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对峙
此刻白晓看着屋子里满满当当的人,除去自己,最低的也有四五十岁。
每个人身着军装,肩膀上的杠和星格外的引人注目。
该死,谁懂这一刻的安全感,简直爆表了好吧。
这就是背后有人的自信。
就在白晓沉浸在安全感的时候,为首的老人开口了:“是谁允许你们研究部未上报,就私自进行实验。”
老人的话严肃又生硬,加上那张不怒自威的脸,让看戏的白晓都暗暗心惊。
那种气势,绝非一般人能够拥有的。
而坐在对面的H更是抖如筛糠,整个人都缩在座位上,狂吞口水。
一切不仅是因为对方的气势,更是因为他认得眼前的老人——G.T.I.阿萨拉地区总负责人,阿米迪亚。
面对此等人物,H连说话都不自觉在颤抖,“我...我只是把夜刃叫过来了解一下关于relink脑机的具体情况。”
“您也知道,relink脑机事关重大,我不就是为了实验之前提前了解一下嘛,万事都要做到谨慎小心。”
乍一听,他说的还挺有道理。
要是放在平时,阿米迪亚最多口头警告一番,带走人就完了。
不过这次...
架不住白晓给力啊。
想到这,阿米迪亚看向白晓的眼神都带着些许满意。
尤其是那乌青的眼眶,怎么看怎么顺眼。
他早就想整顿G.T.I.上下一番,奈何一直没有找到好机会。
现在困了有人给送枕头,快哉快哉,就先拿研究部下手。
明眼人都知道那是假的,不过你没证据说那是假的,也没证据说那是真的,可话又说回来了,谁会对自己下那么重的手啊。
所以默认,就是H动的手。
“你的动机不无道理,但你是怎么做的?”阿米迪亚斥责道:“难道你就是这么个深入了解法?是不是我身上要有点秘密,你得给我揍一顿啊?”
说着,阿米迪亚还蹲下身,随便捡起地上的一张纸。
H见状大惊失色,刚想要阻止,就被一直找机会的白晓一脚踹倒。
“特么得,你还敢袭击领导?罪加一等!这把耶稣来了也保不了你,我说的!”
过程中没一个人出言阻止,直到H被放倒,阿米迪亚才开口道:“打人的事情先放一放,你来给我解释解释这张纸是什么意思?”
“这顶上居然有这么多领导的签字,而且还绕过我,去征求副的干部的同意。”
“你们是压根不把我这个负责人放在眼里啊!?”
阿米迪亚真的动怒了。
如果说先前还是小打小闹,那么当这张纸上的内容被发现的那一刻,性质就改变了。
他把纸交给身后的其他人,让每个人挨个传看。
其余人看完纷纷发出惊呼声。
这放在古代就是拉帮结派,结党营私的表现。
作为名义上的最高负责人,阿米迪亚怎么能保持冷静。
哪天被人拉下马了都不知道。
“这...”H抖得更加厉害了,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流下,滴落在地面上。
“这... 这是研究部正常的工作流程啊!”H 的声音尖利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手指颤抖着指向文件末尾,“您看亚洲分部副部长的签字,杨雄先生亲自 ——”
“杨雄?” 阿米迪亚突然笑了,皱纹里溢出冷光,“三个月前他在华夏与堂明的交界处执行任务时,脑袋被狙击枪开了瓢,现在还插着呼吸机呢。”
他将文件甩在 H 脸上,纸页擦过对方鼻梁时,白晓看见 H 瞳孔里闪过剧烈的波动。
“够了。” 阿米迪亚重重地拍桌子,“研究部越权调动资源,绕过直属领导签署文件,还涉嫌伪造高层签字 ——”
他环视四周,肩章上的金星在灯光下晃得 H 睁不开眼,“按 G.T.I. 军规第 73 条,该怎么处置?”
后排的将领们齐刷刷立正,军靴碰撞声震得白晓耳膜发疼。
一位佩戴四星肩章的老将军上前半步:“报告总长,按军规应立即解除职务,移交军事法庭,并 ——”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 H 煞白的脸,“彻查其部门所有人员的权限日志。”
H 突然像被抽走骨头般瘫软在地,金丝眼镜滑到鼻尖,露出眼底疯狂的血丝:“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为了 G.T.I. 的未来!”
他不怕自己出事,就怕查出他背后的存在。
要是真露馅了,他的一切都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阿米迪亚给白晓递了个眼神,有些话不能明说,他相信这位年轻人能懂他的意思。
果不其然,白晓瞬间秒懂,主动站了出来,说道:
“报告!”
“讲!”
“我作为本次事件的受害者,无缘无故地遭受了非人般的折磨,请求领导允许我和H进行私下解决。”
白晓的话很有意义,要是仅仅把H送到军事法庭,对他以及阿米迪亚的收益很小,哪怕之后彻查研究部,查出来了什么,也只是一个部门。
他们需要的是更多。
这么说的好处有很多,私下解决就代表着他们能直接扣押H,到时候就能慢慢从他身上扒出来秘密。
其次,白晓和H之间的矛盾是士兵之间的矛盾,人和人之间有摩擦很正常,提出想要私下解决也不犯毛病。
如果是阿米迪亚开口,那在外人眼里就是赤裸裸的包庇。
一下子就把自己摆在逆风的局面上来了。
阿米迪亚很满意,更加看好这个夜刃的兵了。
“夜刃,这件事我同意了,我会给你......”
没等阿米迪亚话说完,一名士兵小跑上前,凑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白晓敏锐地注意到阿米迪亚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眼神里都燃烧着怒火。
“岂有此理...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了。”
思索片刻,他还是吩咐道:“让他们进来吧。”
不多时,房间的门再次被打开。
这一次门口同样出现很多人,只是碍于空间狭小,只有一人走了进来。
“总长,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的火气,是有谁惹到您了吗?”
顺着声音来源看去,H不由得松了口气。
来人保养得宜的脸上挂着三分客套笑,眼角的鱼尾纹因常年假笑而固定成上扬的弧度。
他语调温和,带着刻意拿捏的亲切感,句尾常拖长音,像裹着蜜糖的匕首。
阿米迪亚眼眸一低,拳头握的嘎吱作响。
“没什么,只是有些人看不住自己的狗,恰好被我捡到了狗绳罢了。”阿米迪亚火力全开,“含蓄委婉”地阴阳起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