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守夜
“我勒个骚肛啊，我到底是咋滴了？”
往常整齐的黑发，现在被白晓抓的蓬松杂乱，像鸟巢一样。
“呼～白晓你别多想，这里是战场，儿女情长，男女之事都是不可避免的，不用放在心上。”白晓催眠着自己。
余光扫了一眼背对着自己的骇爪，白晓起身去拾一些柴火。
“骇爪，跟我一起来，我们找个山洞过夜。
在野外生火，风险太大。”
闻言，骇爪默默起身，低着头假装检查起枪械。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谁也不说话。
路上白晓捡了不少的柴火。
“就这里吧。”
在荒无人烟的林子里，找到一个山洞是真的不容易。
“嗯。”
山洞里弥漫着潮湿的苔藓气息，白晓将柴火堆在洞口附近，掏出战术打火机点燃。
跳跃的火苗驱散了黑暗，却在骇爪低垂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
她仍在反复观察着手里的SCAR-H，不过乱瞟的眼神暴露了她的想法。
“你先休息，我守上半夜。等我困了，再叫你起来守下半夜。”白晓取出背包内的睡袋，铺在地上。
“好。”
骇爪没有矫情，同样取出睡袋，简单地收拾了一下，钻了进去。
山洞外的夜风裹挟着枯叶拍打岩壁，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白晓倚着洞壁坐下，将95式步枪横放在膝头，目光不自觉地瞥向蜷缩在睡袋里的骇爪。
跳动的火光中，她的侧脸被晕染成柔和的轮廓，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呼吸绵长而均匀，像是真的睡着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白晓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洞外。
他调出战术目镜的热成像功能，屏幕上除了零星的小动物热源，并无异常。
可越是平静，他心里越是不安，总觉得暗处有双眼睛在窥视着他们。
忽然，睡袋里传来细微的响动。
白晓警觉地转头，看见骇爪翻身时露出半截脚踝，作战裤的裤脚不知何时卷了上去，露出白嫩的皮肤和小巧的脚趾。
“当兵还涂指甲油，爱臭美的小屁孩。”白晓吐槽道。
犹豫片刻，轻手轻脚地挪到她的身边，慢慢把她放进去。
即便现在是夏天，可晚上温度挺低的，就这么把皮肤裸露在外面，也是有可能生病的。
他尽量放轻动作，生怕惊醒了对方。
就在白晓指尖即将触到骇爪裤脚的瞬间，一道冰冷的枪管突然抵住他的太阳穴。
骇爪不知何时已经翻身坐起，睡眼惺忪却透着警惕的目光直直地盯着他：“白晓，你大半夜不站岗，鬼鬼祟祟凑过来干什么？”
白晓僵在原地，喉结动了动：“你……你裤脚卷上去了，我怕你着凉......”
“着凉？”
骇爪冷笑一声，手上的力道却放松了一些，不过手上动作不减：“在战场上说这种话，你当我是温室里的花朵？”
她的目光扫过自己露在外面的脚踝，突然意识到什么，耳尖瞬间染上一抹绯红，猛地抽回腿，差点踹在白晓胸口。
白晓慌忙后仰躲过。
“有点香是怎么回事？”
他倒吸一口冷气，刚才骇爪收回腿的动作幅度不小，还带起一阵阵香风。
他可不是恋腿癖，不过女孩果然都是香的，连脚都是香的。
吸溜吸溜～
搞错了，重来！
白晓嘴里嘟囔道：“好心没好报，早知道就让你冻着。”
“要你管！”
骇爪拉过睡袋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离我远点，再敢靠近，我真开枪了。”
白晓无奈地坐回原位，捡起掉在地上的步枪。
山洞里重新陷入寂静，只有篝火噼啪作响。
他望着跳动的火苗，脑海里却不断闪过骇爪脚踝上那抹白皙。
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画面，却让他心跳莫名加快。
不知过了多久，骇爪的声音从睡袋里闷闷传来：“喂......你刚才说什么涂指甲油？”
白晓一怔，这才想起自己之前的吐槽。
他强装镇定道：“没什么，看错了。”
“哼，算你识相。”
骇爪不再说话，可白晓分明看见睡袋下的身影翻来覆去，久久未能平静。
山洞外的风突然变大，卷起一阵枯叶扑进洞内，将火光吹得明灭不定。
白晓握紧步枪，目光警惕地望向洞外。
此刻他无比希望来场战斗，好让自己混乱的思绪能重新聚焦在生死之上，而不是身边这个让他心乱如麻的小屁孩。
时间过得很快，在火苗一次次的跳跃中闪现。
靠在石壁上的白晓不停地“上下点头”。
“笨蛋。”骇爪心里笑道，这个姿势倒是和那群学生上课偷睡一样。
“你先休息一下吧，换我来守夜。”
骇爪推了推迷糊的白晓。
“啊？现在几点了？”
“凌晨三点多了，你快去休息吧。”
本来迷糊的白晓还吵吵着“我要再守一会。”的话，结果在骇爪半引导半胁迫下，老老实实躺回睡袋里睡觉了。
“呼噜噜～呼噜噜……”
没过几秒，细微的呼噜声从睡袋里传出来。
“这个笨蛋居然还打呼噜。”
骇爪握紧拳头，几次想伸手捂住白晓的嘴，但看着他疲惫到连眉头都舒展不开的睡颜，最终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反正声音也不大，那就由他去吧。
她从背包里翻出耳机，塞进一只耳朵里。
音乐响起，枯燥乏味的守夜生活才得以缓解一些。
也许会有人问明明是守夜，还把自己的听觉封闭一部分，这不是不负责吗？
废话，骇爪能想不到这个问题？她可是侦察位，有破译器在手，敌人靠近无处遁形，怕个球。
就在这时，洞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狼嚎。
骇爪瞬间清醒，端起SCAR-H贴向岩壁。
月光从洞口斜射进来，在地面投下一道银边。
她屏住呼吸盯着那片光亮，那里是唯一的出入口。
骇爪觉得自己能应付，但是又怕出现意外，这样睡梦中的白晓可能就会无辜躺枪。
她想了想，决定先静观其变。
狼群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碎石被踩动的沙沙声混着粗重的喘息，至少有五只以上。
她咬咬牙，摸出一枚闪光干扰球攥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