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地窖
“帮？怎么帮？” 王宇昊突然提高了音量，来回走动，“赛伊德的人带着重火力，我们仨连把像样的重武器都没有，冲上去送人头？哪怕是我很想和赛伊德交手，但我也清楚至少不是现在！”
他一把夺过白晓手里的布料，团成球扔在地上，“这破布能证明什么？万一是赛伊德故意让小孩送来的诱饵，想把我们引去屠宰场包饺子呢？”
麦晓雯猛地站起身，胸口起伏得厉害：“你怎么能这么想？” 她指着小孩身上破烂的衣裳，“他才多大？你忍心把他往最坏的地方想？”
“忍心？”
王宇昊冷笑一声，他的声音发紧，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战场不是孤儿院，骇爪，心软是会害死所有人！”
小孩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眼泪又开始打转，却死死咬着嘴唇，小手攥着麦晓雯的裤腿不放，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可……” 麦晓雯还想说什么，被白晓按住了肩膀。
白晓捡起地上的布料，对着月光翻看。
粗麻布的纹理里嵌着几粒沙砾，血渍边缘已经发黑，隐约能看出是被硬生生撕扯下来的。
“这布料被血泡得看不清了。” 他突然抬头，“小孩，你妈妈被带走前，有没有说过要去什么地方？”
小孩愣了愣，抽噎着说：“她说…… 说要去仓库后面的地窖拿一些剩下的土豆，让我在棚屋等着，别乱跑……”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白晓，麦晓雯和王宇昊同时看向难民营深处。
“地窖？”
麦晓雯眼睛一亮：“说不定你妈妈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在里面！我们可以先去地窖看看，要是真有线索……”
“要是没线索呢？” 王宇昊打断她，语气硬得像块石头，“要是地窖里等着我们的是赛伊德手下的机枪阵地，要是里面埋藏着地雷呢？到时候我们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他突然指向难民营外围，“我们的任务是等着红狼他们，和他们汇合，然后安定下来，再决定该怎么做！而不是在这儿当救世主！”
“可眼睁睁看着……”
“没有眼睁睁！” 王宇昊的音量猛地拔高一个度，不过仍然在可控范围内，他的声音夹杂着悔恨和痛苦，“我们是 G.T.I. 的干员，是军人，不是什么慈善机构的义工！”
“你！” 麦晓雯气得眼圈发红，“我才不管什么任务！那是一条人命！还有这个孩子……”
麦晓雯住嘴了，她突然想起来了什么，眼巴巴的看着一旁的白晓。
其实她也知道自己太圣母心了，而且就是因为所谓的圣母心，之前险些害到白晓。
一想到之前是因为自己而造成的后果，于是麦晓雯低下头缓缓开口道：“我...我听从你们的判断，我只是...只是不忍心看到这个孩子被这样对待，还没人为他们发声，当然...一切以你们的决定为主，我没意见。”
“够了！” 白晓突然低喝一声，两人同时闭嘴。
他蹲下身，盯着小孩的眼睛，“地窖的入口，你认得吗？”
小孩怯生生地点点头，小手比划着：“就在仓库后面的第三根柱子旁边，钢板上还有个生锈的铁环，我自己试着打开过，可惜我还是做不到。”
白晓站起身，拍了拍王宇昊的肩膀：“你带小孩去我们来时候的地方找个安全的角落等着，我和麦子去地窖看看。如果有危险，我们会第一时间联系你，你就带着他往外面跑，别回头。”
“白晓！” 王宇昊瞪圆了眼睛，“你疯了？真要去？”
“不是去救人，是去确认。” 白晓的飞索突然射出，缠住远处棚屋的木梁，“要是地窖里真有东西，我们得弄清楚是什么；要是没东西，就当是排除个陷阱。”
他看了眼麦晓雯，“跟紧我，别冲动。”
麦晓雯立刻点头，端起SCAR-H，拉下枪栓。
抱住麦晓雯，白晓最后看了一眼王宇昊，随后点点头。
俩人的默契让他们连多余的话都不用说，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看着俩人的背影消失在远处，王宇昊叹了口气，转身弯腰把小孩扛起来：“走！跟老子去油桶那边，要是敢耍花样，老子把你扔进鳄鱼池！”
小孩在他肩上没动，只是小声说：“我妈妈是好人…… 她真的是好人……”
王宇昊的脚步顿了顿，没说话，只是把小孩往上颠了颠，动作却轻了些。
他在心里叹息，“这个世界上从来不缺苦命的人，要是一个一个帮助，怎么可能帮的完。这个道理你不是不懂，白晓，你只是在装傻，对吧。”
王宇昊缓步走着，苦笑了一声。
以前的他也怀揣着热情，耐心，同情......
可当他见惯了足够多的悲惨，被背刺足够多次，慢慢的，那颗心也冷了下来。
——善良的人都死在了路上，只有自私的人才能活到最后。
“白晓，你究竟什么时候能懂得这个道理啊。”
......
另一边，白晓和麦晓雯已经摸到仓库后面。
月光透过帆布的破洞洒下来，照亮满地的废料。
根据小孩的说法，两人缓缓接近第三根柱子旁，发现地上果然躺着块锈得掉渣的钢板，铁环上挂着把大锁，锁眼里塞满了泥。
“没人看守。”
麦晓雯把仓库里里外外都观察了一遍，没有发现埋伏的痕迹。
“嗯，我试着撬开这个吧。”
白晓挽起衣袖，从裤腿拔出匕首，对着锁眼就是咔咔一顿抠。
“锁芯锈死了。” 白晓皱了皱眉，匕首卡在锁扣上，手腕缓缓发力。
“咯吱——”
铁锈剥落的脆响在寂静的仓库后巷格外刺耳，大锁终于被撬开，掉在地上发出 “哐当” 一声。
麦晓雯瞬间举起枪，视线扫过四周的棚屋阴影：“没动静。”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越是平静，心里的不安就越强烈。
白晓深吸一口气，抓住钢板上的铁环，猛地向上一拽。
沉重的钢板被掀开半尺，下面黑漆漆的，飘出一股混合着霉味和尿骚的恶臭，差点把麦晓雯熏吐了。
硬挺着，俩人缓缓走了下去。
麦晓雯从背包里掏出手电筒。
光柱照进地窖，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个破麻袋堆在角落，麻袋里漏出的不是土豆，而是干枯的野草。
“被骗了？” 麦晓雯的声音透过面罩有点闷，“这里根本没有什么……”
话没说完，白晓突然按住她的肩膀，手电光指向麻袋旁的地面。
那里有几道新鲜的拖拽痕迹，泥土被蹭得发亮，一直延伸到地窖深处的阴影里。
“不是空的。” 白晓手里的枪口指向阴影，“那里有东西。”
光柱移过去的瞬间，两人同时屏住了呼吸——阴影里立着个半人高的铁柜子，柜门是虚掩的，缝隙里透出点微弱的反光。
为了防止有陷阱，白晓拦住了想要上前查看的麦晓雯。
手里的飞索射出，缠住铁柜子的把手，轻轻一拽。
柜门 “吱呀” 一声开了，里面的东西滚了出来，在地上骨碌碌转了两圈。
是个黑色的金属盒子，上面刻着星星图案。
俩人对视一眼，缓缓走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