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麦晓雯的恶趣味
骇爪架起脱力的白晓,语气里带着责怪:“你太冒险了,留给自己的时间太少了。”
听着她在耳边絮絮叨叨,白晓心头一暖。
在军队里,多少次任务过后,永远只能听见战友和长官的赞扬,夸奖。
像这种关心的话,从来没听过。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在任务之后关心他。
“真好……”
“你说什么?”骇爪正说着话,好像听见身旁的白晓说了句话,但没听清。
“我……我说还好顺利完成任务了。”
一向无所不能,高冷骄傲的白晓居然有些窘迫,说话都磕巴,赶紧随便编了句话。
不编不要紧,这一随口一编,骇爪炸毛了:
“喂,我说白大队长,合着我刚才说的那些你都没听进去是吧。”
白晓喉结滚动了下,看着骇爪面罩下因为生气而泛起红晕的眼角,突然觉得她炸毛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远处爆炸的火光在她瞳孔里跳跃。
“听进去了听进去了。”
他伸手去够腰间的水壶,却因为脱力差点栽倒,“下次...下次一定给自己留够时间。”
话音未落,手腕突然被骇爪冰凉的手指扣住,带着消毒水味道的绷带已经缠了上来。
“别动。”
骇爪蹲下身时,发梢扫过他手背,痒痒的。
白晓这才发现她睫毛长得惊人,口罩边缘露出的脖颈因为剧烈运动沁着薄汗。
他突然有些口干舌燥,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包扎到一半,骇爪忽然抬头,两人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白晓慌忙偏过头,后脑勺却重重撞在墙上。
“嘶——”
他疼得龇牙,却听见骇爪“噗嗤”笑出声。
这是他第一次听见她笑,清亮得像山间的溪流,把弥漫的硝烟都冲散了。
“白大队长也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骇爪的指尖还按在他手腕的脉搏上,跳得比平时快得多。
白晓能清楚看见她面罩上沾着的灰尘,突然很想伸手替她拂去,又怕自己的唐突打破这难得的氛围。
其实骇爪内心也不平静,她自然能察觉到白晓的动作,从成年之后,很少有男性能抵得住自己的魅力。
不过白晓看向她的视线里,不存在任何下流的想法,至少……至少那种欣赏不令人讨厌。
骇爪在原先的组织里,一直被认为有厌男心理。
其实真相是骇爪遇到的男性都对她抱有下流的想法,奸银的意思都快写在脸上了,不厌男才怪。
余光瞥见对方那僵硬的动作,她也理解,男女之事她也不是一点不清楚。
要是白晓面对自己,一点反应没有,她反而感觉不对劲了,是不是……咳咳。
骇爪升起恶趣味的想法,一举一动故意挑逗他。
别问,问就是我麦晓雯是个坏女人。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
骇爪立刻警觉地起身,却被白晓拉住了袖口。
她回头的瞬间,白晓已经将一枚信号弹塞进她掌心,指腹擦过她的皮肤时掠过一道电流:“等任务结束...请你喝南京的茉莉花茶。”
骇爪愣在原地,看着白晓重新端起枪的背影。
夜风卷起他染血的衣角,却吹不散他话里带着的温度。
她攥紧掌心的信号弹,突然觉得这场硝烟弥漫的行动,好像也没那么冰冷了。
……
“这枚信号弹你拿着,等救出目标之后,就用这个联系飞机接应。”
两人互相搀扶着,找了一处空地坐下休息。
骇爪低着头,随意地摆弄着手里的破译器,糯糯地说道:“好…”
白晓靠在断墙,左肩的伤口又开始渗血,却仍目不转睛地盯着骇爪低垂的睫毛。
她休息的模样,竟让弥漫着硝烟的战场都生出几分静谧。
“在看什么?”
骇爪恶趣味又上来了,突然抬头,带着笑意的询问。
她伸手戳了戳他渗血的绷带,“伤口又裂开了,疼不疼?”
语气里残留的温柔让白晓心头一颤。
骇爪看在眼里,心里偷笑,心情格外的愉悦。
白晓强装镇定地耸肩:“小伤。倒是你——”
他目光扫过她战术背心下若隐若现的淤青,“刚才从高处跳下来,腰没事吧?”
先前骇爪能在高架上迅速给自己指明方向,四周的阿萨拉士兵可不是摆设,一定是遇到不少困难。
“还好。”
突如其来的关心,让骇爪的恶趣味戛然而止,忘了自己要说啥了。
一时间,沉默在两人间蔓延,只有远处火焰燃烧的声音。
许久,骇爪率先开口:“你说,我们就是屏蔽了监控和联系。这么大的声响,矿洞那边能没有察觉?”
“应该不会,至少行动前,指挥所讨论是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快,走一步看一步吧。”
无论事前怎么规划,真到实现的那一步,你就会发现想象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当兵的更能体现出这一点,“纸上谈兵”的故事耳熟能详。
“我们现在首要的是,等指挥部联系就好。”
当你不知道做什么,就等上面指挥就好。
——苟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