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G.T.I.——悲惨身世干员的收容所
不知道无名以这样的姿势带着自己跑了多久。
五分钟？
还是十分钟？
反正白晓惊奇地发现，很多时候无名带着他，和哈夫克的人擦肩而过，对方都没有发现他们，甚至没往这边多看一眼。
即便是扛着一百多斤的他，无名的脚步仍然小到可怕，要不是白晓处在无名的肩膀上，他都要怀疑扛着自己的人是不是鬼了。
突然，
无名停了下来，放下了他。
白晓勉强站直身子，活动了一下四肢——麻木疼痛消失了大半。
他扬起头，观察起无名带自己来的地方。
这是一处废弃已久的房间，墙面布满青苔，斑驳的墙皮像蛇蜕般层层剥落。
惨白的应急灯在头上明灭不定，将蛛网照的惨白。
这么一个房间很难让人和外表光鲜亮丽的巴别塔联想到一起。
白晓的视线落回在无名身上，他有很多问题想问。
刚一开口，喉咙突然被一股腐臭的气味呛住——那是混杂着铁锈，霉味和腐肉的气息，像有人放任自己的尸体在黑暗中溃烂一样。
无名背对着白晓，指尖抵在水泥柱上。
“咳咳……咳咳……”
他急促的喘息声里夹杂着细碎的咳嗽。
一旁的白晓刚刚接受难闻的气味，看到眼前的一幕，竟忘记了刚才要说的话，转而下意识地关心起无名的身体：
“你…受伤了？”
“没有，只是一些老毛病。”无名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哀伤，不过很快就被他掩饰了下去。
“夜刃，我听说过你。”
无名转过身，看向白晓的眼神里带着审视，怜悯甚至还有一丝丝……温柔？
我测！这家伙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白晓慌了，他可不高级啊。
看看四周，连个人影都没有，可不是最佳的“作案现场”吗？
嘴里的话几乎是脱口而出，“我不高级。”
空气顿时沉寂了下来。
其实白晓说完就后悔了，他咋就把心里想法说出来了呢？
现在该怎么办！
两个人中间隔着不远，两张脸上的神情各不相同，即便是无名带着夜视仪，也挡不住那像吃了屎一样的面色。
就在白晓想着怎么开口打破尴尬的气氛时，无名的下一句话让他瞪大了双眼。
“夜刃，其实我们两个人一样，都是relink脑机的迫害者。”
“什么！？你也被植入了relink脑机？”
无名点点头，“没错，我植入的时间比你还早，要不是2033年，佐娅唤醒了我的意识，可能我现在还是哈夫克手里的利刃吧。”
说话间，无名的语气格外的缓慢，充满了唏嘘的情绪。
白晓并不在意这些，他更在意的是刚才身体出现的“副作用”。
“既然你也被植入过脑机，那你知道‘时缓’这个能力吗？为什么使用完时缓之后会变得异常虚弱，四肢麻木无力？”
“看来你已经度过第一个阶段了。”
“时缓这个并不是relink脑机为你开发你的技能，而是你在刚植入之后短期内显现的状态。
简单来说，就是只要被植入relink脑机的人，身体素质稍微过硬，在起初都会拥有这项能力，但这项能力在觉醒后只会维持几个小时，长一点可能好几天。”
无名说到这里不禁想到了些什么，“这种逆天的能力自然不可能一点代价没有，它的效果在一次次使用中会大打折扣，并且每次使用都会过度损耗使用者的身体机能，给人体留下不可磨灭的伤害。”
听完无名的解释，白晓恍然大悟，不禁喃喃道：
“果然是这样吗？天下果然没有免费的午餐。”
在用过一次时缓后，他就有些担心会有什么副作用。
渐渐的，第二次使用时缓的时候，那种掌握一切，静止时间的快感打消了他的疑虑。
现在看来，时缓还真是一把双刃剑。
“那你呢？你的时缓存在了多长时间，你又是怎么发现这些的？”
面对白晓一连串的问题，无名显得格外有耐心。
可能出于同病相怜吧，他莫名地对眼前这个素未谋面的“同事”感到亲切。
“在哈夫克的训练营中，我经历了比死亡更可怕的改造，他们用曼德尔砖的神经链接技术，将我的大脑变成可编程的武器系统，他们抹去了我的名字，只留下编号——x-9。”
“我是他们亲手培养的完美的战争机器，对于植入脑机所带来的能力，他们全都详细地告诉了我。
无论是好处还是坏处，那些研究人员都会一一告知。”
“那他们不怕你知道脑机带来的坏处而反抗吗？”
“反抗？”无名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反抗？在他们眼里，我不需要过去，也不需要任何感情，只要我有其他的想法，脑机就会自动上传，然后向我体内注入大量的药剂，强制校准我的认知，长期以往，我慢慢变得麻木，又谈何反抗呢？”
听完无名的遭遇，白晓沉默了。
眼前这个看不清真面容的男人，没想到身世竟如此悲惨。
哪怕是父母双亡的白晓也不禁感慨，自己还是差远了。
虽然无名没介绍自己的家世，但想来也好不到哪里去。
‘诶？怎么好像加入G.T.I.的干员，过去都不咋美好呢？’
白晓有些纳闷，这么看，G.T.I.不像是一个联合组织，更像是什么有着悲惨经历干员的收容所。
无名不知道白晓心中所想，只是注意到他不自然的表情，还以为他在忧伤。
于是无名尽可能地安慰道：“没关系的，佐娅手里有着能够剥离脑机的技术，能够让你摆脱哈夫克的控制。”
白晓回过神，有些困惑的反问道：
“哈夫克的控制？我没感觉到有人能通过这个控制我啊。”
白晓撩开作战服的衣领，向无名展示那枚芯片。
这也意味着白晓放下了对他的戒备。
无名不禁凑上前查看了一番。
“你的脑机和我的还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在植入后有没有什么异常反应？”
白晓摩挲着下巴，想了想，然后摇头：“并没有，relink脑机甚至没给我带来什么独特的感受。”
接着，白晓完完整整地讲述了一遍自己被植入relink脑机时的场景。
听完白晓的经历，无名低下头思考着。
许久，他才沉吟道：“嗯…你的情况很特殊，在我之后，罗米修斯的技术可能得到了突破，所以没有什么明显的副作用，但为什么最基本的控制在你身上都没有体现呢？”
“无论你脖颈后的脑机有什么作用，它最基本的能力就是让你收到哈夫克公司的控制。如今看来，你没被哈夫克公司控制，问题一定出现在罗米修斯身上，他做了些什么。”
听了无名的话，白晓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博士那张脸。
他好像猜错了，
罗米修斯博士好像不完全是哈夫克公司的人，也许他有着更大的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