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搜查，爆炸
排水沟里的污水没到膝盖，混着烂菜叶和不知名的黏液，每走一步都像陷在泥沼里。
“咬着这个。” 白晓把自己的袖口扯下来塞进她嘴里，指尖触到她温热的嘴唇时，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
麦晓雯瞪圆了眼睛，却乖乖咬住布片，任由他拖着自己在污水里匍匐。
“抓稳了。” 白晓突然停下，反手将她往身后拉了拉。
前方拐角处传来哗啦的水声，像是有人正在淌水搜查。
他迅速摸出腰间的战术匕首，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另一只手则紧紧攥着麦晓雯的手腕。
在这种时候，哪怕是消音器也做不到真正意义上的悄无声息，要想逃出去，必须神不知鬼不觉。
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自己的身手上，是否能做到一击毙命了。
身后的麦晓雯甚至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汗，还有那微微发颤的力道。
不是害怕，是憋着一股狠劲。
她下意识地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口袋里的曼德尔砖，砖块被体温焐得发烫，边缘的棱角硌着小腹，像块烧红的烙铁。
“你们几个，这边味儿不对！” 拐角处传来矮胖士兵的吆喝，“那柠檬香好像往回飘了！”
两个心腹停下脚步，面面相觑，最后小声反驳道：“刚才那里是臭水沟子的排水端，里面全是垃圾、碎玻璃和锈铁，他们跑那儿找死？细菌就够他们喝一壶了......”
“你们在质疑我的判断？”
“不...不敢...”
“那还废话什么！追！”
脚步声渐渐远去，白晓紧绷的肩膀才松了松。
他回头看了眼麦晓雯，月光从排水沟的铁栅栏缝隙里漏进来，正好照在她沾着污泥的脸上，睫毛上还挂着水珠。
“还能走吗？”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
麦晓雯点点头，刚往前走两步，
就听，
“别动。” 白晓用手指抵住她的额头，示意她听外面的动静。
果然，没几秒就传来暗鸦的呵斥：“刚才什么声音？去看看！”
麦晓雯瞬间屏住呼吸，直直地望着栅栏外。
尽管白晓同样有些紧张，可隐约能感觉到身边的麦晓雯浑身都在发抖，比自己还要紧张。
于是他缓缓抬手，将她耳边的银色碎发别到耳后，指尖擦过她的耳廓，带来一阵酥麻的痒。
“是老鼠打架吧？” 一个心腹懒洋洋地对着另一个人回话，“这破水沟里天天闹耗子。”
停顿了几秒，两人交谈的声音再次从缝隙里传来。、
能听出来，对方显然压低了声音。
“暗鸦这个byd也是的，天天仗着自己有个狗鼻子，对我们指手画脚的，要不是我家人在他手里，我早就把他的谋划曝了出来，让赛伊德大人好好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跟赛伊德大人比起来，他就是个屁。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让咱俩下臭水沟，玛德，臭死了。”
“嘘，慎言，我要报告了。”
“...”
“头儿，这边什么也没有，可能是有老鼠在这个臭水沟里打架吧。”
暗鸦似乎骂了句什么，脚步声又渐渐远了。
白晓这才松开手，扶着麦晓雯站直：“得尽快离开这儿，刚才听他们说的，这个叫暗鸦的不像小角色，居然想取代赛伊德，而且他的鼻子貌似很灵敏，还好这里是臭水沟，他的嗅觉会受到影响。”
麦晓雯点点头。
两人继续往北走，污水越来越深，腥臭味也越来越重。
白晓突然 “啊” 了一声，抬脚时发现脚踝被一根生锈的铁丝缠住了，血珠正顺着皮肤往下滴，混在污水里晕开淡淡的红。
后面的麦晓雯二话不说蹲下身，用匕首割断铁丝，借着微弱的光线查看伤口：“有点深，得找地方处理一下。”
“别管我，” 白晓拽了拽她的胳膊，“曼德尔砖要紧，要是被他们追上……”
“命都没了，砖有个屁用。” 麦晓雯头也不抬，从胸挂里摸出一个小小的急救包，倒出碘伏往他伤口上抹。
白晓疼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踹了她一脚，却被她牢牢按住膝盖。
“忍着点。” 麦晓雯的声音难得强硬一会，“这地方全是细菌，感染了更麻烦。”
白晓咬着牙没再动，只是低头看着她专注的侧脸。
她的额前碎发被污水打湿，贴在皮肤上，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
月光透过栅栏照在她都头发上，原先的白色变成银色，更加...更加美丽了。
“不行不行，你是军人，白晓，现在在行动，不能想些有的没的。”白晓在心里催眠着自己。
“好了。” 麦晓雯用纱布缠好他的脚踝，抬头时正好对上他的目光，两人都愣了一下。
她猛地站起身，耳尖有点发烫：“走了。”
后面的路两人一声不吭，
等到钻出排水沟时，正好是片废弃的废料场。
生锈的铁皮桶倒了一地，玻璃碎片在月光下闪着寒光，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机油的味道，总算能够压过了那股柠檬香。麦晓雯扶着躲进一个破集装箱里，刚想喘口气，就听见外面传来暗鸦的声音。
“把探照灯打开！给我一寸一寸地照！”
“艹，这群家伙怎么阴魂不散的！”白晓忒了一口。
刺眼的光柱扫过集装箱顶，铁皮被照得发亮。
麦晓雯下意识的往白晓怀里缩，
白晓突然捂住她的嘴，指了指集装箱角落的通风口——那里能看到外面的动静。
暗鸦正站在探照灯旁，手里拿着个小巧的金属探测器，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那群偷我曼德尔砖老鼠肯定就在这附近，曼德尔砖有金属反应，探测器不可能没动静！”
“头儿，会不会是他们把砖藏起来了？” 矮胖士兵问。
“藏个屁！” 暗鸦一脚踹翻旁边的铁皮桶，“那砖只有在活人手里才有反应，离了体温就会变成块破石头，他们敢藏？”
听到这里的白晓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地攥紧了麦晓雯的嘴巴。
麦晓雯察觉到她的动作，轻轻在他的手背上拍了两下。
白晓松开手，
麦晓雯用极低的声音说道：：“别慌，他在诈我们。”
果然，暗鸦又骂了几句，就让人继续往前搜查。
等探照灯光柱移开，两人才松了一口气，靠在彼此身上大口喘气。
“你怎么知道他在诈我们？” 他声音发颤。
“我了解过，曼德尔砖的外层合金确实对体温敏感，但没说离了人就会失效。” 麦晓雯从口袋里摸出块压缩饼干，递到他嘴边，“补充点体力，我们得趁他们没反应过来，往密集的树林跑，顺便找机会联系威龙。”
白晓咬了口饼干，突然想起什么：“为什么我们现在不联系他，多拖一会王宇昊就多一分危险。”
“万一赛伊德的部队有能拦截通讯的手段呢？哪怕阿萨拉很穷，但我也不敢赌，就凭G.T.I.的通讯手段，呵呵。” 麦晓雯笑了笑，眼里闪过一丝狡黠，“而且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声，震得集装箱都在晃。
暗鸦的惊呼声紧接着传来：“怎么回事？！仓库那边怎么炸了？！”
白晓和麦晓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好像是…… 王宇昊？” 麦晓雯不确定地问。
白晓却皱起眉：“不像。耗子虽然平时爱玩点磁吸炸弹，可是这动静太单一，而且还不像他的炸弹。”
他突然拽起麦晓雯，“不管是谁，现在都是机会！走！”
两人钻出集装箱，借着爆炸后的混乱往东边跑。
白晓的脚踝还在疼，好在被麦晓雯半扶半抱着，跑得速度慢不了多少。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硝烟的味道，他回头望了一眼，只见废料场那边火光冲天，无数道身影在火光中显得格外狼狈，一直在大吼大叫。
“白晓，” 麦晓雯突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你说…… 会不会是 G.T.I. 的人来了？”
白晓的脚步顿了顿，随即又加快速度：“不管是谁，只要能给赛伊德他们添堵，就是我们的盟友。”
麦晓雯抬头看了眼怀里的人，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哪怕两人的姿势稍显怪异，说白晓在麦晓雯的怀里，可两人的身高一时不知道究竟是谁在谁的怀里。
“不过说真的，要是王宇昊那小子干的，回头得请他喝顿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