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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时用德语骂我走社的傲娇德皇第6章 先养政治基本盘0%

第6章 先养政治基本盘

回到无忧宫东翼那间体面的客房,门在身后轻轻合拢

艾莉嘉在咖啡馆里无意中透露的信息,在他脑海中反复浮现。

“……我哥哥和他的朋友们也总是这样,聚在一起就谈论马呀、狗呀、打猎呀,有时候还争论哪个步兵团的制服最帅气,哪个骑兵队的马匹最神骏……”

“父亲常说,施特莱茵家的男人,要么为皇帝陛下持剑,要么为帝国持印……”

年轻容克军官们既沉浸在传统的骑士荣誉与进攻至上的军事浪漫主义中,又身处帝国最锋利也最僵化的暴力机器内部。

他们渴望功勋,崇拜力量,对现有的略显僵化的总参谋部体系未必没有微词,尤其是那些出身并非最显赫、晋升之路被老牌贵族把持的中下层军官。

他们热血,相对单纯,容易受到新思想、新武器、新战术的蛊惑,渴望一场能证明自身价值、打破陈规的“革命”。

最重要的是他们手中握有实打实的武力,是帝国真正的剑与盾。

他们是可以争取的一部分人……

特奥多琳德给了他一个任务,想要走中间道路的话,这条路需要力量来开拓,更需要力量来守护。

而他只是一个毫无根基的平民顾问,最大的依仗除了脑袋里那些超越时代的知识,就是那位心思难测的少女君主一时兴起的信任,这太脆弱了。

他需要自己的基本盘。那些老谋深算的政客不行,那些唯利是图的资本家也不行,那些苦难深重、但暂时难以有效组织的工人农民也不行

他需要一批狂热、忠诚、手握武力、且愿意跟随他先知般眼光的人。

年轻的容克军官,尤其是那些对现状不满、渴望突破、血脉里流淌着进攻本能却又被困在日益复杂的现代战争迷雾中的家伙或许是绝佳的目标。

但如何吸引他们?如何让他们信服?

空谈社会改良和第三条路?那只会让他们嗤之以鼻,认为是软弱文人的呓语。

他必须用他们能听懂的语言,谈论他们最关心的话题,战争,胜利,德意志的剑锋。

而1912年,欧洲大陆虽然表面平静,但军备竞赛已趋白热化,各国总参谋部的作战计划在密室里反复推演。

当前欧陆军事的主导思想是什么?进攻,速决。

法国人的计划十七和德国人的施里芬计划就是这一思想的典型代表,其核心都是利用铁路实现快速动员和进攻,力求在对手完成充分动员前予以致命一击。

而阵地战和消耗战被视为不得已的噩梦,大家都认为刺刀决胜是真理,除开德国因为日俄战争的教训重视了机枪的价值,其余所有人都认为可以通过速胜解决战争

然而来自未来的克劳德知道,再过两年,当这场酝酿已久的风暴真正降临时,机枪、铁丝网、重炮构筑的堑壕防线将如何让一代欧洲青年血流成河,让进攻至上的浪漫幻想在泥泞和血肉中彻底破灭。

西线将陷入恐怖的僵持,变成吞噬生命的绞肉机。

这是一个机会

如果他直接预言堑壕战僵局、数百万人毫无意义地死去,他只会被当成疯子,甚至可能因散布失败主义情绪、动摇军心而被秘密处决。

他必须换一种方式。

如果只是攻击过时的战术,鼓吹打破可能出现的僵局的新武器,赞美德意志进攻传统与未来科技的结合

……用他们能接受、甚至为之热血沸腾的话语,包装那个可能打破堑壕的恶魔,坦克。

那这可就不仅仅是一篇军事理论文章。这是一份投名状,也是一面招揽人员的旗帜了

他要以皇家顾问的身份实名发表,甚至暗示这是陛下过目的前瞻性思考。

这将把他自己和他提出的坦克概念,与皇室、与未来、与德意志军事革新牢牢绑定。

拉大旗,站在政治正确那一边,这样效果肯定会更好

那些渴望新思想、新战功的年轻军官,会如何看待这样一篇石破天惊、直指现有军事教条弊端、并描绘出震撼未来图景的文章?尤其是当它顶着皇家顾问的头衔,暗示着最高层的某种默许或关注时?

他们会争论,会质疑,但其中总会有那么一些人会被其中描绘的钢铁巨兽碾碎铁丝网、冲破堑壕、为德意志步兵开辟通路的画面所震撼、所吸引。

他们会视提出者为天才,为先知,是能带领他们走向新胜利的引路人。

而这就是他培植基本盘的第一步。用思想在帝国最顽固也最关键的武装力量内部炸开一道缝隙,让阳光照进去,也让自己的影子投射进去。

但这样风险巨大。

他会立刻成为总参谋部那些老派元帅、将军的眼中钉,会被保守派媒体口诛笔伐,甚至可能被指控泄露军事机密、妄议军国大事。

但他有皇家顾问的身份作护身符,有特奥多琳德做合法性背书

更重要的是他描绘的坦克在技术上并非天方夜谭。

1912年,内燃机、履带、装甲钢板都已存在,组合起来只是观念问题

他能给出大致方向,足以让有心人看到可行性。

这将是一场豪赌。赌特奥多琳德会默许甚至利用这种军事革新的舆论来牵制总参谋部,赌年轻军官中会有足够多的信徒,赌自己的脑袋够硬,能顶住初期的压力。

但想要走通那条第三条路,没有枪杆子支撑一切都是空谈。他需要剑,需要最锋利、最忠诚的剑。

心意已决。克劳德起身,走到写字台前,点亮台灯。柔和的灯光照亮了光洁的桌面。他铺开稿纸,拿起钢笔,深吸一口气。

标题必须足够震撼,足够挑衅,直指核心。

署名:克劳德·鲍尔 御前特别顾问

他开始书写,笔尖在纸面上沙沙作响。他首先以充满激情的笔调,赞美德意志民族与军队悠久的进攻传统,从条顿骑士到腓特烈大帝,从老毛奇到如今,指出主动进攻、寻找决战是融入德意志军人血液的灵魂。

然后他话锋一转,以冷静的分析指出当前欧洲军事技术的发展

速射武器、铁丝网、混凝土工事和日益增强的炮兵火力正在悄然改变战场规则。

他引用了近年来军事演习和有限冲突如布尔战争、日俄战争中的战例,指出单纯依靠步兵密集队形和骑兵冲击在面对预设完备的防御阵地时,将付出惨重代价,进攻可能陷入停滞。

“我们不应畏惧承认,未来的欧洲大战,如果爆发,其初期的猛烈突击后,很可能在关键战线陷入一种基于绵亘堑壕体系的消耗对峙。”

“这不是危言耸听,这是技术条件发展带来的客观可能。而将我们最优秀、最勇敢的德意志青年的鲜血,无意义地泼洒在密布铁丝网和机枪火力的无人区,去争夺每一码浸透泥浆和死亡的堑壕”

“这绝非荣耀,这是对帝国最珍贵财富的可怕浪费,是对我们进攻至上传统的可悲背叛!”

他攻击现有的、过分依赖步兵和炮兵一点一点啃下防线的战术是陈旧、笨拙、效率低下,是用十九世纪的头脑,指挥二十世纪的战争,其结果只会是耗尽帝国的元气,让真正的胜利变得遥不可及。

“打破这种僵局,需要的不是更多的士兵,也不是更猛烈的炮击,我们需要一种全新的武器,一种能够将火力、机动、防护完美结合的陆地巡洋舰。”

“它应当无视铁丝网的阻碍,碾压过普通堑壕,为跟随的步兵提供移动的钢铁掩体,并用自身的火炮和机枪,摧毁沿途的一切抵抗据点。”

他详细描述了这种突击战车的构想,钢铁装甲以抵御步枪和机枪子弹,履带式行走装置以跨越沟壑和泥泞,装备轻型火炮和数挺机枪,成员数人,依靠内燃机驱动。

“想象一下这样的场景,清晨的雾气中,数个这样的钢铁巨兽发出低吼,冲破晨雾,碾碎敌人精心布置的铁丝网,跨越堑壕,用炮火精准敲掉机枪巢。”

“惊恐的敌人发现他们的步枪子弹徒劳地在装甲上弹开,而我们的步兵则安全地跟随在这些移动堡垒之后,轻松占领已成废墟的敌军阵地……”

“这不是幻想,先生们,这是基于现有技术完全可以实现的未来!是打破堑壕噩梦的钢铁之犁!”

“它不是防御的工具,它是进攻的极致体现!是德意志工程学智慧与军人无畏勇气的结晶!它将重新赋予大规模进攻以决定性的力量,让运动战和歼灭战重新成为可能!拥有它并善用它的一方,将掌握未来陆战的钥匙

“当然这只是一个初步的构想。具体的工程技术实现、战术编成、后勤支持,需要帝国最优秀的工程师和最具进取精神的军官们通力合作,进行深入研究和秘密实验。”

“据悉相关的前期论证与概念研究,已在最高层获得必要的关注与思考。是时候让我们的军事思想从马镫和铁丝网的桎梏中解放出来了。”

“帝国需要它的新剑,而这把剑应当由最理解进攻、最渴望胜利、最勇于接纳新事物的人来铸造和执掌。”

“愿德意志的剑锋永远指向胜利的方向,而非陷入泥泞的堑壕中无谓锈蚀。”

他停下笔,从头到尾快速浏览了一遍。文章充满了挑衅性、前瞻性和强烈的鼓动色彩,足以在军事圈和关心国事的精英阶层掀起轩然大波。

它精准地戳中了当前军事理论的潜在焦虑,描绘了一个极具吸引力的破局方案,并将新武器与皇室关注、进攻传统,青年军官的机遇隐秘地联系在一起。

他只是比较温和的指出堑壕消耗这一可能结果,这既指出了问题,又避免了直接挑战总参谋部的根本战略。

他提出的坦克是一个具体的技术构想,足以让内行看到门道,让外行感到震撼。

克劳德将文稿仔细叠好。他需要选择一个合适的媒体发表。

不能是过于官方或保守的军报,那样可能直接被扼杀。

也不能是过于激进的小报,缺乏影响力。

最好是一家立场中间偏右、在军政界有广泛读者、又以敢于讨论新思想著称的综合性报刊。

他想到了自己曾经那工作过《柏林日报》,亦或者可以投给《北德总汇报》。后者可能更合适,影响力巨大,背景复杂,对新事物的接受度相对高一些。

明天他就设法将文章送出去。当然,在最终发出前他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或许应该让那位小陛下至少知道有这么一篇文章存在?

但仔细想想,似乎也不能让她事先批准,那会让她承担直接压力。

最好是在文章引发反响后,他再去解释和争取支持。

毕竟自己目前对她了解尚少,不确定她到底是怎么看待这些手段的,如果她十分大胆且激进,她肯定会同意,如果她十分软弱切多疑,那么她提前知情只会毁掉计划

这么做自然有风险,这可能会让对方本就不多的信任打折扣,毕竟自己是擅自行动

但换个思路,如果对方又让他办事又不给他行动自由,那么她就是压根没有想要改变的决心和承担后果的勇气

如果是那样的话自己也没必要帮助这样的君主了

思来想去,还是自己先行动为好,这样反而更稳妥

将文章锁进抽屉,克劳德走到窗边。夜色已浓,无忧宫花园里的路灯发出昏黄的光晕,勾勒出树木和雕塑幽暗的轮廓。远处波茨坦城区的灯火星星点点,如同倒扣的星河。

这地方的光景不错,如果有闲时的话,他还真想好好看看……

【科普环节】

问的人也是有点多,我(落幕)是美术生,但是也学军事理论,对一些历史啊经济也有点兴趣,我来解释一下,仅做参考啊,这不是我的专业,各位彦祖还是要兼听则明啊,感兴趣可以多查查资料

【一战坦克】

一战的坦克之所以没有像二战那样大放异彩,有以下几个技术缺陷

内燃机虽然的确有,但是一战内燃机的牵引力不足,导致坦克移速很慢,这导致坦克无法成为机动武器,进攻能力有限,只能作为步兵辅助装备

一战的坦克装甲薄弱,焊条落后,导致焊接技术很烂,所以只能用铆接装甲,但也很脆弱,薄弱处甚至可能会被机枪打穿

最严重的问题是通信问题,一战没无线电,搞得难以协同,坦克和步兵配合困难,始终不能更高效的相互掩护

基于以上技术难点,本文也秉持严谨的底线,虎式啊闪击战搞不出来了,但是搓一点早期坦克还是可以的,闪击战搞不了但我们可以搞冲锋枪和突击队

一战坦克无法打破堑壕战僵局,他只是畸形产物,只是为了二战坦克打的技术基础,虽然一战坦克无法打破僵局,但好歹把思路留下来给二战了

【堑壕战】

一战的堑壕战并非偶然,而是工业革命后的矛与盾严重失衡,是当时军事环境下的畸形也是必然的产物

说简单点,防守方有机关枪,有铁丝网堑壕,进攻方什么都没有,他们只能用人命冲,盾太厉害了,矛很弱,所以自然大家都喜欢玩盾,不喜欢玩矛

而且还是无线电的问题,没有及时的通讯能力,突破防线后也无法快速扩大战果,只能停下来等命令,给防守方重组防线留足了时间

导致盾打又打不死,为了巩固进攻结果,矛又要挖堑壕,防止盾反攻,所以就变成堑壕战了

这不是穿越者可以改变的,毕竟穿越者能带来的主要是观念的转变,而非成体系的军工体系

这一代人注定会在堑壕里面逝去,在炮火和弹雨中烂掉

所以本文中堑壕战也会发生,很可惜,但是没办法,时代的局限无法克服,还好我们都活在今天,大家看到这里没吃饭的吃饭,困了的睡觉,我和柒柒月希望大家可以天天开心,活好每一天,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