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追逐（2）
从尸体上踏过，众人正式来到了牢房区。
两侧牢房的铁门大多扭曲变形，有的被硬生生踹开，有的则被钢筋撬得歪斜。
囚服、破布、吃剩的干粮散落一地，墙角还堆着几柄生锈的铁勺，看起来像是是囚犯们曾经勉强凑出来的“武器”。
蜂医踢开脚边一截断裂的铁链，眉头皱起：“渡鸦手下的那帮锤哥下手是真狠，连狱警的警徽都给砸烂了。”
他蹲下身，指尖碰了碰尸体旁未干的血渍，又闻了闻气味：“死亡时间不长，顶多十分钟，他们应该没走远。”
露娜已经搭上箭矢，目光锁定走廊深处：“前面有灯光，还有说话声，像是渡鸦的声音。”
白晓立刻抬手示意噤声，四人放轻脚步，贴着牢房墙壁缓缓往前挪。
越往前走，渡鸦的怒骂声越清晰，夹杂着手下的求饶和桌椅碰撞的声响。
“一群饭桶！让你们盯着格赫罗斯，结果呢？人没拦住，还死了这么多人！”
渡鸦的声音尖锐又暴躁，“格赫罗斯往潮汐控制区去了，你们现在立刻分头堵他，找不到人都别回来见我！”
牧羊人压低声音骂了句：“格赫罗斯他们是冲着潮汐控制区去的，那地方掌控着监狱闸门，这货想跑？”
白晓摇头，眼神沉了沉：“不应该。以格赫罗斯表现的态度来看，他大概率不是想跑，而是不想让我们跑。”
蜂医愣了愣，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医疗包：“不让我们跑？他图什么？困在这里同归于尽？”
“未必是同归于尽。”白晓目光扫过身旁歪斜的牢门，指尖轻点墙壁，“潮汐控制区不仅管闸门，还能操控水动力渠的流向。”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一旦他切断水脉、封死闸门，我们就成了瓮中之鳖，只能任他宰割。”
露娜搭着箭矢的手紧了紧，眼神扫过走廊两侧的阴影，突然发现了什么：“前面拐角有反光，像是枪口，有人埋伏。”
牧羊人立刻架起轻机枪，枪托抵实肩头：“多半是渡鸦留着望风的杂兵，正好抓来问问情况。”
白晓摇头，示意众人贴紧墙壁：“先别开枪，留活口。我们需要知道渡鸦现在拥有多少人，之后有没有跟格赫罗斯交过手。”
露娜会意，缓缓摸向腰间的箭矢，借着牢房的阴影悄声绕到拐角另一侧。
片刻后，两道轻微的闷响传来，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四人快步上前，只见两名穿囚服的壮汉倒在地上，手腕被箭矢抵住，嘴里塞着破布，满眼惊恐。
蜂医蹲下身，扯掉其中一人嘴里的破布，语气带着威胁：“老实说，渡鸦除了派你们埋伏，还留了什么后手？”
囚犯浑身发抖，结结巴巴道：“没、没后手！老大只让我们盯着来路，防止有人偷袭，他自己带着人去追格赫罗斯了！”
“格赫罗斯在潮汐控制区做什么？”白晓上前一步，眼神冰冷刺骨。
“不...不知道哇！”
牧羊人踹了一脚，低声骂道：“还不老实？。”
“呜呜呜，我是真不知道哇，我们就是小囚犯，那种大人物的决策，我们怎么可能知晓。”
牧羊人发泄了一会，露娜拦住了他。
“别浪费时间了，渡鸦和格赫罗斯一旦撞上，场面只会更乱，我们得赶在他们控制面板前到。”
白晓点头，对牧羊人使了个眼色。牧羊人抬手拧断了两名囚犯的脖子，拖进旁边的空牢房锁好。
四人继续往前冲，走廊里的血腥味愈发浓重，偶尔能看到被重物砸扁的尸体，显然是锤哥小队留下的痕迹。
走到牢房区尽头，一道通往地下的阶梯出现在眼前，阶梯口的指示灯闪烁着红光，隐约传来机械运转的声音。
“这应该是去潮汐控制区的路线。”蜂医指着阶梯旁的标识，“上面写着，往下走就能到控制区外围。”
阶梯由厚重的钢铁浇筑而成，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水渍，混着灰尘凝成泥垢，踩上去发出“咯吱”的轻响，稍不留意就会打滑。
两侧墙壁爬满锈迹，每隔几步就有一盏损坏的应急灯，只剩红光有气无力地闪烁，将四人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忽长忽短，平添几分压抑。
“小心脚下，这阶梯年久失修，承重说不定有问题。”露娜率先迈步，脚尖点在阶梯边缘凸起处，放缓速度往下探，箭矢始终搭在弦上，警惕着四周动静。
牧羊人扛着轻机枪走在最后，枪托死死抵着肩，目光扫过阶梯上方的拐角，低声骂道：“这破地方跟迷宫似的，渡鸦和格赫罗斯要是在下面设伏，我们连退路都难寻。”
蜂医攥着腰间的医疗包，一边小心翼翼跟着，一边观察墙壁上的管道：“你们听，机械声越来越近，还有水流的声音，应该快到水动力渠了。”
白晓颔首，指尖触碰墙壁上冰凉的管道，能清晰感受到内部水流涌动的震动：“潮汐控制区依赖水动力驱动，管道密集，很容易藏人，都集中精神。”
四人往下走了约莫二十级阶梯，前方豁然开朗，一条狭窄的通道横在眼前，通道两侧排列着密密麻麻的阀门和仪表，部分仪表屏幕还在闪烁，显示着复杂的数据。
通道地面布满深浅不一的沟壑，应该是长期被水流冲刷形成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和海水的腥气，呛得人鼻腔发紧。
“前面有打斗痕迹。”露娜突然停下脚步，指着通道尽头的地面——几枚散落的弹壳、一截断裂的重锤柄，还有些零零散散的东西与狱警身上的护具上一致。
白晓蹲下身，捡起那截重锤柄，上面还沾着新鲜的皮肉组织：“是锤哥小队的武器，看来渡鸦的手下和格赫罗斯已经交过手了，而且打得不轻。”
蜂医凑过来，仔细查看地面的血迹。
牧羊人端着机枪，对着通道两侧的阀门后方扫视：“管他们折损多少，只要没分出胜负，我们就有机会。先找到控制区核心面板，别让他们得逞。”
话音刚落，通道左侧的一个阀门突然“哐当”一声被撞开，一道黑影猛地扑了出来，手里握着一柄生锈的砍刀，直劈向最前面的露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