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接近团灭
白晓跪在地上，用自己的身体紧紧护住麦晓雯，手臂死死地箍着她。
密集的导弹碎片如雨点般砸落，锋利的铁片擦过他的脸颊，瞬间划出一道血痕，鲜血顺着他的下巴缓缓滴落，滴在麦晓雯毫无血色的脸上。
白晓浑然不觉疼痛，他的双眼通红，焦急地在烟雾中搜寻着安全的方向，耳边除了导弹的爆炸声和冲击波的呼啸声，还有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红狼！”
第二颗导弹落下，爆炸声掩盖住了白晓的呼喊。
他的耳麦在余波中损坏，整个人都被炸飞了出去。
身体重重砸在桥面的金属栏杆上，白晓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他强忍着剧痛，第一时间去摸怀里的麦晓雯。
“麦子！麦子醒醒！”白晓摇晃着她的肩膀，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怀中的人依旧没有动静。
白晓的瞳孔逐渐暗淡下来，摇晃的力度也慢慢降了下来。
“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泪水混着血液滴落在腿上，白晓双手捧起麦晓雯的脸颊，将对方的尸体搂进怀里。
他不明白，一次正常的任务，为什么会失去自己身边的人。
明明自己才找到了生活的色彩。
麦晓雯的手还保持着攥着光屏的姿势，代码的痕迹早已模糊。
白晓颤抖着摸向她的手，冰冷的金属触感像针一样扎着他的手心。
“程序还没上传...你不能白死...”
他把破译器塞进自己的战术服内侧，用体温焐着，仿佛这样就能留住些什么。
远处传来德穆兰的脚步声，带着戏谑的意味：“哟，这就哭了？G.T.I.的人也不过如此。”
白晓缓缓抬起头，眼中的悲痛褪去，只剩下彻骨的寒意。
他捡起身边掉落的狙击枪，无视枪身的变形，一点点擦拭掉上面的灰尘和血迹。
“你闭嘴。”
白晓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手指扣在扳机上，似乎还没有放弃。
德穆兰挑眉，举着M700一步步走近：“怎么？想为她报仇？可惜啊，你没那个本事。”
话音刚落，白晓突然扣动扳机，子弹擦着德穆兰的耳际飞过，打在她身后的金属箱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弹孔。
“哦？有点意思。”
德穆兰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拦住了身后想要上前的哈夫克士兵。
她要亲自动手。
砰——
子弹擦着肩头飞过。
白晓不躲不闪，抱着麦晓雯的身体，一步步朝着发射区的方向挪动。他的每一步都踩在血泊里，身后拖出长长的血痕。
“红狼他们还在等，麦子也在看着...程序必须上传...”他喃喃自语，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德穆兰的子弹打在他身边的桥面，溅起碎石。
她看着白晓偏执的背影，皱起眉头：“你疯了？抱着一具尸体还想完成任务？”
白晓没有回头，只是突然停下脚步，将麦晓雯轻轻放在一处相对安全的掩体后，然后转过身，举起了狙击枪。
“她不是尸体。”白晓的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坚定，“她是等着看我们完成任务的人。”
这一次，他没有再犹豫，瞄准镜死死锁定德穆兰的脑袋。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这一枪杀不死德穆兰，可对方也不会亲眼看着自己上传程序。
左右怎么选，他都不会成功。
“但...横竖都是一死，我为什么要跪着死！”
白晓瞬间扣动扳机，然后毫不留恋的扔掉枪，转身飞奔。
砰——
砰砰砰——
白晓射出的子弹被德穆兰身前的盾兵挡住，其他哈夫克士兵在白晓开枪的刹那，同样予以还击。
密集的子弹在白晓后背、腿，全身各部位炸开血花。
那道奔跑的身影轰然倒下。
“咳咳...好冷......”
白晓趴在地上，意识开始模糊。后背的剧痛像潮水般涌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感，温热的血液顺着身下的裂缝往下淌，很快就在地面汇成一小滩。
他想抬起头，看看发射区的方向，可脖子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只能任由视线落在不远处麦晓雯的手背上。
那里还沾着他刚才滴落的血。
这时，脑海里突然闪过零碎的画面：
超市里麦晓雯抢着付账时的笑脸，训练场上她吐槽自己狙击姿势太死板的模样，还有出发前她说要嫁给自己...那些画面像破碎的玻璃碴，扎得他眼眶发酸。
“对不起啊...麦子...”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血沫从嘴角溢出，“没...没带你回家...没能娶你...”
德穆兰走到他身边，用枪托挑起他的下巴，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冷漠：“这下知道差距了？”
白晓艰难地转动眼球，盯着她脖子后的脑机，突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染血的笑。
“我们...还没完...”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出这句话。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他仿佛看到麦晓雯站在阳光下，朝他挥着手喊：“白晓！快点！红狼他们等着我们开庆功宴呢！”
桥面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风卷着硝烟掠过的声音。
德穆兰看着地上逐渐冰冷的身影，踢了踢那台破译器，冷笑道：“不自量力。”
可她没看到，白晓攥紧的手心里，藏着麦晓雯的破译器的残骸。
或许哈夫克士兵收拾战场的时候会发现，但谁又能知道呢？反正现在的德穆兰并不认为密涅瓦病毒程序会放在脚下的两具尸体上。
“派一些人去找找剩下的G.T.I.干员，再去一部分人，检查火箭发射程序是否安全，最后......”
德穆兰的目光落在地上的两具尸体上，转身离开，只留下冷漠的声音：
“把这两个家伙的尸体保存好，一个是脑机的宿主，另一个是黑客技术不错的小丫头，他们两个的尸体还有用，好好保存。”
“是！”
哈夫克士兵齐齐敬礼，向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投以尊敬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