事件一出后,空气中都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谢道友进入石台世界中的画风和其他四位挑战者都不太一样。
其他挑战者过得那叫一个步步为营,恨不得将一份时间掰成两份来用。
而谢道友这边若是忽略某些潜在危险,则过得就要悠闲许多了,遇到的趣事也多,完全就是开启了第二人生。
众人看得也都觉得很欢乐,不由地讨论了起来。
“这说明,谢道友他——不是断袖!”
游木碗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但是说出口的语气中却透着一丝藏都藏不住的八卦。
御汐的眼中也难得的露出了一抹笑意,她笑着说道:
“谢美人他还是太腼腆了一点。”
只不过是被别人表达了喜欢,竟然都被吓跑了。
游天惊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
“何止啊,谢道友他看起来快要吓死了,他甚至都忘了要去探望小黑……”
看久了之后,游天惊的心态已经彻底发生了转变。
如今,他也已经可以很丝滑地接受谢道友多了个弟弟这件事。
王承君似懂非懂地听着众人的讨论,最后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阴阳调和,乃是正道也。”
言下之意就是,阳阳调和,不行的。
他觉得谢道友跑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啊。
听到这话后,众人忍不住朝着说话的王承君看去。
一般来说,能够说出这种话的起码都是那种年纪比较大的老古板吧。
年纪轻轻的王道友怎么也是这个调调?
但是众人转念一想,如果是王家的那种风气,王道友会有这样的发言好像又显得很正常。
想到这里,众人又释怀了,没有再细究太多。
谢道友被示爱吓跑的这件事,对于众人来说也只是一个小趣事罢了。
众人稍微聊了一下,然后很快就说回了正事。
御汐看着虚幻海中浮现出来的墨字,沉吟了片刻,问道:
“你们对于那位百草殿的小殿主怎么看?”
游木碗挠了挠头,略显迟疑地说道:
“她是一个……好人?”
在游木碗朴素的观念中,小殿主不仅收了小黑为徒,还给谢道友介绍师父,甚至还包揽了兄弟俩治疗血脉冲突所需要的高阶灵植。
从某种方面来说,小殿主说是两兄弟的再生爹娘也不过分啊。
就算是在现在修仙界,亲师徒都不一定能够无私奉献到这种程度。
所以,游木碗觉得对方说不定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好人。
当然,她评判的依据中也包含了御汐之前说过的话。
他们前不久还讨论过小殿主此人,由于小殿主与陈卦师交好,大家都认为她应当不是什么坏家伙。
“话不能这么说啊,无事献殷勤,这能有什么好事啊?她必定有所图谋!”
游天惊摇了摇头,对此持有不同的看法。
他可是见识过世面的修士,人修之间的尔虞我诈可太多了。
他在千里阁中别的没见过多少,各种势力之间的八卦那是没有少听的。
人族修士的花花肠子天然就比其他种族的修士要多。
他觉得那位小殿主不一定是好人,说不定是那种笑里藏刀的人。
游家姐弟谁也说服不了谁,都看向了在场的另外两人。
王承君也沉吟了片刻,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我认为这位小殿主不一定是坏人,但确实有可能有所图谋。”
王承君的看法相当于是将游木碗和游天惊的看法结合了一下。
很显然,他认为两人说的都对。
当然,他不是在端水或者劝和,因为他说的看法也是有道理的。
谁说做好人就不能有所图谋了?
御汐按了按眉心,有些头疼地说道:
“那我换个问法,若是她有所图谋,你们觉得她有可能在图谋什么?”
游木碗:“图谋谢道友的身子。”
游天惊:“图谋古澜之主的位置。”
王承君:“图谋仙器。”
御汐忍不住朝着王承君投去了赞赏的目光。
在这个大殿中,果然还是有正经人的。
三人之中,只有王道友说的和她想的差不多。
御汐对着王承君点了点头,赞同道:
“图谋仙器确有可能。”
御汐说的话还是很有信服力的,另外两人也都知道自己应当是猜错了。
其中,猜测最离谱的就要属游木碗了。
游天惊看向刚才口出惊人的游木碗,无语道:
“你要不要听听你都在说什么?”
他猜测对方图谋古澜学府,都比对方图谋谢道友来得靠谱。
游木碗被游天惊说得脸色微红,稍微有点不好意思。
她当时也只是下意识地说了一个猜测,话说出口后,她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这个猜测不太可能。
游木碗清咳了两声,一脸正色道:
“我这不是被谢道友遇到的那事给影响了吗?”
“再说了,你的猜测又有几分正确?五十步别笑百步。”
她稍微给自己挽回了点尊严后,就看向了御汐,厚着脸皮讨教。
“御汐姐姐,你为何会做出这样的判断?”
御汐回忆了一下,缓缓说道:
“若是我没记错的话,那位小殿主最先接触的应该是谢道友吧,但是她却说想要收黑蛟前辈为徒……”
游木碗有些不太确定地反驳道:
“或许,她的功法更适合小黑,而不是谢道友呢?”
御汐挑了挑眉,笑着提醒道:
“在那个世界中,谢道友的资质与灵根,应当与黑蛟前辈的是一样的,你的说法不成立。”
游木碗被提醒后也想起了这件事,她有些懊恼地拍了拍脑袋。
是的,谢道友与小黑被医圣们治疗的时候,医圣们曾经说过他们的情况很奇怪。
世上都没有完全相同的两片叶子,人也应当是如此。
可偏偏两兄弟的血脉冲突情况却一模一样。
这让石台世界中的医圣们感到纳闷,而石台世界外的众人对此却多少有些猜测。
或许这个挑战本身只能容纳一个挑战者,但现在这不是多出了一个小黑吗。
谢道友成为了小黑,但小黑也是小黑。
世界上本不该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两个一模一样的小黑。
可这里是石台世界,多么离谱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它就是发生了。
因此,谢云鹤版小黑就阴差阳错的成了大黑,而正牌小黑倒是重新当了一回自己。
他们身上的异常本应该被人发现,但他们刚巧是前后脚诞生,因此被视为双生子。
原本该有的怪异都被“双生子”这个词给抹平了。
双生子长得像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众人从医圣们的对话,推测出了大黑和小黑两人之间的关联。
从本质上来说,两人用的都是小黑的躯体,自然也没有什么资质不同之分。
两兄弟在外人看来不太一样,那是因为他们内在的芯子不同,这才会显现出不一样的喜好和特质。
“那位小殿主的目标很明确,她知道有小黑这个人,想要收的徒弟就是小黑。”
王承君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若有所思,推测出了这一条信息。
御汐欣慰地点了点头,应道:
“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游天惊眉头紧皱,他有些不确定地推测道:
“那……她是因为陈卦师的卦象才知道的小黑吗?”
闻言,游木碗恍然大悟,用拳头敲了一下掌心。
“没错,就是这样的!”
她的思路瞬间就畅通了,将所有的东西都联系在了一起。
“那位小殿主图谋仙器,而仙器只与小黑有缘,这才会想方设法收小黑为徒弟,等到小黑补全了仙器,她再伺机抢夺仙器,难怪小黑的怨气如此之大,他隐忍负重千年前来寻仇,三百年河东三百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游木碗说着说着,话里的内容就不由自主地跑偏了,开始朝着话本子的方向狂奔而去。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了许多经久不衰的修仙话本子剧情,越说越是激动。
“停停停,你有见到这里的哪个小黑真的补全了仙器吗?”
游天惊连忙叫停了眉飞色舞的游木碗。
游木碗愣了一下,随后就恹恹地闭上了嘴。
是的,目前为止已经结束的四位挑战者中,没有一个成功地补全仙器。
夏统领和费文琳那是连仙器的边都没摸到过,就因为各种天灾人祸死掉了。
而水青珑和赵立确实是有接触过残缺仙器,前者被与仙器相关的海上集市吞掉了,后者由于太过谨慎,硬生生错过了海上集市和补全仙器的机会。
这么算下来,一个成功的都没有。
根据赵道友修炼到了极致却寿终正寝的事情,众人也可以推测得出来,小黑能够活这么久,必然与那个残缺仙器脱不了干系。
原因很简单,正常的修仙者是无法活这么久的,能活这么久的小黑就必定不正常。
根据前四位小黑的经历,正牌小黑的人生轨迹基本上都已经被众人拼凑了出来。
虽然无法完全得知对方人生中的每一个细节,但是也能够拼凑出个七七八八。
年幼之时,小黑就被爹娘送去沧龙族独自生活,既是混血海族也是黑色的蛟龙,被沧龙族视为不祥的存在,可想而知童年过得并不快乐,不受待见,生活孤苦无依。
少年时期,他或许曾参加过古澜学府的入门考试,但大概率是失败了,推测的依据就是众人曾经在这个秘境中经历过的老爷子事件。
一般来说,高阶修士所创造的秘境皆与自身经历息息相关。
古澜学府的入门考试应该给小黑带来了很深的心理阴影,这才会一直念念不忘至今。
没能成功入学古澜的小黑,很有可能并不会跟着赶考大队返回沧龙族地,而是留在了繁华的古澜地界,寻求修炼机缘。
他或许曾经去过学前培训私塾,又或许因为囊中羞涩没去过,但应当是会与小殿主产生一些交集的。
但紧接着,他身上的血脉冲突就会显现出来,影响他的修炼,也影响他的寿元,还影响他的心气。
这种潜藏在体内的血脉冲突就宛若跗骨之蛆一般,走不脱甩不掉。
只要他是他爹娘的孩子,他要他拥有这样的血脉,就会有这样的情况。
更可怕的是,他原本也可以称得上是一位小天才,至少会比夏统领的天赋稍微好一点。
因为血脉冲突而导致修炼变慢,天才沦落成了庸才……这其中的滋味,估计也不好受。
众人不知道他是如何解决血脉冲突的,有可能是赚取灵石寻求医修帮助,也有可能是小殿主出手帮助,还有可能是用其他方式治疗的血脉冲突,但最后应当是顺利解决了,否则他活不到后来。
再之后,他的爹娘因血煞道人而死,他或许还曾经为爹娘复仇过,不知有无成功。
紧接着,修仙界中就爆发出了魔物入侵事件,陆地和海中皆是动荡不安,相当混乱。
而陈卦师的一则卦象却他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各种世家和势力估计都很想将他抓来瞧瞧。
他或许还因此而逃亡或者隐居过一段时间,后来可能在终雪山脉中生活过一段时间。
众人很难想象经历了这一切的小黑会是一个什么心路历程,总之不会太过美丽。
或许,他还曾因此而怨恨世人,怨恨命运,怨恨自己为何要比寻常人遭受更多的磨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