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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哥们?你是咋成魅魔万人迷(别名:只赚钱不谈情,职业舔狗我最行!)2.戏曲演员池越衫在海城大剧院唱砸了0%

2.戏曲演员池越衫在海城大剧院唱砸了

前面一件事陆星亲身经历了,没什么好说的。

但后面一件事就有点稀奇了。

池越衫这人虽然是个假清冷真腹黑的家伙,但是业务能力是绝对过硬了。

怎么可能演砸了?

“在看什么?”

宋君竹在外面跑了一圈,觉得浑身都沾上尘土了,回家先洗了个洗了个头。

现在她换了一身红色丝绸睡衣,拿着毛巾在擦头发。

老天真是太不公平了。

宋君竹的一头海藻般长发的发量,起码是有些人的三倍。

不过也是因为头发多,她根本懒得吹头发,经常是拿毛巾擦一擦就得了,等晾干再睡觉。

陆星看了她一眼职业舔狗的专业素养立刻发挥了作用。

“要吹头发吗?”

宋君竹瞥了他一眼:“你吹?”

陆星点头,笑着说:“我吹。”

得了!

有人帮忙宋君竹就舒服多了,放心的把一头长发交给了陆星,自己靠在沙发上看热搜。

“你还没说刚才在看什么。”

女人的好奇心还真的是......

不过现在陆星不想跟宋君竹闹不愉快。

以往这时候宋君竹早就抽完他睡过去了,难得这个点还清醒着,哄着她总比被她抽强!

于是陆星立刻说道。

“热搜上说海城港口有烟花秀,我就去看看。”

宋君竹也看到了那条热搜,不过她对下面一条更感兴趣。

“池越衫唱砸了?”

陆星心头猛然一跳:“宋教授,你们两个认识吗?”

别认识,千万别认识,求求你了!!!

下一秒。

宋君竹摇头。

“我一朋友爱玩古玩爱听戏,之前提过她,说她唱的好。”

没想到再一见面,就是唱砸了的消息。

“你怎么有点开心啊?”宋君竹疑惑的看着陆星,她好像从陆星的眼里看到了喜悦。

陆星强压下心中的高兴,打开吹风机,疑惑的问道。

“有吗?”

热风温和的送了过来,吹得宋君竹有点舒服,她灵光一闪就想到了。

他好爱我。

就给我吹个头发,居然高兴成这个样子。

“反正也没事,就听听她怎么唱砸的吧。”

宋君竹点开了那段视频。

戏台上的美人扮相上佳,眼波流转间极具坚韧,身段漂亮,手势到位,定点,开口唱道。

“猛听得金鼓响画角声震,唤起我破天门壮志凌云。

想当年,桃花马上威风凛凛,敌血飞溅石榴裙......”

看完了完整视频,陆星评价道。

“也不算唱砸了,就是一个调没唱上去。”

人又不是机器人。

再牛逼的歌手也得有倒嗓的风险,更何况还是一唱就按小时起步的戏曲。

吹风机的声音微微作响,陆星纤长清瘦的手指穿梭她的发间,时不时按摩一下她的脑袋,这让宋君竹大脑神经放松了下来。

她眯起眼又看了一遍视频,断定的说道。

“池越衫在等人,不过那个人没来。”

“是吗?”

陆星手稳稳当当的给宋君竹吹头发,一点别的情绪都没有。

即使站着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宋君竹睡裙胸口的一些东西,他也权当自己是个瞎子。

宋君竹舒服的眯起眼睛,慵懒的推测说道。

“可能不明显,但我直觉看出来的,她看了好几眼观众席,调没上去的那一次,就是在最后一次看向观众席后。”

陆星心里打了个哆嗦。

淦。

女人的第六感是不是有点太恐怖了啊。

这不削能玩儿?!

可能池越衫是在等自己,可是那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跟池越衫的交易早就终止了,没有任何理由再去屁颠屁颠看她的演出。

协议结束,一切两清。

宋君竹有些无趣的合上了手机。

“没想到池越衫也会有爱而不得的吗?而且那人还对她爱搭不理的。”

陆星恩了一声,没敢多说话。

但是他觉得宋君竹后面说的不对。

池越衫一点都不爱他,而是一直在拿他当玩笑逗乐而已。

人丢了陪伴两年的布偶尚且会难过一阵,更别说是陪伴了两年的玩具了。

池越衫习惯就好。

......

海城大剧院.

整个后台陷入了死寂,没人多说一句话,都是默默的收拾好了东西立刻开溜!

每走一个人,都要对守在门口的池水拍拍肩膀以示鼓励。

加油,你可以的!

希望你能劝好你姐姐!

“娘嘞......”

池水腿都发软想跪下了!

我真的不行,你们别丢下我啊啊啊!

池水想死了。

谁能想到,谁能想到从来没有出过错的池越衫,居然会在这么熟悉的曲目上没唱上去啊!

当时观众就哗然了。

下了场之后虽然也没工作人员敢提,但是人家观众敢提啊,于是就这么窜上了热搜。

“姐......”

池水颤颤巍巍的走近了池越衫,并且留出了安全距离,以便池越衫想杀自己的时候他能及时跑路。

后台的灯全部打开了。

池越衫头面全都卸下去,长发披肩,脸上还画着戏妆,身上穿着水袖戏服。

明明是这么敞亮的地方,池水却觉得池越衫马上就要碎掉了。

“我看网上的评论了,大家都不怪你,他们都能理解你的。”

“陆星为什么没来。”

“你以前在这个地方没有出过错的,这次真的只是个意外。”

“陆星为什么没来。”

“妈妈说,你要是心情不好的话,可以回家吃顿饭聚一聚。”

“陆星为什么没来?”

就跟设定好程序的NPC似的。

无论池水说什么东西,池越衫都只是这么一个回答。

其实从开幕的时候,池水没有在观众席看到陆星的身影,他就觉得有点大事不妙了。

可池水没有想到。

就因为陆星不在,居然会给池越衫带来这么大的影响!

平时他姐唱这段简直跟吃饭睡觉打豆豆一样简单。

可是现在。

这相当于吃饭把人给噎死了啊!

虽然不是什么严重的失误,但对于业务上一向认真的池越衫,一定是个打击。

池水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说道。

“那个,姐,我给陆星打电话了,那边好像没接......”

没接?

池越衫抬起头,冷白的冷光下画着戏妆宛如艳鬼。

“是打不通,还是被拉黑了?”

她信誓旦旦的认为陆星爱上了她,信誓旦旦的认为陆星今晚一定会来,甚至信誓旦旦的认为他以后依旧回来!

可是。

现实直接扇了她一巴掌!

当池越衫第一次看向观众席的时候,没有陆星,她有点疑惑。

当池越衫第二次看向观众席的时候,没有陆星,她开始生气。

当池越衫第三次看向观众席的时候,没有陆星,她非常心慌!

这么一心慌,错误油然而生!

每次在观众席偷偷给她竖大拇指,大力的给她鼓掌欢呼,永远给她眼神肯定的陆星......

不来了。

他不来了。

没唱上去调的那一刻,池越衫突然悟了。

原来不是陆星离不开她。

而是她离不开陆星啊。

她已经习惯了陆星的存在了,那令人心安。

池越衫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

玩儿吧。

玩儿吧。

把自己给玩儿进去了。

把自己给玩儿死了吧?

池越衫冷笑一声,配上戏妆颇为幽冷,简直像是恐怖游戏里极其难杀的关底大Boss。

池水吓得倒退三步,汗流浃背,立刻提议道。

“姐,要不我用你手机打?”

池越衫没说话,把手机直接丢给了池水。

按下号码,拨过去。

下一秒。

电话立刻被接通了。

完蛋!

原来那个号码真的被拉黑了!

池越衫的脸色阴沉。

池水立刻倒退三步,点开了免提,咽了咽口水,小心的开口道。

“是陆星吗?”

“不是,他死了。”

......

......

ps.这书真有人看吗?v我个免费礼物看看实力

044 后悔了

感恩柳卿卿这么长时间以来持之以恒的变态。

陆星经过无数变态剧本的洗礼,现在的声线已经非常多变了。

随随便便换个声音,电话那头根本听不出来!

嗯。

陆星躺在沙发上,漫不经心的想着。

看来上大学的时候如果做兼职的话,可以去考虑一下cv这个行业了。

电话那头的男声猛然被推开,换上了一个慌张的女声。

“陆星,死了?”

是池越衫。

“也不能说死了吧,我也不知道,我买这个号码的时候就是空号啊。”

陆星很淡定的喝了口水。

这个号码有很多客户都知道,他不想要临到最后还得换号码。

倒不如直接让池越衫死心。

协议终止,买卖两清。

他最讨厌的就是产生感情上的纠缠,这样会让他少赚很多的钱。

“你没有事的话,我就挂了,很晚了。”

陆星看那头没有人回话,直接撂下这句话就挂断了电话。

真有意思啊......

“怎么,看自己的玩具不听话了,感觉有点不习惯了?”

陆星摇了摇头,总觉得人就是挺贱的一个东西。

他跟池越衫的相识,从头到尾都是池越衫一时兴起弄出来的一个乐子而已。

陆星的存在,不过是池越衫富贵人生里一个有意思的玩意儿。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对不起池越衫。

或许最开始的时候,他看着戏台上意气风发的池越衫会有几分触动。

可是。

在得知池越衫把这当成一个逗乐的时候,这仅有的几分触动也消失了。

就这么结束吧。

两清了。

陆星深吸一口气,眼神有些疲惫。

“我不是你们这些富哥富姐感情充沛到无处发泄,我是来赚钱的啊妹妹。”

嘀嘀嘀。

又是电话声响起,是柳卿卿。

扫了一眼柳卿卿提前发过来的剧本。

今天的内容是病娇妹控。

陆星用力的搓了搓自己的脸,让自己精神起来,随后扬起笑容,接听电话。

“晚上好!”

......

海城大剧院.

嘟——

电话直接被挂断了。

池越衫呆滞的矗立在桌边,眼神死死的盯着桌子上的手机。

一动不动,宛如雕塑。

池水看的人都麻了,心想这他妈都是什么事儿啊,早知道不该帮着她整陆星!

现在好了。

大家全都不开心了!

池水安慰道:“哎呀姐,人家换号码不是很正常的吗,我还换了好几个号呢。那人就是胡说的乐子人,谁说陆星死了的!”

“不过陆星也够无情的,说交易结束了,他居然就真的不来了?!真是眼里只有钱的东西!”

池越衫默不作声,眼眶酸到发红。

长长的水袖垂下,池越衫捧着自己的心口,久久不言。

刚才听到死字和陆星联系到一起的时候,她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心脏骤停!

原来......

她比自己预想当中,还要更在意陆星。

从义演那场戏之后,陆星每个周日都会到场,风雨无阻。

有几次暴雨预警,观众席稀稀拉拉的人特别少,池越衫都做好了收到陆星请假的准备了。

可当她登台时,陆星就像一棵白杨树。

永远伫立在观众席,永远在她看向他的时候,给予最温暖的肯定和信任。

所有人都说她是天才,唱任何曲目都游刃有余。

只有池越衫才知道。

今天晚上当她迟迟在熟悉的角落里看不到熟悉的人时,那种震慑心扉的惊慌!

池越衫想,她完蛋了。

她把自己玩儿进去了。

“你还有陆星别的联系方式吗?”不知道过了多久,池越衫干哑的声音响起。

池水无奈了。

“姐,这事儿就这么过去吧,他不来那是他没有品味,咱们照样是实力最好的戏曲演员,等你唱红了,后悔死他!”

池越衫眸子黯淡,语气却异常的坚定。

“我有钱,我要他来,我给他钱。”

观众席不能没有陆星。

就算是像以前那样的交易......也很好。

只要他来。

只要他能来。

池水想了想,愁眉苦脸的。

“可是以前打钱都是直接打他账户里的,联系方式也只有手机号码。”

现代社会。

当一个人换了号码之后,能找到他的可能性太小了!

“对了!”

池水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

“陆星不是每周都给你写小作文吗,里面会不会相关的信息?”

“可惜我只看过一两篇,姐,你看过吗?”

池越衫默然。

清冷的脸上仿佛要被愧疚淹没了。

没有。

她没有看过。

“我以前只是想...逗逗他。”池越衫有些艰难的开口,“我没有觉得他一个外行能给我建议。”

这是实话,就是有点伤人。

池水叹了口气。

娘的,造孽啊!

两个人翻箱倒柜找了好久,也只找到了最近的几张小作文。

池越衫从时间比较远的那张小作文看起来,看了一会儿,嘴角轻轻扬起。

“他很真诚。”

里面陆星几乎是绞尽脑汁的在夸她,还提出来一些小细节。

透过薄薄的纸张。

她仿佛能看到陆星满心欢喜的在写字的样子。

池水扶额。

完犊子,自己老姐好像真的陷进去了。

再看一张。

字里行间真诚的文字,让池越衫今晚焦躁的心被安抚了下来。

下一张。

池越衫看到一半,突然抬起头问池水。

“第五人格启动是什么?”

池水下意识的说道:“噢,那是......啊???”

不对!

等等!

戏曲分析里哪儿来的第五人格?!

握草!

池水浑身起鸡皮疙瘩了,难以置信的夺过池越衫手里的纸张,看了过去!

在一大篇的戏曲分析小作文里,突然夹杂了一两百字的游戏攻略。

哦豁!

池水后背发凉,结结巴巴的说道。

“姐姐姐,这是哪一周的?”

池越衫意识到不对劲了,有些急迫的说。

“上上周的。”

池水人都麻了:“那上周他写的呢?这第五人格是个游戏啊!他在分析里写游戏攻略?他上周问你了吗,当时你怎么回答的?”

池越衫如遭雷击,瞬间愣在了原地。

“我说,我说他写的很好,提到了很多小细节,对我帮助很大。”

“他当时......没有异常反应,还在笑。”

池水沉默了。

完了。

真完了!

池越衫立刻拿起来了上一周陆星写的分析小作文,慌张的扫了两行。

没有。

再也没有之前那种真诚了。

全是满满的套话!

池水扫了两眼,头皮发麻的震惊道:“AI生成的,这AI味儿太重了。”

“他应该是故意在小作文里掺了这点游戏攻略,就看你是不是真的看了。”

“很幸运,他猜对了,很可惜,姐你完了。”

池越衫终于站立不住,晃了几下,重重的跌倒在了地上。

“上周,上周他明明没有任何异常的啊......”

原来陆星那个时候就知道了,自己对他完全不是认真的?

她当时还专门给陆星唱了一首歌。

陆星当时眼里是笑着的,但是他的心里在想什么?他的心里还在笑吗?

池越衫不敢去想象当时陆星内心的想法,她现在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眼眶酸得几乎逼出泪来!

“原来他不是因为钱才不来的,而是被我伤了心啊。”

懊悔弥漫全身,后台响起来低低的抽泣声。

......

......

045 没救了,埋了吧

“诶,你这次复习了吗?”

“正经人谁复习啊!你复习了?”

“我也没复习啊,我昨晚还打游戏打到凌晨呢!”

“是吗,可是我昨晚看你的游戏账号没上线啊。”

“哦,我玩的消消乐。”

...

周一。

在校园里到处充斥着此类对话。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他们昨天晚上应该笔尖都快写得冒火星子了!

“你昨晚爬床去了?”

陆星看着李大春两个黑眼圈耷拉着,一股精气被耗干的样子。

他昨天晚上哄柳卿卿这个小变态哄到了半夜两点半,也妹搞成这个样子啊。

“别提了。”

李大春连零食都不吃了,打着哈欠趴在了桌子上。

“今天要一模诶,你都不担心的吗?”

“我昨天晚上头悬梁锥刺股,临时抱佛脚,梦里都回荡着李魔头的怒声。”

陆星笑了笑,掏出一块儿巧克力给他。

“吃吧。”

“别一会儿写作文的时候把自己给写困了。”

不得不说。

宋君竹这人不愧是从小到大的学霸,给陆星整理的资料简直是如有神助!

被带飞的感觉,真好!

早读下课的时候,班里的人都忙着把自己的桌子调转过去。

陆星回头看了一眼夏夜霜的位置。

她今天没来学校。

夏夜霜其实挺聪明的,只不过她艺术天分高过了她在学习上的天分。

之前几天陆星给她辅导的时候,就觉得她一点就通。

“唉,那这粥还是我自己喝吧。”

夏夜霜不来学校也不跟他说,整的陆星今天白白早起半个小时做粥了。

正当陆星打算自产自销的时候。

“陆星。”

一道清冷宁静的声音缓缓出声。

陆星抬头看过去,看到了魏青鱼清亮的眼眸。

李大春看看陆星,再看看魏青鱼。

忽然间。

一种cp之神的使命感油然而生!

李大春原本困得要撅过去的头瞬间支楞起来。

他眼珠子滴溜滴溜的转了两下,立刻说道。

“我去趟厕所!”

不愧是体育委员。

真是耗有实力啊,一眨眼就没影子了!

陆星无语了,大傻春别的事儿挺迟钝的,怎么碰到这事儿脑子这么活?!

魏青鱼清清瘦瘦的站在陆星的桌前,也不说话。

陆星叹了口气,只能问道:“怎么了?”

魏青鱼面无表情,眼神里却有些不好意思。

“今天夏夜霜没有来。”

陆星疑惑。

他不瞎啊。

“浪费粮食是不好的行为。”

陆星疑惑。

SO?

“我没有吃早饭。”

陆星悟了!

啪!

一张一百块的钞票拍在了他的桌面上,魏青鱼认真的说道。

“可以给我吃吗?”

陆星真诚发问。

“你们家厨子是从哪儿请来的?”

真的做的这么难吃吗?

要不然怎么会让魏青鱼一个清冷校花来抢一碗粥吃?

真当尼玛的拍电视剧呢!

魏青鱼不懂他为什么要这么问,但还是一板一眼的回答道。

“御厨的后代,具体几代子孙我没有问过,我今晚回家问一问,然后在微信上告诉你。”

噗嗤。

陆星绷不住笑出了声。

他有的时候觉得魏青鱼这个呆头鹅是真的挺好玩儿的,到底谁在说她清冷啊?

“你去吃吧,不过我觉得你们家的厨子做的应该比我好吃。”

陆星捏起一百块钱放进了兜里。

嗯。

白赚一百块,爽死!

魏青鱼的坐相吃相都很优雅,不像是个学生,像是古代画里的大家闺秀。

她喝了一口粥,然后认真的说道。

“我喜欢你。”

噗!

陆星差点成为第一个被面包噎死的人!

“......我?”

不是!

姐!

你能不能不要用这么平淡的表情说出这么惊悚的话啊!

想想魏老爹那个护犊子的样子,陆星仿佛看到了自己沉尸海城港的景象了。

“可我并不确定。”

陆星松一口气。

“但我的情绪因为你发生了起伏。”

陆星提一口气。

“可没有理由证明我喜欢你。”

陆星松一口气。

“所以我来问问你,你有什么头绪吗?”

陆星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知道魏青鱼呆,但是没有想到她能呆到这个地步!

你这么直接的问疑似喜欢的人,是真的可行的吗?

真的不会被人当疯子吗?

陆星看了一眼魏青鱼的脸。

哦,好吧。

确实是有这个实力的,指不定说完我喜欢你,就直接喜提男朋友了。

不过很可惜。

这个人是陆星,他真不想跟以前的客户纠缠在一起。

你说大家钱货两清,以后见面还能喝杯酒。

你现在整的跟琼瑶剧似的,这以后还怎么见面啊!

不行!

必须把这件事遏制在摇篮里!

于是。

陆星思考片刻,循循善诱。

“你不是喜欢我,你只是习惯了我,就算换一个人,你也会这样。”

“我不会。”

“你会!”

“我不会!”

“好吧好吧,你不会,你听我说。”

陆星觉得自己的血压飙升了。

“你回想一下自己的人生,是不是很顺利,是不是没有经历过失败?”

魏青鱼思考片刻,轻轻点头。

“那就对了!我舔了你两年多,你肯定习惯了,所有人都觉得我喜欢你!可是我却突然说我对你像对妹妹,你是不是有点意想不到?”

魏青鱼被说服了,继续点头。

“一帆风顺的人生,突然有了一点波折,你会不会情绪发生起伏呢......”

难以置信。

在即将开始一模考试的早上,陆星居然在给魏青鱼做心理辅导。

等魏青鱼回到自己位置上的时候,王珍珍激动的手都在发抖,赶紧问道。

“怎么样了青鱼!”

魏青鱼平静的说道:“我跟他说,我喜欢他。”

王珍珍点头:“哦,这个很......啊???”

王珍珍人都傻了!

不是姐们儿!

知道你勇,没想到你这么勇啊!

这是打直球吗,这他妈是发核弹啊!

开窍也不是这么个开法啊!

王珍珍立刻问道。

“然后呢,然后他怎么回复的?”

魏青鱼心满意足的说道。

“他说我不是喜欢他,我只是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难题,所以有些心绪不宁而已,我做一些难题的时候,确实是会有这种感觉,这在心理学上叫做征服欲。”

“陆星说的很有道理,比你的爱情理论更有道理。”

王珍珍人麻了。

完蛋。

陆星搞清楚魏青鱼大脑运行的逻辑了,并且还利用了这个逻辑。

畜生啊!

魏青鱼这要是不叫喜欢,她珍珍两个字倒着念!

算了。

她还是准备好给陆星和夏夜霜孩子的份子钱吧。

魏青鱼没救了。

埋了吧。

......

......

046 风吹幡动

一模一共持续两天。

周一上午考语文,下午考数学,周二上午考理综,下午考英语。

从第一天考完之后,班里就没有安生过。

对答案似乎是学生共同的爱好。

不过或许是人千人千面,大家对答案之后的反应也大相径庭。

第一类以胡钟钟为典型代表。

四处扒拉着人对答案,在发现自己错了一题之后,开始痛苦哀嚎,泪流满面。

“嗷!我要不及格了!”

卷子一发下来,130分。

第二类以李大春为典型代表。

在发现自己有一题跟学霸选择的一样的时候,yes一声,猩猩狂舞兴奋表示。

“牛逼!这把稳了!”

卷子一发下来,70分。

在喧喧闹闹当中,陆星回头看了一眼夏夜霜的位置。

还是空的。

从周一到现在,她已经整整一天半没有出现在学校里了,陆星发消息给她关心一下也不回。

魏青鱼已经连续捡漏两天早饭了!

“星星,考完理综松口气,那电磁场简直要我老命!咱去吃顿好的?”

李大春苍蝇搓手,一提到吃的眼神里都散发着惊人的光芒!

陆星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时钟。

中午十一点。

不行。

作为一个合格的职业舔狗,关注客户的动态是必备素养。

“下次吧,我去趟琴房。”

思来想去,陆星还是觉得夏夜霜会出现在那里。

原因只有一个——

夏夜霜会布置那个琴房,各种角落都充满了可可爱爱的小细节。

这就说明了,琴房对于夏夜霜来说是个舒服的栖息之所。

就像公司的老板,会根据员工工位上的摆件,来判断员工是否有离职意向。

工位上零零散散杂七杂八的摆件越多,那就说明这个员工的离职概率越低。

相反。

当一个员工的工位上过于冷淡简洁的时候,就要注意一下他是不是已经有了提桶跑路的想法。

由此陆星推断出,夏夜霜极大可能就在琴房。

李大春的脸色在听到琴房两个字的时候,瞬间开始挤眉弄眼的。

“哟哟哟,又去私会?”

陆星乐了:“你这用的什么词儿啊,你语文考八十分真不亏。”

“怎么还人参攻击呢。”李大春捧住了自己的受伤的小心脏,“那琴房是夏夜霜的,你去琴房找她不是去私会难道是做数学题?”

bingo!

陆星愉快的打了个响指:“看来咱们大春直觉还是很准的,居然发现了真相捏。”

李大春噗嗤一笑。

“学什么习,我看你们最多是在学生物探索人体构造呢。”

他靠近陆星的耳朵,悄悄说道。

“小心点,别闹出人命!”

陆星:......

我的母语是无语!

......

琴房.

“我真是个天才!”

在看到趴在钢琴上的那颗金色小脑袋的时候,陆星在心里大大的夸了自己一句!

他悄悄推门进去,轻声关门。

走到钢琴旁,陆星第一次从这个视角看见熟睡当中的夏夜霜。

陆星斜靠在钢琴边上,夏夜霜的金色小脑袋就在他的腰间高度,看着很好rua的样子。

她眼眸紧闭,纤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粉嫩的小嘴微微张开,水润又闪亮,一头金发有些凌乱的散在钢琴上。

风吹纱帘,夏夜霜漂亮的像是一幅油画,让人不忍打扰。

喳喳喳。

窗外的鸟儿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意思,趴在枝头上引吭高歌。

“唔......”

夏夜霜在睡梦中蹙起眉头,显然是嫌弃有些太吵人了。

“好吧,服务好客户才是我们职业舔狗的必备素养。”

陆星扫了一圈琴房,最后从角落里拿了把扫帚。

他撸起袖子,站在窗外提着扫帚试图扫开树枝上吵闹的鸟儿。

鸟儿不想理他并且吵的更欢了!

“可恶的臭鸟!”

陆星念念叨叨的有些不满。

不论是窗外的鸟和他身上的鸟,都经常会让他手足无措。

捣鼓半天,鸟没赶走,陆星头发上倒是落了几片叶子。

“你在干什么?”

有些沙哑的声音突然在琴房响起。

陆星大脑立刻紧绷,猛得把手里的扫把藏在身后,迅速转身冲夏夜霜嘿嘿笑道。

“没事,我,我打扫卫生呢,我扫地我扫扫地。”

夏夜霜刚刚睡醒,眼睛中充斥着迷蒙水润的神色。

扫地?

可是她明明看到陆星刚才好像在窗台边够什么东西!

夏夜霜本身就因为被吵醒而低气压,现在又被陆星这么欺骗,脸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我给你钱,不是让你来骗我的。”

陆星尴尬的说:“我没......”

“说话!你刚才在干什么!”夏夜霜的语气更加冰冷了。

陆星无奈,闭着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我看外面树上的鸟吵到你睡觉了,我想要拿着扫把把它们赶走,但是它们太灵活了,我失败了!”

夏夜霜一愣,难以想象是这个理由。

“我问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陆星低下头,罕见的露出了符合这个年纪少年的腼腆。

“赶不走鸟,太丢人了,说了有点丢脸。”

跟鸟搏斗还没打过,这真的有点不好意思了!

就算陆星一直尽力使自己稳重理智,遇到这种无法处理的突发情况还是感觉有点小丢脸。

夏夜霜先是一愣,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原来竟然会有人这么傻的。

为了让她能多睡一会儿,提着扫把去跟鸟搏斗,因为丢人还不敢说?

夏夜霜扫视了陆星的表情很久,最后轻快的笑出了声。

陆星被夏夜霜笑得耳朵有点红。

“你的快乐吵到我了啊喂!”

夏夜霜笑得更开心了。

“我笑轮得到你管吗,就笑就笑!”

陆星无奈了。

算了,客户爱笑就笑去吧,总比哭强。

“你刚睡醒嗓子可能会痛,我给你倒杯水喝。”

陆星刚把水端到夏夜霜的面前,却发现她居然胳膊都不抬,就搁在了钢琴上!

两人四目相对。

完蛋!她不会要我喂她喝水吧?

完蛋!胳膊睡麻了抬不起来了!

秉着客户至上的理念,陆星端着一次性杯小心翼翼的抵住了夏夜霜湿润晶莹的嘴唇。

“慢点喝。”

夏夜霜不服输,哼了一声,傲娇道:“我就爱喝快一点!”

半分钟后。

唉。

夏夜霜不仅胸口前湿了一大片,透出里面的白色蕾丝,甚至她的锁骨窝里都存了点儿水!

陆星真诚的问道。

“你真的爱这么喝水吗?”

夏夜霜咬紧下唇,脸突然爆红,但还是要艰难点头。

“对!”

“这样喝水凉快!”

陆星:o_O

死要面子活受罪!

两个人对视一眼,不知道谁没绷住,突然对着笑了起来。

窗外风吹叶动,鸟儿叽喳。

......

......

047 八离世家

“你手睡麻了怎么也不说。”

陆星好笑的替夏夜霜捏胳膊。

欺霜赛雪的肌肤,稍微捏两下就印上了几道显眼红痕。

这整的陆星都不敢用力了!

夏夜霜恼怒的瞪着陆星,金色的发丝挡住她发红的耳朵。

“我没有睡麻!”

陆星更绷不住了。

到底是什么家庭才能养出来这种死傲娇。

不过他也没在这个问题上多加纠缠,只是问道。

“你明天还来学校吗?”

陆星没有问夏夜霜昨天和今天上午去哪儿了,这不是一个职业舔狗该问的。

尊重客户的隐私,是首当其冲的职业素养。

不过他不问,夏夜霜自己先憋不住了。

她知道自己没回陆星的消息,当时其实看到了,可是心情极差,就没回。

当然这话她也解释不出来。

要是能主动的解释出来了,那才真的是天崩地裂的世界末日到了。

看陆星这么不在乎的样子,夏夜霜心里又有点烦,就问道。

“你不问我这两天去哪儿了?”

陆星微笑着,从善如流的问道:“你这两天去哪儿了。”

夏夜霜看他这个样子,有些生气的哼了一声,在琴凳上转了个身,把一颗金色的后脑勺留给了陆星。

陆星笑了,这死傲娇明明很想让人问的嘛。

于是陆星绕到了另一边,看着夏夜霜的脸,双手合十的恳请道。

“你这两天去哪儿了,告诉我吧,求求你了,我真的太想要知道了,拜托拜托!”

夏夜霜满意了,骄傲的挺起了胸口,哼了一声。

“好吧,我是看你太想知道了才告诉你的。”

陆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看着非常的虔诚。

夏夜霜的语气低落下来,闷闷的说道。

“我跟我爸打架了。”

啊?

陆星震惊。

当代哪吒啊这是!

“为什么打架?”

“他要再婚。”

噢。

陆星悟了。

“他给你找了个后妈,所以你不乐意了是吧?”

“不对!”

夏夜霜火一下子冒起来了。

“他给我找了个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妈!这次是他第九次结婚了!!!”

啊?

陆星人都傻了。

他听到前面一句话还以为夏夜霜结巴了呢,但是听到她后面一句话......

陆星懂了。

真的是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妈啊?!

第九次结婚......那也就是说,离婚了八次呗。

握草!

牛逼!

陆星惊了。

“你这八离世家啊。”

“叔叔真的没有收藏结婚证和离婚证的爱好吗?”

夏夜霜瞪了陆星一眼,陆星立刻保持沉默。

ok,fine,我闭嘴好了。

看夏夜霜好像真的有点不开心,于是陆星安慰道。

“从好处想......叔叔也算是个挺负责的人了。”

找个新老婆居然还真的要结婚啊!

夏夜霜冷笑道。

“结婚前早就签婚前协议了,他不嫌丢人,我都嫌丢人,民政局和公证处的人都认识他了!”

陆星:......

好吧,有钱人果然不是傻子。

陆星想到一个问题,但是他又不敢问。

他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有问题,那夏夜霜到底是哪位生的?

陆星看向了窗边。

当他问出来这句话的时候,他毫不怀疑,自己会被从这里丢出去!

嗯......命重要!

此时此刻,求生欲成功的战胜了吃瓜欲。

陆星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了一个小蛋糕,放到了夏夜霜的面前,笑着说。

“不聊这个了,你要吃点东西吗?”

“会让心情变好的。”

魏青鱼给的,他不爱吃,但浪费食物又不好。

正好让夏夜霜解决掉。

完美!

哎,我可真的是个勤俭节约的小天才啊!

看着面前漂亮精致的小蛋糕,夏夜霜愣了下,还没开始感动呢,却疑惑问道。

“这是海城最好的甜品餐厅的招牌,供不应求,你从哪里弄到的?”

呃......

陆星呼吸一滞。

啊?

魏青鱼给他的小蛋糕这么好???

他以为是很常见的东西呢!

靠!

这怎么解释?

陆星瞬间汗流浃背了,思索片刻立刻说道。

“抱歉。”

一种不舒服的感觉油然而生,夏夜霜立刻就想到了魏青鱼。

“是不是魏......”

陆星面露愧疚的说道。

“我不小心看到过你的学生证,上面有你的生日,是这周日对吗?你的朋友很多,我没资格去参加你的生日聚会,所以......”

话不用说完,意思到了就行。

作为职业舔狗,记住一些容易忽视的小细节,在关键时刻会发挥巨大作用!

夏夜霜转动自己机智的小脑袋瓜,自动补齐了后续,眼神复杂的看着陆星。

“所以你就想要提前送我蛋糕吃,来庆祝我的生日?”

真傻。

真的傻。

怪不得这两天她没来,陆星会这么着急的给她发消息。

原来是想要给她庆祝一下啊。

夏夜霜内心猛然被触动,以往生日耗资几十万的蛋糕,都没有现在面前这个小蛋糕让她感动。

有这么一个人惦记着自己的生日,这种感觉还真的是......

很好。

夏夜霜开心了,骄傲的抬了抬下巴,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

“你当然不配来我的生日聚会。”

“不过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就吃了这块蛋糕吧。”

陆星心里长舒一口气,妈的,混过去了!

老子牛逼!

下一秒。

夏夜霜又说道。

“虽然我的生日聚会是在正杭酒店五楼晚上七点举行的,但是安保一定不会放你这样衣着普通的人进去的。”

陆星:......

完蛋!

好像是在暗示。

可是他周六周日要陪宋君竹啊!

算了。

当听不懂吧。

打定主意,陆星低着头,看不清神色,只是散发出来的气质有些黯然。

夏夜霜蹙起眉头,精致娇丽的脸上浮现出恼怒的神情,又重复了一遍。

“安保肯定不会放你进去的,来参加的人穿的衣服都是你一辈子赚不到的,听说附近有租赁正装的店面,呵呵,听着就很寒酸。”

陆星:......

完蛋。

真的是在暗示!

艹!

姐啊,你千万别这样,我真的不想去啊!

生怕下一秒夏夜霜要把租赁正装的店面价格都说出来了,陆星立刻抢先说道。

“没关系的,你已经吃了我的小蛋糕,我很开心了。”

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

“祝你周日的时候玩的开心,提前生日快乐!”

陆星笑的太好看,让夏夜霜短暂的丧失了大脑思考的能力,等她回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鬼使神差的点头了。

夏夜霜:???

怎么回事?

怎么会盯着陆星的脸盯入迷了?

夏夜霜顾不上生气陆星听不懂她的暗示,直接问道。

“你懂下蛊吗?”

啊?

陆星风中凌乱,真的迷茫了。

你是要给魏青鱼下蛊吗?小小年纪这么歹毒?已经这么深仇大恨了吗?

那就更不能在她面前提魏青鱼了!

为了打消夏夜霜这个危险的想法,陆星立刻说道:“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斗士,我不信这种东西。”

骗你的。

其实每天都在跟上天祈祷让我发大财!

夏夜霜明显不相信的哼了一声:“是吗?”

陆星自己都不信的点了点头。

不过无所谓。

他这辈子撒过太多的谎。

如果真的有神的话,为什么不在他快要饿死的时候来救他呢?

人在尴尬的时候,就会装作自己很忙。

所以陆星趁着夏夜霜吃小蛋糕的功夫,给她整理起了琴房。

夏夜霜趴在钢琴盖上,漫不经心的把甜蜜的蛋糕递进自己的嘴里,眼神却一直跟着陆星的整理而移动。

陆星的硬件很好,就算是一个背影,也能让人生出无限的可靠感。

鬼使神差的,夏夜霜点开了相机。

下一秒。

咔嚓。

完蛋!

忘了静音了!

陆星感到疑惑的回头,看到了夏夜霜脸颊通红,手忙脚乱藏手机的样子。

咣当。

慌张之间,价值上万块的手机就这么落在了地上。

夏夜霜心里猛然一咯噔。

自己偷拍陆星......他会生气吗?

可是,可是自己是客户!是客户!她花了钱了!

但那也不是偷拍的理由啊!

两个小人在夏夜霜的脑海里疯狂的打架,让她的表情越发的难看。

陆星淡定的弯腰,把手机拾了起来。

在检查好手机没有被摔出问题之后,陆星笑着看向夏夜霜。

“要合照吗?”

夏夜霜怔住了。

其实只要是穿着衣服的偷拍,陆星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嗯.....不穿的也不是不能拍。

只是......

得加钱。

......

......

048 好听又好玩

合照当然是没有合照的。

作为一个合格的傲娇,夏夜霜是一定要推拉一下,让陆星求求她。

至少要......

至少也要陆星学着刚才双手合十的动作,嘴上说:拜托拜托,我真的很想跟你合照!

想到他这个样子,夏夜霜嘴角弯起,愉悦几乎要溢出来了。

她喜欢跟陆星呆在一起,陆星说话好听又好玩,总是能逗她笑。

这钱花得很值!

陆星奇怪的看了一眼夏夜霜。

不是。

这死傲娇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算了,想不明白。

陆星的日程忙得很。

下午考完英语之后大概四点。

在同学们高兴的高兴,心碎的心碎的时候。

他得去陪着温灵秀去逛街,然后晚上去剧场看个表演。

有钱人的日子就是这么的朴实又无华。

职业舔狗的日子就是这么忙碌又赶场。

陆星也不想了,看时间差不多,于是说道。

“午休快结束了,下午考英语,我回去再看一眼作文模板,我走了。”

夏夜霜陡然从幻想当中被抽离了出来,眼眸里全是诧异。

就这?

就这?

就这?

你应该求求我的啊,你求求我我们就合照啊!

很可惜。

陆星走到了门口,很有活力的冲她挥了挥手。

“再见!每天见!”

咔嚓。

房门关上。

“走......了?”

风吹进琴房,拂起少女金灿灿的发丝。

夏夜霜突然有点后悔,她应该直接说出来的。

拿钱办事,自己是陆星的客户,不就是一张合照吗,他又不可能违抗自己。

为什么刚才不说呢?

夏夜霜咬紧牙关,牙根发酸。

咔嚓。

琴房的门再次被打开。

夏夜霜期待惊喜的抬起头,正好对上保洁阿姨的眼睛。

“夏小姐,琴房需要打扫吗?”

失落弥漫在琴房。

......

下午四点。

哗啦哗啦。

时间一到,所有的教室统一响起来喧闹的声音,ABCD对答案的声音几乎把屋顶掀破!

李大春嘴里塞着方便面,机警的瞅了一眼外面,嘟嘟囔囔的说道。

“怎么李魔头不来?”

以往这个情况,李魔头早就开始劈头盖脸的说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了。

陆星收拾了一下书包,笑着说道。

“她肯定想让我们放松点儿,现在还没到放学时间,你不去餐厅清静的吃一顿?”

“对啊!”李大春迅速的站起来,骂骂咧咧的说:“那群小崽子整天跟没吃过饭似的,哼哧哼哧的跟我抢饭吃啊,不行,现在有机会了,我得赶紧去!”

“星星,你去不去?”

陆星摇头笑着说道:“我不去,我家里有事儿。”

“你家怎么总有事儿?”

李大春脱口而出,随后瞬间后悔,小心翼翼的看着陆星道歉。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陆星摆摆手:“没事儿,你懂个屁呢,我赚大钱呢。”

不能说自己当职业舔狗去了,也不能说自己兼职去了,只能找这么个借口了。

见他没生气,大春松了一口气,噗嗤笑了一声。

“还赚大钱呢,是不是洗碗你妈给两块,刷锅你妈给五块?”

陆星摊手。

“差不多吧。”

只不过是别人的妈。

只不过他也没妈。

在路过魏青鱼的时候,陆星想了想今天的事情,感谢道。

“你的蛋糕很好吃,谢谢你。”

握草!

陆星主动来说话了,王珍珍顿时兴奋了起来,恨不得替魏青鱼回答。

有戏有戏!

这次真的有戏!

魏青鱼自然的冲陆星弯了弯嘴角,乌黑秀长的长发束起,漂亮又高不可攀。

“没关系。”

“你也给我做早餐了。”

这两天魏青鱼过得挺开心的。

不仅再一次吃到了陆星做的早餐,甚至偶尔还能跟陆星聊聊天。

以前陆星在她的面前总是笨拙的对她好。

可是现在跟陆星聊开说透之后,魏青鱼才发觉陆星真的是个很乐观幽默的人。

她喜欢跟陆星说话,陆星说话好听又好玩,总是能逗她笑。

提到早饭了,陆星一拍脑袋。

哦对了!

想起来这个事儿了。

“明天我不给你做早餐了,你自己记得让你家不知道多少代的御厨给你做点吃的啊,别又低血糖了。”

哎。

他真是一个善良温柔又体贴的大帅哥啊!

听到这话,魏青鱼脸色有些僵硬,转瞬间就想通了原因。

夏夜霜。

一定是因为夏夜霜。

魏青鱼感觉到一股气阻止她说出这个名字,到最后她只能有些艰难的问道。

“她明天要来了?”

陆星点头,加快离开的脚步,干脆利落的离开。

“对啊,我有事先走了,拜拜。”

他的语气太过于理所当然,以至于轻松的就让魏青鱼的眼眶酸涩难忍。

察觉到自己身上的异状,魏青鱼有些难以置信。

这不对,这真的不对。

以前她学过舞蹈,那时候浑身都痛的难以忍受的时候,她也没有这种感觉。

现在为什么会有这样子的感觉?

甚至于,她根本就不想要在陆星的面前提到夏夜霜的名字。

这只是征服欲吗,这真的只是征服欲吗?

魏青鱼沉默了起来,开始怀疑陆星的说辞,征服欲不可能会有这样的感受的。

她在做难题想要征服它们的时候,心里只会觉得这有趣。

可是绝对绝对不会眼眶发酸的!

前些日子夏夜霜在她面前提起陆星的时候,她内心一点波动都没有。

可是现在换做陆星主动提起夏夜霜的名字,怎么会心里这么酸胀呢?

魏青鱼只是迟钝,不是傻。

在反复思考几回之后,她的眼神逐渐幽深了起来。

“陆星在糊弄我,我对他绝对不是征服欲,是......”

两个字在魏青鱼的喉间流转,最后缓缓吐出。

“是喜欢。”

是的,她喜欢陆星。

那么刚才她一瞬间升起来的情绪是......

“吃醋。”

“我喜欢陆星,我刚才的异状,是因为我在吃醋。”

魏青鱼无情的分析别人,也在无情的分析自己。

魏青鱼想明白了,高岭之花的脸上露出了罕见自嘲的笑容。

很可惜。

在陆星离开她的第二周,她发现了这个事实。

这个可悲的事实,让魏青鱼深深的意识到了老天真的不喜欢她,才会这么安排命运。

等明天夏夜霜一来学校,她能跟陆星交流的时间将会无限趋近于零。

魏青鱼轻轻合上了双眼。

王珍珍在一边胆战心惊,心里在狂骂,握草,她不会被杀人灭口吧!

她刚才听到了什么?

魏青鱼这个高岭之花白月光,竟然说自己在吃醋?

“青鱼,你还好吗?”

魏青鱼深吸一口气,睁开了眼睛,眼眸里再次恢复了平静。

“周日是夏夜霜的生日聚会。”

王珍珍点头:“她不是不喜欢你嘛,也不用给她送礼物了,当不知道就算......”

“我要去。”

啊?

王珍珍愣了。

“去干嘛?”

被夏夜霜嘲讽吗?

魏青鱼沉沉的眸子望向了陆星离开的背影,慢慢说道。

“去看陆星。”

啊?

王珍珍还是不赞成,那个夏夜霜简直是个不稳定分子。

“陆星现在跟夏夜霜关系好,他肯定会出现在生日聚会上,你看到他们两个站在一起,你不会......”

王珍珍不忍心说了。

魏青鱼语气平淡,却透露着坚定。

“他们不会是情侣的。”

王珍珍叹了口气。

“那他们两个如果真的成为了情侣呢?”

魏青鱼怔了一下,平静的说道。

“那我会等。”

陆星能默默的在她身边两年多,她也可以。

完犊子。

王珍珍绝望的看着天花板。

全市的高岭之花白月光被陆星蛊惑成备胎了。

草!

造孽啊!

......

......

049 勒得慌

逛街,一项神秘又离奇的日常活动。

具体表现为。

平时可可爱爱的女朋友瞬间化身女战士,端着一杯奶茶狂怒奔袭两万步而面不改色,身后跟着一条男朋友,气喘吁吁面露菜色。

鲁迅曾经说过,检验情侣间是否和谐有两种方式,一是旅游,二是逛街。

如果他没有说过,那就是陆星说的。

作为一个职业舔狗,陆星基本上是见得不人的。

当然,客户也并不想带着这么一个人出门,到时候碰到熟人也不好说。

陆星已经习惯了。

可是......

“最近一个个都发的什么疯?”

陆星在校门口看到落落大方的温灵秀时,还是忍不住的发出感慨。

先是宋君竹脑子一抽带着他去吃饭看烟花,现在又是温灵秀带着他去逛街看比表演。

以前这些客户恨不得把他塞房子里别见人,现在怎么一个个往外跑着溜他了?

女人真奇怪。

陆星心里无数小人在吐槽,但是脸上还是挂上了职业微笑,如春风沐浴一般。

“温总,下午好。”

三月的天气虽然已经开始进入春夏交接,但是到了傍晚空气中依旧有些寒意。

温灵秀在白衬衫黑长裙外又披了一件长款外套,风轻轻吹过她的微卷长发,成熟女人的韵味如一朵白玉兰静静的绽放着,幽兰芳香。

见陆星走过来,温灵秀温婉大方的冲他一笑,顺手接过来他的书包放在后座。

“下午好,我的驾照考好了,先开这辆车试试手。”

陆星笑容一顿。

昨天刚拿到驾照,今天就开上了车,而且拿奥迪当试手车,你真说得出口啊!

陆星心里发慌,但是他不能说,甚至还要无脑夸夸夸。

陆星悄悄吸了一口气,自然的坐到了副驾驶,眼神亮晶晶的看着温灵秀,高兴的鼓鼓掌。

“芜湖!恭喜温总考到了驾照!我就说温总你是开车的好苗子吧!”

“等过两天熟悉了,温总你戴个墨镜开个敞篷,绝对能迷倒一大片的人。”

温灵秀被逗笑了,扬起嘴角,故意说道。

“我都老啦,还要迷倒别人做什么,不如你努努力,到时候开车敞篷带着我兜风啊。”

一级警报!

当一个女生说她老了的时候,那么一定要去探究她说这句话的内在原因。

陆星的大脑瞬间紧绷起来,立刻转头盯着温阿姨的眼睛,眉头紧锁看着十分担忧的样子。

这么炙热的眼神看着自己,温灵秀有些不好意思的别开了头。

“你看什么呢?”

陆星叹了一口气,郑重的说道:“老天果然是公平的。”

温灵秀:?

怎么回事?

她说自己老了就是想要试探一下陆星而已,怎么突然转到了这里?

“怎么公平了?”

陆星释怀的笑了:“老天给了你出众的容貌和独特的气质,却没有给你一个正常的审美。”

温灵秀愣住了,她从小学画画书法,怎么着也是在艺术里熏陶长大的。

“怎么就没有给我正常的审美了?”

陆星不缓不慢的解释道。

“温总,你这种外貌和气质都要说自己老了,不就是没有正常的审美吗?回头我买点艺术作品给你多看看,咱们光外在美也不行,还得培养一下内在嗷。”

倒反天罡!

简直是倒反天罡!

温灵秀听懂了,但是并不想回复。

你说在夸她吧,好像也是在夸她。

你说在骂她吧,好像也是在骂她。

温灵秀气也不是,笑也不是,于是伸出手指戳了戳陆星的脑袋。

“坏东西,油嘴滑舌。”

陆星跟着温阿姨一下一下戳他的动作摆动着脑袋,晃悠又慵懒的说道。

“我每天认真洗脸刷牙,哪有油嘴滑舌了。”

噗嗤。

温灵秀被逗笑了,“好好好,你没有油嘴滑舌,是我冤枉你了,那我一会儿给你多买几件合身的衣服补偿你一下。”

唉。

陆星在心里叹气。

你们有钱人想要补偿人的话,能不能直接把钞票甩他脸上啊?

整天送点这些不能当饭吃的玩意儿,他还得去Kate的二奢店卖出去。

真费老鼻子劲了!

......

直到进了一家定制的西装店,陆星才突然明白。

“原来你们有钱人指的多买几件合身的衣服......

是指的私人定制啊!”

苍天呐!

在裁缝量他的身体数据的时候,陆星是真的觉得自己要碎掉了。

太赤裸了,他接受不了!

不过裁缝倒是很自然,甚至有些惊奇的说道。

“先生,你的各项数据都很标准,穿西装一定很好看的。”

陆星捂住自己:“谢谢,不过你们这里量数据都要不穿衣服的吗?”

裁缝想也不想的微笑道。

“有的需要,有的不需要,不过都是为了测量准确,让衣服合身嘛。”

裁缝又问道:“对了先生,你习惯放左边还是放右边?”

陆星疑惑:“啊?”

裁缝指了指小陆星:“这里也要量好,不然布料用的不对,你会勒得慌的。”

陆星:......

这他妈是什么新型的羞辱性服从实验吗?

当陆星历经折磨从测量室出来之后。

温灵秀手里已经拿到了一份新鲜出炉的《陆星身体数据》了,正在认真的看。

肩宽不错,胸围不错,腰围不错,腿长也不错,那里也很可观。

温灵秀满意的点了点头。

都说婚前必须要试一试才能知道合不合适,她有比这个更好更准确的方法!

陆星各项数据都很适合当囡囡的爸爸。

“温总,我量好了。”

陆星有点别扭的走了出来,站到了温灵秀的身边。

温灵秀温柔的笑了笑。

“我给你选了一些舒适有质感的面料,衣服赶工的话,大概两周后能拿到。”

看陆星的衣领翻起来了,温灵秀站到他的面前,伸出手专心致志的替他整理衣服,温婉的说道。

“你们学校的成人礼不是快要举办了吗,你就可以穿那个去了,很帅的。”

陆星比温阿姨高了很多。

从他这个角度往下看,温阿姨本就温柔的脸庞更是增添了几分柔媚和贤惠。

就好像是一个......

妻子。

陆星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闻到了扑鼻沁香。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露出了姨母笑,眼神里还透露着羡慕。

羡慕什么呢?

羡慕陆星年少就知富婆好,没把青春倒插秧。

只有陆星此刻的大脑异常的清晰,嘴角是扬起的,眼神里却透露出来冷淡的色彩。

他并没有告诉过温灵秀学校什么时候举办成人礼,唯一的一次是把学校的校历放书包里带回来了家。

也就是说。

温灵秀翻了他的包。

陆星扬起笑容,乖巧的说道:“好的,到时候给温总拍照片看一看。”

温灵秀整理好陆星的衣服,把耳边的长发夹在耳后,温温柔柔的笑道。

“当然好,我很期待。”

果然是小年轻,很容易被温柔大姐姐迷倒。

不过这样也好。

越单纯的才越适合当囡囡的爸爸。

她不需要家里有一个狼子野心的男人,只需要有一个单纯顾家的男人就好了。

陆星是最合适的人选。

......

......

050 再深入一点

唉。

陆星现在很沉默。

如果说宋君竹是爱抽人的话,那么温灵秀就是实打实的爱抽象了。

就算他纵横职业舔狗界这么多年,也妹想到居然会有客户抽象到来翻他的包啊!

怎么着?

他能在包里装把刀半夜COS劫匪去劫持温灵秀索要赎金啊?

唉。

陆星又叹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温灵秀是怎么变成这么没安全感的样子。

难道寡妇的防备心都这么重吗?

也是。

她虽独身,但是在此也住多年,常言道,寡妇门前巴拉巴拉。

前面忘了,后面也忘了。

作为一个丧偶带娃的寡妇,陆星还是理解温灵秀的警惕心的。

不过现在陆星心里只有一个问题——

温灵秀看他那个破破烂烂的包,居然没提出来给他换一个吗?

娘的。

真是令人丁寒!

在定制西装店里。

陆星和温灵秀都爱意蒙蒙的看着对方。

但其实心里想的东西已经是胯骨肘子和鸡脖头子的差别了。

陆星瞪的眼睛有点酸。

但是!

赌上职业舔狗的骄傲!

镜头批发商!来吧!来看看谁的眼神最深情吧!!!

一分钟后。

温灵秀败下阵来。

比眼力,她还是比不过陆星的。

哼哼。

这可是陆星作为职业舔狗的骄傲!

不过活跃氛围也是一个职业舔狗应该做的。

于是陆星语气里还带着些乖巧,主动的问道。

“温总,给我的衣服做好了,你要也做一些吗?”

温灵秀笑了,温温柔柔的。

“我都三十多岁了,哪儿还跟小姑娘似的,整天想着做衣服啊。”

警报警报!

这个时候如果说:对,没错,你这么大年纪穿红戴绿的不害臊吗?

那就不必多说,直接开席吧!

所以。

陆星不赞同的说道。

“漂亮的人披个麻袋都是巴黎时尚周,而且温总能多换好看的衣服跟我出门,我很高兴。”

温灵秀探究道:“你高兴什么?”

“嘿嘿,温总跟我一起出门,刻板印象里,大家肯定觉得我是富二代。”陆星很自然的说道。

可以质疑富二代的人品,但不能质疑富二代的审美!

握草!

周围装作很忙,但其实竖起耳朵仔细聆听富婆攻略的工作人员都惊呆了。

捏妈的。

还能这么夸人?

嗯。

茶茶的,很安心。

怪不得这钱能你赚呢?

店里的工作人员看着陆星的眼神肃然起敬。

温灵秀很吃这一套,她愉快的眯起眼睛,解释道:“我的衣服也是定制的,不过不在这家店,这家店专做男装的。”

“你有什么喜欢看的衣服给我列个表,我回头跟她们讲。”

陆星沉默了。

谢谢。

又被炫到了。

有钱了不起?有钱了不起?有钱了不起?

有种就分给我一半,别逼我跪下来求你!

心里已经被炫晕了,但陆星脸上依旧保持着含情脉脉的眼神。

“那温总是不穿外面的衣服吗?”

温灵秀没有回答,将自己的长发捋到肩后,拉近了跟陆星的距离。

陆星一动不动。

温灵秀轻笑一声,温柔又带点委屈的说道。

“外面好多衣服都是均码,我穿......

勒得慌。”

陆星震惊的看着温灵秀。

温灵秀撩了一把纯情大男孩,自己也心跳也快跳出来了,于是自顾自的往店外走去了。

握草!

陆星心里直接翻起了滔天巨浪。

温阿姨好像是在勾引。

不确定,再看看。

不对!

太不对了!

陆星迅速镇静下来,快速分析:

以前温阿姨从来不会说这么暧昧的话,但是她不仅说了,还带着自己出门晃悠,丝毫不怕碰到别的人......

这段时间来跟温阿姨相处的片段疯狂涌入大脑。

抽丝剥茧,陆星在海量的现实证据里找到了真相——

温阿姨想白嫖。

对!

她一定是想要长期白嫖。

陆星震惊了。

捏妈的,畜生啊!

这么有钱了,居然还想要白嫖他一个可怜的打工人?

道德在哪里,法律在哪里,底线又在哪里?

这群女的简直是有病!

他能忍受温灵秀是控制狂,但是他绝对无法忍受温灵秀不给钱!

“不走啦?”看陆星呆滞在原地没有跟上来,温灵秀心里笑了出来。

看来他也没有这么无动于衷嘛。

温灵秀嘴角扬起,她现在确定了陆星对她是有好感的,要不然也不会随便一撩就把人cpu给干烧了。

既然知道陆星对她有好感,那一切就都好办了。

反正陆星也成年了。

十八岁,正是当爸爸的好年纪!

这段时间就跟陆星逐渐多加些接触,培养一下感情,等到六月的时候估计火候就差不多,可以吃了。

陆星回过神来,立刻笑着大步走过来:“走,当然要走。”

“温总走哪里我肯定跟哪里。”

丧尽天良的温扒皮,居然想要白嫖他一辈子!

等着吧。

先稳住你这个黑心资本家,然后等到六月一到,他立刻就跑路!

不就是演戏吗?

行。

看我不给你演得晕头转向!

温灵秀站在陆星的身旁:“我们先去接囡囡。”

她的眼神却不住的往一边瞟。

两个人的体型差从店里的镜子上映衬出来,竟然让她感受到了诡异的安全感。

就好像......浑身都被包裹笼罩似的。

陆星想了想,慢慢说道。

“先去蛋糕房吧,囡囡上次说想吃樱桃慕斯小蛋糕。”

温灵秀嗔了他一眼。

“你又喂囡囡吃外面的东西。”

其实她心里满意极了。

陆星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惦记着囡囡的话,太适合当爸爸了。

陆星笑着说道:“小孩子嘛,有想要的东西,能满足就满足一下。”

要不然的话。

等到二十岁,就要在抖音上配上煽情音乐,发视频说人终会被少年不可得之物困其一生。

温灵秀很满意这个回答。

囡囡不是陆星的孩子,但是陆星能对她宛如亲女,这也是她选择陆星的原因之一。

坐到车上。

虽然温灵秀自认为很了解陆星。

但是她还是想再深入一下。

“星星,你有想过大学毕业后做什么吗?”

“哈哈我大学还没开始呢,温总就要帮我规划职业生涯啦。”

“我问一下嘛。”

“恩......可能是开一家蛋糕房吧。”

“蛋糕房?我还以为你是喜欢去创业的那种类型。”

“有人去创业,那也要有人做香香软软的小面包嘛。”

“是因为囡囡喜欢吃蛋糕吗?”

“......恩。”你开心就好。

温灵秀开车的时候很认真,陆星余光看了她一眼。

此刻。

他无比坚信以及肯定,温灵秀是真的想白嫖了!

可恶又邪恶的温扒皮,我星星之神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的!

......

......

051 随便起个标题好了,真烦,为什么标题非要达到五个字

奢侈品店.

在装潢精致的包厢里,一个个模特穿着当季衣服从宋君竹的面前走过。

“越越,这件衣服很适合你,越越?”

宋君竹叫了张越好几声没人回。

转头一看。

只瞅见张越苦大仇深的一张脸,感觉能当邪剑仙他妈了。

宋君竹疑惑的问:“怎么了?”

张越苦兮兮的一拍沙发把手,憋屈的说道。

“我又被投诉了!”

啊?

宋君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饶有兴趣的问道。

“展开讲讲?”

张越咬牙切齿的说道。

“有个病人是当红娘的,非要给我介绍对象,说是吃国家饭的,仔细一问,原来是进去蹲了十来年,刚放出来!”

“那红娘病人还说这人已经改好了,下次一定不会再乱杀人了!”

噗!

第一个笑声的音节刚出来,宋君竹立刻紧抿嘴唇,强绷着严肃的表情解释道。

“你知道的,我笑点很高,我一般不会笑的。”

张越翻了个白眼。

“想笑就笑呗,别把自己给憋坏了,有小狼狗不用,总不能笑都不让笑吧?”

她是真觉得宋君竹神奇。

花大价钱去包个小狼狗,结果用都不用啊,在这玩儿纯爱呢?

提到陆星,宋君竹表情舒缓了很多。

“研究表示,脑子里全是黄色废料的话,反应会变迟钝的。”

张越才不信呢。

这完全就是宋君竹转移话题的把戏。

呵呵,姐一眼看穿!

“诶,你给我看看你家那个长啥样呗。”张越突然来了兴趣。

到六月宋君竹就要出国了,结果她还没瞅见宋君竹家里那位是啥样呢。

张越这么一问,直接给宋君竹整懵了,她迟疑的说道。

“我跟他......没有过照片。”

对啊!

仔细想想,她好像跟陆星还没什么合影呢?

张越点了点头。

“没有最好,不过你暑假出国之前,记得翻翻他手机,看他有没有偷偷的拍你照片。”

害人之心不可有,但是防人之心也不可无嘛!

张越看看宋君竹艳丽精致的脸,觉得自己的担忧非常的有道理。

“你说得对。”

宋君竹喃喃点头,心里却完全想着另外一件事。

陆星这么爱她。

肯定很想要一张跟她的合影吧?

她又不是什么魔鬼,不至于这么小的愿望都不满足陆星。

反正她暑假就出国了,还是给陆星留点念想吧。

毕竟喜欢无罪。

又看了一会儿衣服饰品,张越有点无聊了,于是说道。

“时间差不多喽,去剧院吧。”

宋君竹点了点头,思索片刻,发了出了一条消息。

滴——

在去接囡囡的路上,陆星的手机响了。

【宋君竹 27岁 神经病】:周六之前挑选一款好用的相机,并且你要熟练掌握拍照技术,费用报销。

陆星疑惑。

不是,这疯批又发的什么疯?

对于客户的需求少问多做,这是职业舔狗的专业素养,于是陆星立刻回复道。

【陆星】:okk,我会努力锻炼拍照技术的!对了宋教授,消费限额是多少?

【宋君竹 27岁 神经病】:无限

夺少?

无限?!

握草!

陆星惊了,这他妈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陆星默默流下来了土狗的眼泪。

破防。

太破防了!

破防得他想要发狂,想要狂奔,想要一拳打爆小行星!

“怎么了?”

察觉到陆星好像有点不对劲,正在开车的温灵秀问道。

陆星立刻仰起头,温柔含笑看着温灵秀说道。

“我在想好可惜哦,这是第一次坐温总的副驾驶,应该拍照纪念一下的。”

“回头整个相册,记录下我们温总每天的小进步!”

温灵秀心中一暖,不禁有些怅然。

人类幼崽时期总是招人喜欢的,总是伴随着关注和关心的,可随着人的年纪越来越大,受到的关心也变得越来越少,逐渐淹没进茫茫人海中,等到人快死了,关心又重新回到了身上。

现在温灵秀就处于这个中间阶段,所有人都在依靠她,都在觉得她无所不能。

可是陆星猛地这么说,温灵秀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就好像......

就好像她还是个小孩子似的。

有人关心她,有人爱护她,有人会记录她的一点一滴成长!

温灵秀弯起嘴角,声音柔柔的说道。

“又不是下一次就不让你坐副驾驶了,家里有相机,你想用就用。”

“好的!我会努力锻炼拍照技术的!”

陆星欢快的回答,但是眼神却有点难以言喻。

嘶。

用温灵秀的相机,让温灵秀当模特,结果目的是为了锻炼技术给宋君竹拍照?

emmm。

算了。

学到就是赚到,又学一门技术!

爽!

......

自从知道今天一家三口要一起去看演出,囡囡从昨天晚上就开始兴奋了。

在看到陆星和温灵秀一起接放学的时候,囡囡迈着小短腿欢快的跑向了两人。

“爸爸妈妈!!!”

“芜湖!囡囡今天在幼儿园开心吗?!”

陆星掐着囡囡的腰,把小娃娃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囡囡兴奋的牙牙笑:“飞高高!飞高高!”

温灵秀站在这父女两人的身旁,柔和温婉的跟老师说再见。

看着一家三口离开的背影,老师不禁文雅的感叹道。

“妈的!怎么这么般配!握草!”

“说脏话,扣三分。”

“呵呵,你扣得了我的分,扣不了我磕cp的热情!”

“狡辩,再扣三分!”

“错了,我真错了,大哥,小弟膜拜膜拜你,别扣了呗呜呜~”

......

“嘿嘿,嘿嘿哈哈,哦哦好高哦爸爸!”

囡囡坐在陆星的脖子上,体会到了从未体验过的高度,新奇万分。

温灵秀担心陆星累了,于是说道。

“囡囡,自己下来走路。”

囡囡的小手摸摸陆星的脑袋,虽然有点不舍,但还是说道。

“辛苦爸爸啦!放囡囡下来吧。”

陆星紧紧的握住囡囡的胳膊防止她掉下来,冲温灵秀露出灿烂的小白牙。

“又不重,完全OK!”

“再说了,别说是囡囡了,我扛起你都毫无压力!”

他笑得太灿烂又太晃眼了。

温灵秀想跟着笑又觉得太轻佻了,只能毫无威胁力的嗔了陆星一眼。

“乱讲。”

......

......

052 捕捉到一颗星星,速来!手慢无!

“诶?”

“啊!”

剧院检票处。

一个跟炮弹似的年轻小伙从里面冲了出来,刹不住车哐当闷头创进陆星怀里!

陆星一惊,在年轻小伙即将摔倒的时候,迅速拉住了他的胳膊!

轻轻一扶。

原本准备跟地面kiss kiss的年轻小伙直接稳稳当当的站好了!

看着年轻小伙有点懵懵的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陆星揉了揉胸口,嘱咐道。

“慢点跑,剧院人流多,这样会受伤的。”

娘的。

陆星心想幸好他的胸是真的。

要不然这莽夫一天天使不完的牛劲,还不给他撞出个宇宙大爆炸?

没有责骂,而是温和的嘱咐。

年轻小伙脸涨红,看着陆星结结巴巴的没说出来一句话。

陆星疑惑,这不会是个聋哑人吧?

那他是不是会手语?

吵架的时候比结印还快的那种?

聋哑人之间的冷暴力是不是闭上眼睛?

陆星脑子里充斥了相当多的问题,他刚准备张嘴,温灵秀就迅速的挡在了他的面前。

虽然温灵秀脸上还带着温柔婉转的笑容,但是她看着年轻小伙的眼神里,却透露着浓浓的警惕。

“星星,快开场了,我们进去吧?”

陆星挑眉。

不是吧。

温阿姨连男人的醋都吃啊?

虽然客户奇奇怪怪的,但是让客户有安全感也是职业舔狗的素养之一。

别问为什么,直接就去做。

于是。

陆星一把捞起囡囡抱在怀里,另一只手伸给了温灵秀,笑着说道。

“走吧。”

盯着伸到自己面前的一只手,温灵秀怔住了。

陆星长得高,手也清瘦修长。

可能因为陆星还是学生经常写字,所以他的右手中指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茧。

看起来就很安全很可靠。

刚才的那一点警惕彻底烟消云散。

温灵秀真心实意的弯了弯嘴角,牢牢的握住了那只手,眼神都露出了愉悦。

十指相扣。

囡囡拍拍手,撅起嘴不满的说:“囡囡也要拉手手!”

温灵秀眨眨眼睛,故意逗自己的闺女。

“可是星星只有两只手哦,一只手牵妈妈,一只手抱着囡囡。”

囡囡歪歪小脑袋,苦思冥想好久,突然灵光一闪,高兴的说道。

“那爸爸可以牵着我的手,然后抱着妈妈啊!”

啊?

陆星懵了,脑子不自觉想到了那个画面。

emmm。

那个画面......

糟糕的东西它真的很糟糕!

陆星一转头,正好撞进了温灵秀如水的眸子里。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有点不好意思的别过了头。

......

望着这一家三口离开的背影,池水猛然清醒了。

“握草!”

“这么帅?!”

池水摸了摸自己的脸,他脸颊上还有刚才没有消退的热意。

站在原地沉默片刻,池水拨打了一个电话。

上面的联系人名字——【霸王龙】

电话一接起来,池越衫还没开口呢,就听到池水像个兴奋的大马猴。

“姐!我刚才撞到了一个人身上!握草!姐,你不知道他有多帅!简直是男人当中的男人,雄性当中的雄性!巅峰!!!”

池越衫冷漠的吐出来五个字:“死宅真恶心。”

池水丝毫不在意,继续兴奋的讲述道。

“我撞到他刹不住车了,我都打算给我挺拔的鼻梁砸断在地上了,结果他突然拉住了我的胳膊,你知道吗,天旋地转,我居然没有摔倒!”

池越衫冷漠的吐出来五个字:“你成男同了?”

池水丝毫不在意,继续兴奋的讲述道。

“他太好了!我撞到了他,他不仅救了我,而且还很好的嘱咐我让我小心一点,我超!第一次见这么好的路人!”

池越衫冷漠的吐出来五个字:“没事就挂了。”

“等等!”

池水此时此刻满脸都是兴奋的笑容,他这个多年的农奴终于翻身把歌唱了啊!

“姐,你不问问那个男人是谁吗?”

“无聊。”

“尊嘟假嘟?很无聊吗?可是你想了那个男人好久捏。”

“......地址。”

“给我买五张显卡。”

“三张。”

“六张,你不买就不买叭,反正我也没有很想说陆星旁边跟着的那个美女。”

美女?

池越衫沉默片刻:“成交。”

yes!

池水惊喜的握拳!

艹!

第一次,第一次他在跟老姐的战争当中获利了。

好好好,陆星我爱死你了!

俺要亲死你!!!

“陆星身边跟着女人?”池越衫的声音透过电流传到池水那边,带上来冷意。

池水回想了一下。

“对,还挺漂亮的,那个美女手里还牵了个小女孩,也挺可爱的,陆星跟那美女的关系好像很好,还帮她抱孩子。”

“对了......”

池水咽了咽口水。

“陆星跟那个美女牵手了,呃,十指紧扣。”

!!!

咔哒一声,池越衫的口红掉在了梳妆台上,咕噜咕噜的滚到了地板上。

对着镜子,池越衫勾起了一抹凉凉地淡笑。

出息了。

真出息了!

她找了陆星这么久,才跟陆星几天没见啊?

现在陆星都能跟别人的老婆在一块看戏了?

池越衫咬紧后槽牙。

“他是真的饿了。”

池水在电话那头安慰道。

“哎呀,不过姐你也别伤心,我觉得陆星还是在意你的,要不然他就挑周日的场子来看了。”

周日的场子,是池越衫的固定场。

如果陆星真的带着那个女人来看她的演出。

那么。

戏台上池越衫在唱戏,戏台下陆星在跟那个女人甜甜蜜蜜。

一想到这个可能,池越衫觉得自己的血压突然狂飙!

“姐?姐?你记得我的显卡啊!”

池越衫平复了情绪,望着镜子里的女人如清冷皎月,风姿绰约。

但是池水的声音却叨叨叨的让人心烦。

池越衫深吸一口气,微微一笑。

在衣帽间挑选了最漂亮最显气质的衣服,她慢慢说道。

“比起来显卡。”

“你更需要跟妈妈解释一下。”

池水:???!!!

一条短信发了进来。

【妈妈】:池水!小小年纪不学好,你居然喜欢男人!滚回来说清楚!

握草!

池水人都麻了。

看着亲妈不断发进来的消息,他仰天长啸。

池越衫,你畜生啊!

......

......

053 问就是直觉

海城大剧院.

众所周知,作为一个艺术家,只有死了之后作品才会最值钱。

可戏曲显然不属于这个门类里。

只要唱的好,懂行的人从你刚开始亮相走的那一步就开始叫好!

在最近举办的名家系列演出中,最受欢迎的一场戏是打龙袍。

这场戏的老旦实力国内顶尖,却退出舞台已久。

现在同意复出,让一众票友大喜,场子几乎是场场爆满,一票难求。

今天陆星来看的就是这一场。

“诶,不去那里。”

陆星肌肉记忆就想去以前自己最常去的位置上,手却突然被拉住。

他回头,正好对上了温灵秀疑惑的眼神。

温灵秀体贴的解释道:“外面太嘈杂了,我们去包厢,不在外面坐。”

陆星猛地清醒了,立刻低着头腼腆羞涩的说道。

“对不起,跟你和囡囡一起来看演出,我,我有点紧张。”

停顿,节奏,语气。

完美!

奥斯卡滚过来给老子颁奖!!!

温灵秀看着陆星懵懵懂懂的眼神,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也是。

平时陆星总是在学校和别墅两点一线,哪里来的时间去看演出呢?

温灵秀没忍住撸了一把陆星看起来很好rua的脑袋,带着陆星和囡囡往包厢里走,温柔的说道。

“没关系的,谁也不是天生什么都懂的。”

“等你放暑假了,我们多来看看就熟悉了。”

想了想,温灵秀又补充道,“不仅在海城这里,我带你和囡囡去维也纳,悉尼和芝加哥。”

我去!

好香的味道!

噢噢!

原来是大饼的味道!

好熟悉,好安心,跟老板一样!

陆星脸上露出担心的神色:“啊,这样会不会耽误你的工作啊。”

“你工作就很辛苦了,还要带我和囡囡出去玩吗。”

温灵秀笑了,被人关心的感觉还不错。

囡囡记不住那些地名,但还是很开心,她因为她知道要出去丸了!

“好耶!!!囡囡要跟爸爸妈妈永远在一起!”

进到包厢里。

温灵秀捏了捏陆星的脸,看着陆星被捏得变形的脸,她的心情好极了。

“这点时间还是有的。”

“而且天大地大,家人最大嘛。”

试想一下。

一个温婉大方的妻子站在灯光下,手里牵着可爱的女儿,然后柔柔地说——

家人最大。

她想要什么反应?

陆星露出了受宠若惊的笑容,颇为动容的重重点头。

“嗯!”

决定了。

金球奖,艾美奖,工会奖和奥斯卡一块儿滚过来给他颁奖!

......

另一边。

张越拉着宋君竹进场找位置:“君竹,你真好,不爱看这些还陪着我来看。”

“没事,我活该的,不,我说我应该的。”

察觉到自己说什么玩意儿之后,宋君竹立刻回神,试图挽回自己的闺蜜。

呵呵。

她的小心思张越一眼看穿:“你不会在想那个见钱眼开的家伙吧?”

宋君竹立刻正色道。

“怎么会。”

“而且他不是见钱眼开,每个人都喜欢钱。”

张越:“......你这跟承认有什么区别?”

完了。

这TM的哪方神圣,居然把宋君竹这尊大神给套住了?

张越不免庆幸:幸亏宋君竹马上要出国了!

要是多跟那个男的待一阵,还不得把裤衩子都赔光啊?

“池越衫?”

张越还想再嘱咐宋君竹几句,却在身旁的座位上瞅见了一张很熟悉的脸。

褪去浓墨重彩的戏曲妆容,现实里的池越衫清冷漂亮,好像画里走出来似的。

池越衫有些惊讶,露出礼貌性的微笑,点点头。

“你好。”

池越衫眼神落在张越旁边的宋君竹身上,眼里闪过一抹异色。

这人长得......还挺好的。

浓密卷翘的一头长发,明明是妖冶艳丽的长相,却偏偏戴了一副银边眼镜。

艳丽和书卷两种诡异的气质融合在一起,丝毫不冲突。

池越衫心想。

陆星那个没审美的,就算是要找新欢,也要找这个级别的啊!

当你在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

当池越衫在悄悄打量宋君竹的时候,宋君竹也在看池越衫。

宋君竹看得不多,只是觉得面前这个池越衫挺好看的。

不过好奇怪。

为什么她会有些莫名其妙的不喜欢池越衫?

张越就开心了。

科学研究,看帅哥美女长寿啊,她特别乐意跟池越衫说话,自来熟的介绍道。

“越衫,我很喜欢看你的戏,这是我朋友,她也喜欢。”

宋君竹:???

池越衫高兴了。

作为一个女人,被帅气男人夸奖不算什么,被漂亮女人夸奖才是绝杀。

池越衫问道。

“这位姐姐也喜欢看我的戏吗?”

宋君竹点了点头,不咸不淡的说道。

“看了你的穆桂英。”

跟陆星一起看的,那天陆星还给她吹头发了,手法很温柔很舒服。

想到陆星,宋君竹愉快的眯起眼睛。

他好爱我。

听到那场戏,池越衫瞬间哽住。

很不幸。

唱那场戏的时候,正是她唱砸了的那一场。

一时之间,池越衫嘴角的笑容淡了几分。

她怎么觉着......

面前这个漂亮姐姐似乎不太喜欢自己啊?

错觉吗?

不过想到那场戏,池越衫就又想起来了陆星。

她今天来就是为了逮陆星。

可是没想到,她查了今天买票人的名单,里面压根就没有陆星的名字!

这死池水,不会是在骗她吧?

迟迟找不到陆星,戏也马上要开场了,池越衫的眉头轻轻蹙起,有些烦躁,难道还要去一个个的查监控吗。

“你还在找那个人?”

宋君竹观察着池越衫的表情,冷不丁的问道。

“什么?”

池越衫清冷的眸子里透露着疑惑。

宋君竹从来不给谁面子,也不顾忌任何的想法,有话就直接说了。

“我看了你的那场戏。”

“你唱错的地方不是实力不济,而是在看台下找人走神了。”

“刚才你又露出了跟那天一样的表情。”

握草!

张越慌了,试图拉着宋君竹的胳膊让她别乱猜了。

池越衫猛然一惊,抬头诧异的看着宋君竹的眼睛,探究道。

“你是学心理学的?”

宋君竹微微一笑:“直觉。”

张越:???

啊?

真猜对了啊?

张越不禁陷入了沉思。

生物学上她也是女的啊,凭什么她没有宋君竹这样的直觉呢?

这是先天侦探圣体啊!

......

......

054 你也不想......

在张越的积极促进之下,三个人成功的交换了联系方式。

宋君竹有些高高在上的说道:“希望你能得偿所愿。”

她就是这个熊样,谁都不看在眼里。

池越衫现在没心思在意这个,她深深的叹口气,涩然的盯着台上,失神的说。

“但愿吧......”

“可他应该被我伤到心了,见都不愿意见我。”

宋君竹有些讶异。

她看着池越衫的外表也不像是那种很恶劣的人啊?

怎么着还能把人给伤跑了?

莫名的,宋君竹来了点儿兴趣,猜测道:“你把他甩了,现在后悔了?”

池越衫一时哽住了。

她没想到宋君竹这女人说话居然会这么直,而且怎么感觉会有幸灾乐祸的语气啊?

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池越衫心里难受,但又说不出来什么否认的话,只能点头。

“我耍了他。”

宋君竹了然的点头,脑海里不自觉的就把池越衫的男人跟陆星对比了一下。

嗯。

还是陆星好,又甜又脾气好又善解人意。

不过在悲惨的人面前炫耀实在是有失风度,所以宋君竹只能说道。

“你还喜欢他的话,解释清楚就好了。”

张越人都傻了。

不是姐们儿,你他妈连个恋爱都没谈过,搁这装什么恋爱大师呢?

真就跟大学军师似的。

自己一场恋爱没谈过,给室友的爱情倒是努力的添砖加瓦?

张越丝毫不觉得宋君竹的话有什么建设性的意义。

怎么可能会有人信。

“真的吗?”

池越衫心慌死了。

在听到陆星身边有女人之后就更慌了,所以她现在急需一些安慰鼓励的话。

张越:......

完了。

俩恋爱白痴聚一块儿去了。

宋君竹想着陆星好脾气的样子,郑重的点了点头。

“我觉得是这样。”

“你只要是没有犯原则性的错误比如出轨,其他的小错误能解释的。”

至少陆星是这个样子的。

池越衫看宋君竹眼神里挡不住的幸福笑意,不禁在心里深深的叹了口气。

唉。

看来大家都挺幸福的,就只有她,连陆星去哪里了都找不到。

扫了一眼宋君竹微微翘起的嘴角,池越衫真想象不到。

到底什么人能把宋君竹这种人给拿下?

叮叮当当,粉墨登场。

“好!”

“这嘎调牛!”

戏台上的演员唱念做打,千锤百炼的技艺让在场观众拍案叫好!

别说张越了。

就连宋君竹这不爱看戏曲的人也被吸引了注意力。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的盯着台上的戏曲演员。

只有池越衫......

只有池越衫心不在焉的想陆星到底去哪儿了。

滴——

一条消息发了进来。

池越衫低头一看,是剧场工作人员的消息。

【池小姐,我们找到人了,他在二楼包厢,你抬头往后看】

唰!

池越衫想也不想,猛地转头看向了二楼包厢。

“握草!”

陆星趴栏杆上还在为那老旦的金声玉振叫好呢,结果突然看到了个熟悉的人!

池越衫!

尼玛的大白天活见鬼了!

池越衫怎么在这儿!

陆星难以置信。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他还特意的查了查这次参演的名单。

明明没有池越衫啊!也没她的老师啊!

在注意到池越衫的眼神落在自己怀里囡囡的身上后,陆星一激灵,迅速的把怀里的囡囡给放了下去,强装镇定的说道。

“囡囡乖,去里面给爸爸挑一个最漂亮的橘子吃好不好啊?”

“好耶!囡囡一定给爸爸选一个最漂亮的橘子!”囡囡迈着小短腿,努力的开始去扒拉果盘。

陆星后背发凉,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包厢里面。

温灵秀正在案前泡茶,时不时含笑看着在挑选水果的囡囡,软声道:“慢一点。”

她的手很漂亮,握在白玉茶杯上竟然比杯子还要温润。

额前几缕碎发垂在耳侧,在包厢灯光的笼罩下,映出了一个柔和的侧脸。

察觉到陆星在看自己,温灵秀抬眸,柔柔的问道。

“看我做什么。”

“老师!教我泡茶!你泡茶好漂亮!”

陆星一脸崇拜,手指背在身后死死的攥紧,语气欢快的说道。

温灵秀怔了一下,旋即笑了起来,嗔道。

“别人学泡茶是为了茶好喝,你学泡茶是为了好看吗?”

“过来。”

陆星不情不愿的过来了,抱怨道:“可是你泡茶的时候真的很漂亮嘛。”

温灵秀笑得更加柔软娇媚了,给陆星斟了一杯茶,难得俏皮的他眨眨眼睛。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泡茶漂亮,是......

我漂亮呢?”

陆星屏住呼吸,肺里的氧气迅速被消耗,他的脸逐渐变红了。

呵呵。

谁说生理反应不能控制?

在看到陆星的脸羞涩到变得通红的时候,温灵秀托着下巴,调侃的看他。

“噢~~原来我们无所不能的小星星也会害羞啊?”

“别,别说了。”

陆星不敢看她,慌张的低下了头,眼神却是跟平常一样的平静。

满足客户的需求,是职业舔狗的必备职业素养。

现在温灵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他这个纯情小男生爱上她而已。

so easy。

从来没见过这么简单的任务!

天大地大,满足客户的情绪价值最大。

那就装呗,一装一个不吱声!

在看到陆星的脸就差原地自燃的时候,温灵秀心情极好。

看来......

陆星对她还是很有感觉的嘛。

不错,自己的感情培养进度又往前近了一步。

温灵秀心想:以后得多带陆星出来转悠转悠。

咚咚咚。

包厢的门被敲响了。

陆星的心几乎要蹦了出来,刚才跟池越衫对视的那一眼,他到现在都没忘。

艹!

肯定是池越衫那个死腹黑在搞事情!下次再也不来这破剧院了!

陆星露出一个笑容:“我去开门。”

咔嚓。

包厢的门被打开,一个服务员站在门口,跟陆星交流了两句之后就离开了。

“他说什么了?”

陆星把放在沙发上的外套拿起来穿上,自然的说道。

“他们说最近名家场,每个包厢都有礼物,不过要抽奖,我寻思去抽一个。”

温灵秀有些不想要陆星离开。

看出来了她的情绪,陆星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想纪念一下,这是我们第一次出来看表演,我有点高兴。”

温灵秀怔住了,突然眼眶发酸。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陆星这么雀跃的语气,她有点难受。

以前她总是向陆星索取。

明明陆星自己都是一个小孩,却要他去做好囡囡爸爸的角色。

这对于陆星来说,何尝不是一种残忍呢?

现在。

一颗赤诚的,温柔的心就放在自己的眼前。

她突然有了自惭形秽的感觉。

温灵秀低下了头,强忍着五味杂陈的感觉,慢慢的点头。

“好。”

咔嚓。

房门开合,温灵秀把囡囡抱在怀里,自言自语道。

“囡囡喜欢爸爸吗?”

囡囡重重的点头。

“喜欢!”

那让爸爸一直做囡囡的爸爸好不好?

......

“池老板还说什么了?”

陆星笑着看向了那个服务生,顺手还帮他扶了一下托盘。

服务生惊讶于陆星的动作。

虽然说服务人员的职业任务就是服务客人。

可是大家也都不是机器人,也都是有心的。

服务生沉默片刻,说道。

“池小姐说,如果我用抽礼物这个理由您不出来的话。”

“她让我说......”

服务生哽了一下,难以启齿。

“陆星,你也不想自己始乱终弃的事情被那个小女孩知道吧?”

......

......

055 攻守易形

“一会儿先吓一吓陆星。”

“在他心理防线最脆弱的时候,再好好的解释一下我这样子做的原因。”

“等他动容之后,我就温柔的安慰他,好好哄哄他。”

“在他沉浸在温柔乡的时候,提出以后希望他来剧院的要求。”

“最后的最后,一定要问问陆星跟那个女人的关系!”

包厢里,池越衫有些焦虑的不断绕圈走着,嘴里不断的念叨着自己的计划。

这是她的计划。

一旦遇到棘手的问题,池越衫就会分析出最利于自己的解决方法。

这个计划相当好。

欲扬先抑,陆星肯定会很感动的。

可是......

池越衫捂紧了自己的胸口,怎么会跳得这么难受啊!

就连她第一次登台的时候,底下那么多观众,她也没有这么紧张过啊!

哒哒哒。

她特意没有把门关上,所以很快就能听到响在走廊上的声音。

听到声音,池越衫的脸色瞬间严肃了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优雅的坐在了案前,将长发拢在身后,嘴角挂起清雅的微笑。

在察觉到脚步到达了门口,池越衫淡然又有些小期待的开口道。

“你来了。”

“呃......”

服务生的脸映在池越衫的眼里,照出来她眼里的错愕。

“怎么是你?”

服务生也有点尴尬,他好想逃却怎么都逃不掉!

你们小两口的事儿能不能别让他当传呼机啊!

当他是play里的一环吗?

“你想谁来?”

熟悉的声音从服务生的身后飘过来。

陆星靠在门框边,饶有兴趣的看着池越衫希望落空的眼神。

陆星来了!

池越衫眼睛瞬间亮起来。

大落大起,她的表情管理差点崩溃。

她深吸一口气。

冷静冷静,一定要冷静!

刚才的计划是什么来着?

完蛋!

忘了!

池越衫被这么一打岔,所有的计划都被打乱了,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这么杵着也不是个事儿。

陆星笑着冲服务生打招呼:“再见,你可以先走了。”

服务生如蒙大赦,脚底抹油迅速溜走!

“好久不见。”

陆星自然的走进了包厢里,又顺带关上了门。

一整套流程下来,仿佛他才是主人似的。

攻守易形!

池越衫局促的站在了陆星的身边,所有的计划全都消失了,只能闷闷的说道。

“九天零两个小时。”

“什么?”陆星疑惑。

池越衫看着他,扯了扯嘴角,笑得有点勉强。

“我们不是好久不见,我们已经九天零两个小时没有见面了。”

示弱。

池越衫的脑海里瞬间出现了两个大字。

示弱。

陆星是个心软的人,自己先示弱,然后他一定会心软的!

池越衫低垂着眼眸,浑身都散发着小可怜的味道。

陆星笑了。

绿茶嘛,他见得多了。

并且他自己就是一杯浓香浓香的西湖龙井。

于是陆星跟没有听到似的,走到了冰箱面前打开,轻松的问道。

“喝点什么?”

池越衫惊了。

不是,她在这里这么委屈,陆星不说点什么吗?

“我想向你道歉。”

池越衫站直了身体,漂亮的眸子里透露着恳切。

陆星笑了一声,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冰可乐。

咔叭。

咕嘟咕嘟。

啊!

爽!

嘴巴被甜味丝丝缕缕侵占,陆星的眼神愉快的眯了起来。

果然。

肥宅快乐水!

池越衫轻咬贝齿,有些难堪的低下了头。

怎么办。

陆星对待她好像是在对待空气一样!

喝了汽水,摄入了糖分,陆星的心情好了不少。

他靠在冰箱边上,随意又散漫的扫视着池越衫。

“喝点什么?”

“可乐。”

池越衫不敢不回答,刚才她没有回答,陆星就直接无视她了。

现在她是过错方,耐心点也很正常。

想到陆星喝可乐时候的满足样子,池越衫突然有点眼馋了。

陆星点了点头。

他扫了一眼冰箱里的饮品,最后拧开瓶盖,递给了池越衫一瓶矿泉水。

“坐。”

池越衫惊喜的抱着矿泉水。

陆星记得她保养嗓子不能喝乱七八糟的,而且还帮她拧瓶盖!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陆星根本就没有那么生气嘛!

想清楚了这点,池越衫瞬间自信了起来,坐在了陆星的身边。

嗯?

“你坐这么近干什么?”陆星疑惑的问道。

不嫌挤得慌吗?

在确信陆星没有生气之后,池越衫心里高兴得跟个傻子似的。

“你好香啊,我想坐在你身边。”

陆星震惊的看了一眼池越衫。

尼玛的。

几天不见,池越衫脑子瓦特了?

“超市九块钱的家用装大包洗衣粉,你买你也香。”

他真是搞不懂。

这群有钱人几千几万的香水喷着,还稀罕这点儿洗衣粉的味道?

池越衫摇摇头:“这不一样。”

真的不一样。

她见过不少喷着昂贵香水但看着还是臭臭的人。

陆星不一样。

他看着就干净,还爱笑,感觉像个太阳。

又温暖又舒服。

陆星懒得搭理她有什么一样不一样的,站起身远离了池越衫,换了个单人沙发。

他把左腿搭在右腿上,手撑着太阳穴疲惫的说道。

“你有什么问题,一次性说清吧。”

在已经没有关系的客户身上,他是不想要消耗自己的情绪的。

毕竟。

自己的情绪价值是需要钱的。

池越衫无措的坐在沙发上,在舞台上那个意气风发的样子全然不见。

可是......

池越衫悄悄的打量着陆星,她觉得陆星现在的样子,跟以前好不一样啊!

“对不起,我以前没有看你写的字。”

陆星无所谓的笑了笑,理所当然的说道。

“你是我的客人。”

“你怎么处置这些东西,是你的权利。”

池越衫呆住了。

她以为会看到陆星伤心痛苦甚至于痛骂她的样子。

为什么是这种反应?

陆星挑眉,安慰道:“池老板,你不必为了这事儿感到愧疚。”

“你花钱,就是买服务的嘛。”

“就像山上的轿夫,要是人人都觉得愧疚都不好意思坐,那轿夫怎么赚钱?”

陆星的声音温柔又体贴,可却直戳池越衫的心脏!

她听出来了陆星话里的意思,脸色煞白。

“你知道了?”

陆星笑了。

看来直到现在,池越衫依旧没有打算跟他说这件事的意思。

好烦啊。

在这里又没有钱赚,还得啰哩巴嗦的。

陆星无聊的问道。

“你是指你没看我字的事,还是指你一直以来是我的老板的事?”

......

......

056 巴山楚水凄凉地,爱哭鬼们吓死me

轰!

一声巨雷砰然炸在池越衫的耳边,震得她大脑一片空白,呆呆的怔在那里!

陆星知道了!

这五个大字加粗加大的警告在她的脑海中。

完了。

池越衫心跳到前所未有的地步,整个人身形发颤!

怎么办。

怎么办!

如果陆星只知道她不看那些东西,那只能说是她不真诚,诚恳道歉就可以。

可是!

如果陆星不仅知道她不真诚,并且还知道她是这场大戏的编剧呢......

完了。

池越衫浑身发麻。

她身形微颤,强压着情绪,小心翼翼的去看陆星的表情,哑着声音轻轻唤道。

“星星......”

陆星左手端着可乐,右手紧紧的握着手机。

手机上面开着录像防止自己被讹。

陆星警惕道。

“干嘛?”

看着陆星满脸警惕的样子,苦涩好像丝线,紧紧的缠紧着池越衫的心脏。

心脏窒息的感觉,几乎让池越衫喘不上来气!

她想解释。

但她又无法解释。

事实怎么解释呢?

可是。

此时此刻,池越衫的大脑只浮现着两个大字——说话!

对!

说话!

必须说话!

巨大的危机感几乎要将池越衫吞噬,她有一种很强烈的直觉。

这次之后。

她可能会跟陆星再无联系了!

说话。

必须要说话啊!

你随便说点什么啊!

池越衫咬紧牙关,心里的小人在大声的嘶喊着,她整个人却无比的沉默。

刚才所有的计划全部消失了。

在陆星面前,她溃不成军。

池越衫慢慢抬起头,一句话说不出来。

大颗大颗的从她的眼眶滴落,滚在裙子上,蕴湿一大片。

好会哭。

陆星叹口气,有点感慨。

当角儿得受多少苦啊,一举一动都是经过千锤百炼完美规范过的。

现在池越衫红着眼眶,闷声啜泣的样子,真是漂亮又柔弱哇。

陆星把可乐放在手边的桌子上,干脆的站起了身。

“别走。”

池越衫心慌,看到陆星站起来更加心慌了,着急的拉住了陆星的手。

她不敢直接拉住陆星整只手,只能紧紧的握住陆星的几根手指。

一只白且软的手,跟陆星的肤色形成差别。

陆星移开了视线,冷静道。

“松开。”

看着陆星居高临下的眼神,池越衫瑟缩了一下。

她慢慢垂下脑袋,手却毫不悔改的收紧,没有任何放陆星离开的意思。

陆星沉默片刻说。

“我没走。”

池越衫怎么可能相信,她知道陆星脑子活,自己一撒手,这人绝对会跑!

“不信。”

陆星笑了。

“真不走,我去拿个杯子。”

池越衫立即摇头,她才不信陆星是去拿杯子。

况且。

“你拿杯子做什么?”

陆星弯下腰,跟池越衫对上视线,眼眸平淡如水的说道。

“看你眼泪珠子落在衣服上太可惜了,我拿个杯子给你接着。”

他从口袋里掏出来了一包纸巾,抽出来一张塞到了池越衫的手里。

“别哭了。”

作为一个职业舔狗,口袋里需要常备纸巾湿巾创可贴。

在客户最需要的时候,及时的提供帮助。

纸巾好闻的香味溢在鼻间。

池越衫怔住了。

在理解陆星在说什么的时候,美人露出来了梨花带雨后的最清丽的笑容。

陆星松了一口气。

苍天呐。

可算是不哭了!

这他妈裙子都被哭湿了。

要是被人瞅见,他怎么解释?

大家交易一场,真没必要闹的这么难看。

陆星还是挺感激这些客户的,她们虽然多多少少脑子有点病。

但是还挺大方的。

至少没有拖欠工资的情况,也没有想要白嫖的情况,呃,温灵秀除外。

几分钟后。

池越衫终于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这个时候,她才发现。

“抱歉。”

她刚才紧紧的攥着陆星的手指,把他的手都攥红了。

陆星笑着抽回了自己的手。

“没事。”

“现在你冷静下来了是吧?”

陆星拉了个椅子,坐在了池越衫的对面。

只要人冷静的话,那就可以好好的聊一聊了。

他最烦的是那种什么道理都不讲,只想要靠着音量获得胜利的人。

池越衫眼眶和鼻尖都红红的,她的手里攥着纸巾,不好意思的坐在那里。

很显然。

她也觉得自己刚才哭的有点丢人。

陆星笑着说,心不在焉的说道:“不用不好意思,当排毒了嘛。”

池越衫这事儿今天必须解决掉。

这个死腹黑如果不讲好,那么她还不知道会做出来什么事情。

而且。

现在温灵秀和囡囡还在包厢里等着自己,再怎么抽奖也不能抽半个小时吧?!

时间紧急,速战速决!

池越衫哭过之后,声音哑哑的说道。

“对不起。”

“没关系,何况你也没有对不起我。”陆星盯着墙上的钟表,“你是我的老板,给了我的钱,我应该谢谢你。”

池越衫怔了一下,沉默片刻,问道。

“那个女人,也是你的客户吗?”

她想明白了。

为什么当初陆星会答应的这么痛快,说不定他就是干这一行的啊!

池越衫眼里闪着光芒,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找到解决方法了。

陆星点头:“没错。”

“我想赚钱,所以客户找我,我就会去的啊。”

“你请了我,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都无所谓,只要你开心。”

“这也是你花钱的意义嘛。”

池越衫饱含期待的抬起头,有着梨花带雨后的清丽。

“那我可以再雇你吗?”

陆星微笑着看她。

池越衫心里升起来了无限的希望。

“不可以。”

砰。

池越衫心里膨胀的气球突然炸裂,所有的希望烂成了碎片。

“为什么?为什么不行?”

她有些着急的拉住了陆星的手,却被陆星直接躲开了。

“我有钱,那个女人可以雇你,我也可以。”

“虽然我还没有见过她,但是她有孩子,她还年纪大,我一定比她好的。”

陆星眼神闪烁着光芒。

噢。

原来池越衫没有见过温灵秀啊。

记下这个关键信息之后,陆星摇了摇头,认真的说道。

“交易过一次的客户,我不会交易第二次的。”

交易一次,好聚好散。

可是再交易第二次,那只有一种可能——

客户念念不忘了。

这是十分危险的情况,陆星绝不接受!

陆星盯着池越衫,最多八分钟,他必须返回包厢。

于是。

陆星露出了温顺和善的笑容,看着失魂落魄的池越衫,微笑道。

“我跟你说点掏心窝子的话吧。”

不打针不吃药,坐这儿就是跟你唠,用谈话的方式,这就叫做话疗。

......

......

057 谁会记得第二座高峰呢?

“下面请听第一个话题。”

池越衫殷勤的点点头,跟个乖乖好学生似的,立刻坐直了身体。

她的眼睛一直盯着陆星的脸,其实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没听清陆星说的什么。

啊。

今天陆星真的好不一样啊。

如果可以的话,池越衫的眼睛里应该已经冒桃心了。

以前陆星很会逗人,也特别有少年感。

虽然那样也很好。

可是今天,今天陆星却有一种很说不上来的感觉。

有点强势,有点聪明,有点压迫感。

池越衫盯着陆星开合的嘴,什么都没有听进去,整个人都被蛊惑住了。

“你为什么想要再次雇佣我?”

池越衫现在脑袋乱成浆糊,全部的计划都被丢到了姥姥家去,老实的说道。

“观众席看不到你,我心慌。”

在观众席看不到陆星的时候,池越衫总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以前她觉得唱戏台上才是重心。

可是当陆星消失在观众席之后,她才明白。

原来。

在观众席的陆星,才是她的定心丸。

只有看到陆星的时候,她这只漂泊的鸟儿才能找到能够栖息的大树。

陆星点了点头。

只是心慌还好办,幸亏池越衫没有提喜欢之类的事儿,要不然他要被吓飞了。

“下面请听第二个话题。”

“作为一个职业戏曲演员,你认为你现在对得起你的职业素养吗?”

言情采访突然转变为职业采访,话题跨度之大,把池越衫整个人都弄傻了。

陆星看着池越衫,有些失望。

“虽然我是被你雇佣来的,但是我也觉得你是个优秀的戏曲演员。”

“可是现在呢,仅仅是因为观众席少了一个人,你就开始心慌。”

“那是不是我死了之后,你这辈子都唱不了戏了?”

“上次你唱砸了,是因为我没在是吧,就因为我不在,你就能任性的唱砸?”

陆星的攻击力突然提升。

他真的赶时间啊,兜里的手机已经在震动了。

绝对是温灵秀发的消息!

于是陆星加快了语速:“那些观众是因为你唱的好,所以来看你的演出。”

“结果你因为个人情感,就这么报答这些观众们吗?”

哼哼。

父母辛辛苦苦的供你读书,你在学校因为个人感情就不听课,你就这么报答你的父母吗?

唯一真神李娟芳的经典语录,实在是太好用了!!!

陆星心里比耶。

池越衫被他训的跟孙子似的。

恍惚之间,她甚至觉得自己回到了少年上学时期。

面对老师训斥的恐怖时刻,如潮水一般的朝池越衫袭来,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池越衫小声的反驳道。

“没有!”

“我只有那一次,我后面都唱的很好。”

陆星轻哼一声。

“所以呢?你下面几场唱好了,但是那一场不就是唱砸了吗?”

“还有,你现在没有我在不是能唱好吗,能唱好又何必非要我来呢?”

“我,我......”

池越衫我了好几次,都没说出来个所以然。

她觉得陆星说的好像有道理,但是又说不出来哪里有道理。

看见她迷茫的样子,陆星心里嘎嘎乐。

嘿嘿。

像池越衫这种人从小顺风顺水,这辈子吃过最大的苦就是学唱戏练基本功。

但是即使如此,她的艺术天分也依旧能够碾压无数的人。

像这样典型的天之骄女,却受到了自己这么爹味的说教。

哼哼,这还不让她狠狠虾头!

池越衫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陆星却已经起身了。

陆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西装让它变得平整,防止出现明显的褶皱。

毕竟。

自己是去抽奖,不是去喝茶嘛。

陆星朝着还在进行激烈思想斗争的池越衫伸出了手,温和微笑的说道。

“我们这么长时间以来,合作很愉快。”

“池老板,祝你的戏曲生涯一帆风顺。”

池越衫怔在原地,眼前就是陆星的手。

她知道。

只要是握上了这只手,从此以后,陆星会彻底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思考片刻,池越衫突然问道。

“在你的客户里,我能排到第几?”

啊?

陆星立刻开始反思自己,他还是不够了解女人。

不然怎么会听到这种话居然会震惊。

“这很重要吗?”

池越衫点头:“很重要。”

人心都是肉长的,就算是陆星这么理智,在他的心里总要有一个顺序吧。

“人只会记住第一高的山峰,你会记住第二高的山峰吗。”

“乔戈里峰。”

“第三高呢?”

“干城章嘉峰。”

“第四高呢?”

“洛子峰。”

“第十二高呢?”

“布洛阿特峰。”

池越衫崩溃了。

陆星释然的笑。

原来知识就是力量,是用在这里的。

耶!

他用知识的力量,成功的击溃了池越衫。

“总之呢。”

陆星收回了自己的手,在包厢里随便翻了翻,看能不能找点东西带回去。

总不能空着手回去吧?

边找东西,陆星边说道。

“我只是你完美人生里的一阵雨而已。”

“雨不会天天下,但太阳却永远会升起。”

“池老板,你就是即将升起来的太阳,业内同龄的没有比你唱得更好的了。”

“我不是你的定心丸,你凭着自己,照样能够唱出名堂来。”

“这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跟我没有太大的关系。”

陆星还真的从架子上翻到了一些毛绒娃娃和纪念品。

他把这些玩意儿揣进手里,利索的走到了门口。

在开门的前一秒,陆星的手搭在门把上,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池越衫。

“池老板,你有你的康庄大道,不必为此感到烦忧。”

“钱货两清,你从来不欠我的。”

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

“如果你现在努力去唱戏,那么我会夸你厉害。”

“如果你仅仅因为我这种人就陷入矛盾当中,消沉事业,那么很抱歉,我也看不起你。”

池越衫猛地抬头。

晶莹的泪珠划过脸颊,在灯光的照耀下折射着光芒。

陆星心里微微叹气。

好吧。

还是哭了。

“梅花奖就在五月底,池老板,希望能见到你。”

就算这些客户再怎么神经病。

陆星也从来都不想要她们因为自己这种人,就此消沉颓废。

人能活着就很厉害了,他不想毁了任何一个人。

池越衫眼眶通红,眼泪不受控制的刷刷刷往下掉。

她伸出两只手胡乱的在脸上擦着,声音哽咽的问道。

“那我得了奖,你会来吗?”

陆星笑了。

“我希望你好。”

池老板,人生是你的,不要因为任何人就去毁掉你的前途。

咔嚓。

房门开合。

陆星带着纪念品出了包厢,在走廊的尽头,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笑容骤僵。

哦豁。

完蛋了!

......

......

058 一枝海棠花斜插,气死君竹就完啦

沉默,是今晚的走廊。

陆星看了一眼站在走廊上的宋君竹,后背发凉。

屋里是池越衫。

屋外是宋君竹。

淦。

这还活个集贸啊,一二三跳了!

此时此刻,陆星大脑疯狂运转,智商直逼爱因斯坦!

这宋君竹到底听到了什么?

她是客户,不能用话疗啊!

作为一个职业舔狗,给予客户最独特的情绪价值是最重要的职业素养。

假如真的让客户们知道了对方的存在。

那么在照顾客户的时候,客户冷不丁的问:

“你这好是别的妹妹都有的,还是单对我一个人的?”

这话怎么接?

就问这话怎么接?

因此。

陆星是尽量避免让客户们知道对方存在的。

现在好了!

他从业生涯这么长时间兢兢业业的,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陆星是真想跳了。

你们这群有钱人真是脑子有病的,非要往剧院里钻吗?

海城就这么一个娱乐设施吗?

要是宋君竹没看到陆星还好。

他可以跟日常生活中碰到不想说话的熟人似的,直接低着头就溜走了。

但现在不行。

现在面前的宋君竹冷着脸,死死盯着他!

确认过眼神,是要我命的人!

陆星不知道宋君竹到底听到了什么,听到了多少。

他悄悄吸口气强行镇定下来,眨眨无辜的眼神,像是做错事似的,小声喊道。

“宋教授。”

多说多错。

在不了解对方到底掌握了多少信息之前,最好少说话!

今天宋君竹穿的很漂亮。

一头浓密波浪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内衬一条绸面黑长裙,外面披了件西装外套。

不过此刻,她锐利的目光扫视着陆星!

陆星想起来这疯批教授的恐怖第六感,直接汗流浃背了。

淦!

不会猜到什么东西吧?

宋君竹也不回应陆星,就站在那里,冷冽又沉默。

陆星捏不准她的心思,只能关心的说道。

“宋教授,你穿着高跟鞋,不要总是站着了,要不要找个地方坐一下。”

哒,哒,哒。

宋君竹沉着脸,踩着细高跟走到陆星的面前。

陆星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每一声高跟鞋都像是踩在他的心尖上。

几个呼吸之间。

宋君竹站到了陆星的面前,眯起眼盯着陆星的脸,神色复杂的说道。

“不用。”

“我贴了防磨贴。”

陆星猛得松了一口气!

草!

太吓人了!

合着宋君竹没听见啊。

像她这种自恋又自我的人,要是听见了陆星跟池越衫的对话,绝对大发雷霆!

陆星松了一口气,表情也更自然了一些。

“宋教授,真没有想到......”

“谁允许你跟踪我的?”

宋君竹不想听陆星的客套话,直接打断了他。

啊?

陆星心里懵了一秒之后,就迅速的想明白了。

握草!

原来宋君竹是觉得自己在跟踪她啊?

不愧是你!

又自恋了姐/.

陆星真想仰天大笑三声,看来老天爷在帮他。

宋君竹蹙起眉头,心里有些不舒服的瞪了一眼陆星。

虽然说陆星很喜欢她。

但是这种跟踪的行径还是绝对不可原谅的!

今天就敢跟踪,那明天不还得骑在她脸上?

陆星迅速滑跪认错。

“对不起,宋教授,是我不好,是我控制不好自己。”

“你怎么罚我都可以,不要气到自己。”

罢了。

比起来让宋君竹因为池越衫发怒,还不如直接背了这个锅呢。

宋君竹听了这话,精致的眸子闪过复杂的神色。

他好爱我。

在这种情况下陆星想的不是疯狂的狡辩,而是为了不让她生气,直接认错了。

宋君竹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

她没有想到,自己只是雇佣陆星来的,结果魅力太大,把陆星给迷成这样子。

好好的孩子,直接成变态跟踪狂了。

骂他吧,宋君竹心里有点不好意思。

放过吧,宋君竹又觉得心里特别扭。

思来想去,宋君竹瞪了陆星一眼,想到了惩罚方法,冷声道。

“这周的外出计划取消,你就给我在家写题!”

“我给你布置的题目,写不完不许吃饭不许睡觉。”

哼。

不带你小子出去玩了,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吧?

宋君竹觉得她这个惩罚,对于喜欢她的陆星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果然。

扫了一眼陆星涩然的表情,宋君竹越发自信了。

绝对不能纵容陆星得寸进尺!

“好的,宋教授,我知道了。”

陆星在背后死命掐自己腰,露出苦涩的表情。

他的表情低落失望,但是心里已经开始狂吹唢呐了。

握草!

他都做好了要挨打的准备了。

结果。

不仅仅能不出门,并且还可以在家里学习在家里写卷子?

还有这种好事?

知道现在卷子和练习册有多贵吗?!

现在全部由宋君竹提供了啊!

陆星内心狂喜。

宋君竹看着陆星这种苦涩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莫名烦躁。

她挥了挥手:“回去!”

“以后不准再跟着我!”

“星......”

包厢的门从里面被打开,一道清软娇柔的声音传了出来。

宋君竹表情一僵,望向了包厢门口。

池越衫穿着一身淡蓝色裙子,长发挽在脑后,略显凌乱。

此时此刻。

池越衫清冷脆弱的靠在门边,眼含愁绪的望着陆星。

一枝海棠花玉簪斜插在她的发间。

人比花娇。

宋君竹怔在原地,浑身的血液在一刹那之间全部往脑子上涌!

她看了眼池越衫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她再看看池越衫的裙子,湿湿的,像是刚做过。

陆星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握草!绿茶!

忘了池越衫是个死腹黑了。

虽然宋君竹没有听到池越衫,但是池越衫肯定听到了自己跟宋君竹的对话啊!

陆星迅速的张嘴想要解释,宋君竹冷漠的眼神落在他的脸上,打断了他。

“你来剧院是来干什么的?”

宋君竹全身冰冷,眼神里闪过嘲讽。

她刚才说什么?

她还以为陆星是为了她来的。

原来不是啊。

宋君竹想冷笑,嘴角扯了扯,一个冰凉的弧度都做不出来了。

这就是男人?

嘴上说着喜欢,下面还可以喜欢另一个?

看着陆星这张脸,被未婚夫背叛的感觉,被陆星欺骗的感觉全部涌上心头。

宋君竹咬着牙,抬起手重重的落下!

啪!

清脆的耳光声回荡在走廊里。

啪嗒。

池越衫挡在陆星的身前,头上的簪子被甩到了地上。

碎成两截。

......

......

059 比蒙娜丽莎更美的,是燃烧的蒙娜丽莎

我超!

陆星人傻了。

看着被打到自己怀里的池越衫,陆星脑瓜子嗡嗡的!

不是姐们儿。

你有病啊!

你挡我面前干什么啊!

陆星把怀里的池越衫扶好,心里升起来不耐烦的情绪。

靠。

又要欠一个人情了。

最烦欠人情了!

钱债好还,人情债是真几吧难还啊!

这一巴掌还不如打他脸上呢!

陆星看了一眼池越衫的脸,刚才宋君竹是真生气,用的力气也大。

这才多久啊,池越衫的脸就有些发红发肿了。

池越衫就是靠着脸吃饭的,这张脸要是出问题,陆星的债就更难还了。

“把你弟弟电话给我,我让他带你去医院。”

温阿姨和囡囡还在包厢等他。

现在是温阿姨的客户服务时间,他不可能离开温阿姨的!

而且。

陆星扫了一眼怀里的池越衫。

别以为他不知道,要不是池越衫突然冲出来的话,宋君竹早就被安抚好了。

这死腹黑女人就是故意的!

听到陆星要找池水,池越衫眼神闪过惊愕。

陆星比她想象的还要无情。

无情是吧?

呵呵。

更喜欢了!

池越衫靠在陆星的怀里低着脸,长发落在她的脸侧,她轻轻摇头。

“别,别看我,我现在不好看。”

呼——吸——呼——吸——呼——吸——

陆星人麻了。

姐妹儿!

这都这么情况了,你他妈还在这里绿茶?

你是真的不担心自己的脸啊!

“怎么,还没演够甜甜蜜蜜?我看今天不该演打龙袍,应该演铡美案。”

宋君竹冷冷的看着面前的陆星和池越衫,嘴角露出嘲讽的笑容。

真可笑啊。

以前她内心里的每一句活动,现在都像是回旋镖,直接扎在了她的身上!

好好好。

陆星和池越衫甜甜蜜蜜,她算什么?

电视剧里横插一脚,拆散别人家庭的小三吗?

池越衫柔柔的靠在陆星的身侧,隐秘的拉着陆星的手握在她的腰上,辩解道。

“不,不是的。”

“君竹,你误会了。”

卧槽!

君竹两个字一出来,陆星瞪大了眼睛,脑海里闪过几个大字——

宋君竹和池越衫认识!

不对!

上次池越衫唱砸的时候,这俩人还不认识的啊,怎么现在认识了!

池越衫捂着脸,自嘲的笑了一声。

“君竹,你真的误会了。”

“我跟你说的那个被我伤到的人,就是星星。”

“我今天找他来,就是想要道歉。”

“我哭了,我也闹了,可是星星根本没有松口原谅我,他说他心里有人了。”

池越衫只是面对陆星的时候脑子转不过来。

但是面对别人的时候。

她从来不乏坑人的能力。

现在宋君竹估计还没意识到自己喜欢陆星吧?

池越衫心里底笑了一声。

看着天底下有比她还要蠢的人之后,她心里舒服多了。

池越衫扯了扯裙子上的水痕,低沉的说道。

“这个,是我的眼泪。”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轰!

宋君竹刚开始还挺冷漠的在听,后面越听越不对劲。

直到听到了池越衫说陆星心里有人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什么?

陆星拒绝了池越衫的求和?

陆星说....他的心里有人了?

陆星听傻了,他第一次体会到被带飞的感觉。

握草!

池姐!你是真的C啊!

刚才还在狂暴当中的宋君竹,现在迅速的冷却了下来,沉默的看着陆星。

她好像又......错怪陆星了。

“抱歉,宋教授,我要先带着池小姐去看一看脸。”

陆星用从来没有过的平静语气,对着宋君竹说了这句话。

说完之后。

他捏着池越衫柔软的肩膀,慢慢的路过宋君竹。

在擦肩而过的前一秒,陆星用低落的声音说道。

“宋教授。”

“你的手被簪子擦伤了,记得回去消毒包扎一下。”

陆星顿了一下,才说道。

“抱歉,今天让你生气了。”

“再见,宋教授。”

宋君竹猛地低头,愕然的看着自己的指尖。

刚才的一巴掌。

虽然池越衫的簪子碎了,但是她的手也被划出了伤痕。

在愤怒的裹挟之下,连她自己都没有感觉到手上的疼痛,可陆星却发现了。

宋君竹僵硬的转身。

陆星扶着池越衫走到了碎簪子面前。

他从兜里掏出来纸巾,弯下腰小心的把簪子包在了一块,再好好的揣进怀里。

做好这一切之后,陆星带着池越衫离开了走廊。

没有一次回头看宋君竹。

在两个人即将消失在转角的那一刻,池越衫转头跟宋君竹对上了视线。

池越衫揽紧了陆星的脖子,嘴角挂着胜利者的微笑。

她知道宋君竹第一次见面就不喜欢她。

很巧。

她第一次见面也不喜欢宋君竹。

现在就更不喜欢了。

幸好。

幸好宋君竹比她还要更迟钝。

哎呀。

池越衫突然有点可惜。

要是她不帮陆星挡那一巴掌的话,会不会陆星就对宋君竹心死了?

可是呢。

她还是更想要能在陆星的心里留下一点痕迹呢。

嘶。

在彻底看不到宋君竹之后,池越衫刚才忍着痛扯起来的嘴角终于能落下了。

“池越衫,你疯了。”

陆星松开扶着池越衫的手,用平静的眼神看着她。

“你故意让宋君竹误会,你又故意激怒宋君竹,你还故意的挡在我面前。”

“我以为我跟你说的够清楚了。”

温暖的怀抱突然消失,池越衫有些遗憾的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宋君竹也是你的客户吗?”

“她被你哄的很好,一直觉得你深爱她。”

陆星眼神没有一丝的波动。

“你曾经不也是吗?”

池越衫愣住了,片刻之后,笑了出来。

她仰着头,无比认真的盯着陆星,一字一句的说道。

“可我后悔了。”

比蒙娜丽莎更美的,是燃烧的蒙娜丽莎。

比美人更美的,是受伤破碎的美人。

陆星不得不感慨,池越衫是真的生了一张好脸,看多了能长寿。

“给你弟弟打电话,我要走了。”

陆星没有接茬,直接转身打算离开了。

啪。

池越衫紧紧的拽住了陆星的手腕。

多年戏曲基本功里的顾盼生辉全用在此时此刻了。

她盯着陆星的眼睛,握着陆星的手,轻轻的放在了自己的脸上,娇柔道。

“这里很痛。”

“你想怎么样?”

“答应我一个要求。”

陆星咬紧后槽牙,宋君竹下手是真的狠,直到现在池越衫的脸都是热的。

“说。”

池越衫冲他眨眨眼睛:“我还没想好。”

陆星抽出了自己的手,看了眼时间,必须要赶回温阿姨的包厢里了。

“最好在我能力范围之内。”

“哦对了,给你钱不行。”

池越衫怔了一下,娇娇的瞪了陆星一眼。

“我又不是出来卖的。”

“我要你钱干什么?”

陆星也笑了。

“可我是出来卖的。”

池越衫哑口无言。

.......

......

060 弟弟会撒娇,姐姐魂会飘~~~

“握草!姐!有人打你?!”

“谁!你跟我说是谁!”

“你看我不把他打成超薄卫生巾!”

池水接到电话急匆匆的赶来,在看到池越衫的脸之后直接暴怒。

亲兄弟姐妹平时打打闹闹,嘻嘻哈哈。

你坑我一下,我坑你一下。

但是这并不代表着能允许别人来打自己的亲人!

池越衫低笑一声,摩挲着自己的脸颊,刚才陆星摸了她的脸。

一想到这里,她就心情愉快的说道。

“没事。”

她当然看出来了宋君竹就是陆星的客户。

她还看出来了宋君竹被陆星哄的特别好。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宋君竹算是她的情敌吧?

那她为什么要在宋君竹面前帮着陆星说话呢?

呵。

池越衫扬起嘴角,笑得池水后背发凉,哆哆嗦嗦的说道。

“姐,你别笑了,我害怕。”

“你害怕什么?你也笑。”

“啊?笑什么?”

“笑你要有姐夫了。”

池水整个人都懵逼了。

不是。

我哪儿来的姐夫!

等等!

池水突然警惕。

不会是陆星吧?

可是陆星TM的好像比他年纪还小点儿的吧?

让他叫陆星姐夫?

靠!

我把你当兄弟,你想当我姐夫?

池水怀疑人生了。

池越衫扫了池水一眼,突然想到今天他的发言,思考片刻说道。

“你不许喜欢陆星。”

“回家我让妈妈给你买点中药调理一下。”

池水:???

尼玛的。

我真不是男同!!!

池越衫平淡的说道:“显卡给你买了。”

池水震惊。

池水狂喜。

池水滑跪。

“姐姐大人万岁万岁万万岁!”

“您一定能跟姐夫大人长长久久,一胎一百零八宝!”

池越衫心情愉快的拿出手机开始拨号。

宋君竹现在应该很愧疚吧?

很愧疚自己错怪了陆星吧?

她今天已经窥见了一丝陆星本性里的冷漠了。

看来陆星对于客户的热情都是装的,可是她和宋君竹都当真了。

现在她觉悟过来了。

可是宋君竹没有啊!

虽然不知道宋君竹那个傲慢的女人到底跟陆星的合约签订到了多久。

可是呢。

一想到合约结束后,宋君竹的美梦就会被陆星亲手打碎。

池越衫就觉得开心极了!

凭什么只有她一个人享受陆星的冷漠和绝情?

大家都要来一遍。

这样才公平嘛!

滴——

电话接通。

池越衫握着手机,对电话那头的人说道。

“院长,我想要排个新戏,我找人搭班子。”

“对,我梅花奖的送选曲目就送这个新戏。”

“名字么?”

池越衫盯着洁白的墙壁,思考片刻,慢慢说道。

“曲目叫......”

“摘星。”

......

......

人如果觉得过得太失败了,可以去买点儿东西。

这样的话,至少能够支付成功。

滴——

扫码付款。

“您的小蛋糕,请拿好。”

“谢谢。”

陆星微笑着冲店员点了点头,提着一个小蛋糕走上了去往包厢的楼梯。

他没有选择走电梯,而是慢慢的在走楼梯。

反正在温阿姨那里他就已经迟到了,那就必然要询问理由了。

理由如何选择,这是一个问题。

陆星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分析道。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那就要从中得到点儿东西。”

啪。

他把手里的小蛋糕用力一捏,蛋糕上面的小叮当瞬间被压扁!

陆星冷静的盯着台阶,一步一步的踏上去。

“温阿姨想要的是个适合当囡囡父亲的人。”

“她现在的亲近接触,甚至于称得上勾引的动作,都是为了让我爱上她。”

“我可以借着今天的事,来告诫温阿姨,我的过往并不适合当囡囡爸爸。”

趁早把温阿姨想要白嫖的想法直接按死!

看温阿姨对囡囡的宝贝程度,一定会再重新考虑这件事的。

陆星深吸一口气,走到了楼梯尽头。

“那么如何去讲述这件事,就需要一个合适的方法了。”

站到包厢门口。

嘶。

陆星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直到变得通红。

再随便抓一下头发,有点凌乱的感觉就差不多了。

咔嚓。

包厢的门打开。

暖黄的灯光下,温灵秀长发散落坐在沙发上,抱着怀里熟睡的囡囡轻轻晃着。

囡囡跟个奶团子似的,蜷着小手手乖乖的靠在温灵秀的胸口睡觉。

陆星瞬间放轻了脚步,走到温灵秀身边压低声音说道。

“我来抱吧,你胳膊会不舒服的。”

温灵秀摇了摇头。

“没事,让囡囡休息一会儿吧。”

“你去哪里了?”

果然。

温阿姨控制欲这么强,她一定会问的。

陆星没说话,沉默着坐在了她的身边。

没得到回应,温灵秀有些疑惑,她转头看了看陆星的脸,突然发现了不对劲。

明明陆星离开的时候还很开心的。

现在头发也乱了,眼睛也红红的,手里除了纪念品,还有一个烂掉的小蛋糕。

活脱脱像个被人抛弃的小狗。

这是......

受委屈了?

温灵秀的心头猛然一疼。

她小心翼翼的把囡囡放在沙发上,陆星沉默的给囡囡盖上毯子。

温灵秀拉着陆星走到另一边。

看着陆星红红的眼睛,温灵秀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

在她心里,陆星还是最合适咧开嘴露出一口小白牙。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整个人都蔫蔫儿的。

温灵秀伸出手搭在陆星的肩膀上借力踮起脚,另一只手压了压他翘起来的头发,柔声道。

“怎么了?”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考验演技的时候到了!

陆星哽咽了一下,像是坚强了很久的人突然听到了一声安慰似的绷不住了。

“温总,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温灵秀怔住了。

她没有想到陆星第一句话不是说自己的委屈,而是道歉!

看陆星好像要哭了的样子,温灵秀心里一抽一抽的难受,她拉住陆星的手,着急的说道。

“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你跟我说!”

温灵秀上一次这么慌的时候还是上一次。

可是那个时候,她的心脏并没有像现在一样抽抽的痛!

看着陆星委屈的神情,温灵秀心里只有一句话——

哄好他,别让他哭!

她根本就来不及考虑自己到底说出来了什么经典霸道总裁的话。

温灵秀看了一眼陆星刚才提回来的小蛋糕,担心道。

“是摔倒了吗?有没有磕到膝盖?我们还是走吧,我带你去包扎一下。”

她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她并不觉得陆星这么好的人,还会跟人起冲突。

陆星吸了吸鼻子,摇头。

“没有磕到。”

陆星沉默片刻,捏住温阿姨纤瘦的手腕防止她跌倒,继而涩然的说道。

“我去抽奖之后,看甜品店的小蛋糕很好吃,我就去买了。”

“温总你带我出来我很开心,我想着不能只给囡囡买礼物,也想给你礼物。”

“可是......”

陆星顿了一下,差点没给温灵秀急死。

“可是,我碰到了之前的......”

陆星垂头丧气的压着自己的口袋。

温灵秀敏锐的发现了。

“别!”

她不顾陆星的阻止,直接把手伸进去了,然后掏出来了一块纸巾。

掀开一看,里面是两截碎掉的簪子。

嗯。

池越衫扔进垃圾桶里的,他捡出来废物利用。

温灵秀沉默的看着手里碎掉的簪子。

簪子上雕刻了海棠花,漂亮又精致,插在她发间一定好看。

可是。

碎掉了。

陆星送给她的礼物,就这么碎掉了。

......

......

061 时代在进步,少男看少妇

“对不起,温总。”

陆星看着温阿姨的眼睛,认真的说道。

“我跟你说这件事是不想你乱猜,你千万不要为了我难受,我会自责的。”

难以言喻的酸胀感涌上心头,温灵秀怜惜的看着陆星的脸。

他回来的时候那么委屈。

不仅眼睛是红红的,头发也很乱。

可即使这个样子,他还是说不想要她担心,所以才实话实说。

温灵秀心里难受。

出于礼貌,她之前只是知道陆星的家里困难,所以才会干这一行。

但是现在看来。

她对于陆星的了解还是太少,这个少年实在是太纯良了。

想都可以想到。

当时肯定是陆星之前的客户在纠缠他,但是他着急着回来。

那个前客户看到他手里的小蛋糕和簪子之后,大发脾气。

温灵秀一寸寸的扫视着陆星的脸颊,试图去发现有没有人伤害过他的脸。

如果有的话,她一定不会放过那个人的!

注意到温阿姨的眼神,陆星安抚性的笑了笑,轻声道。

“没有打人。”

直到现在了,陆星还是在考虑她的感受,温灵秀心疼的问道。

“不该今天出门的。”

如果她没有执意带着陆星出门的话,也许陆星就不会被这么羞辱了。

陆星着急道。

“怎么会!今天也有发生幸运的事情!”

温灵秀叹口气:“什么幸运的事?”

机会来了!

陆星精神立刻振奋,看我还不打碎你想要白嫖的想法!

“我能跟你和囡囡一起出来玩就很幸运啊。”

“而且我刚才没有带着囡囡一起去抽奖,不是很幸运的吗?”

要不然的话,囡囡一定会看到这个热闹的场景的。

温灵秀突然一愣。

脑海里想到了这个画面。

对啊!

如果说刚才真的是陆星带着囡囡一起去抽奖了......

那将会给囡囡造成多大的心理阴影?

一涉及到囡囡的问题,温灵秀的理智立刻回归。

她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熟睡的囡囡,沉默片刻,点头同意。

“是很幸运。”

yes!

陆星心里笑了。

温灵秀这个如狼似虎的年纪。

好不容易雇佣个年轻小伙,不是为了满足自己,而是为了给囡囡一份父爱。

因此,陆星就知道,这招一定对温灵秀有用!

像是温灵秀这种温婉知性的成熟女性。

你骂她,她笑笑当狗叫。

但是。

如果你去试试欺负囡囡,她绝对能笑着让人挖好你的棺材!

刚才升起来的旖旎念头,瞬间消散在温灵秀的心头。

自从认识陆星以来,她过得太顺利太舒服了。

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了陆星的职业!

她以前没有怎么带陆星出门,也不知道陆星居然会有这种遇到前客户的烦恼!

这次是幸运,没有带着囡囡。

那下次呢?

好不容易能给囡囡一个舒适的家庭环境,难道要让别人给毁了吗?

可是......

温灵秀抬头,扫了一眼陆星苦涩的表情。

可是她又没有办法去指责陆星的过往。

“抱歉温总,是我以前不光彩。”

陆星认错。

温灵秀鼻头一酸,纤白的手摩挲着他的肩膀,温柔的说道。

“不是你的错。”

“你能好好长到现在,已经很厉害了。”

温灵秀温柔的笑着安慰道。

众生皆苦。

她知道陆星的家庭条件不好,所以才来干这一行的。

想到陆星之前可能会发生的经历,温灵秀叹息一声,往前一步拥住了他。

温灵秀靠在陆星的肩膀上,像哄囡囡睡觉一样,轻轻的拍着他的背,低声道。

“你以前一定很辛苦吧。”

“没有不光彩,这是你努力生活的证明。”

“星星乖,别难过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拥抱来的太温柔太突然。

陆星恍惚一下。

“那我们以后就不出门了好不好?”

陆星眼神清明。

他勾起嘴角,把手轻轻的放在了温灵秀的腰上,慢慢的吸一口气,点头道。

“好。”

如果温阿姨还想要陆星当囡囡的爸爸,那么她一定还会带着陆星到处乱转的。

可是现在。

她却说不再像这样出门玩了,维也纳,悉尼和芝加哥也都没有了。

陆星松了一口气。

他被踢出了囡囡爸爸的队列了。

太好了。

陆星低头扫了一眼,温灵秀正靠在他的肩头,眼神包容又柔和的看着他。

而她的手,还在轻轻的拍着陆星的后背,像是在哄孩子一样。

陆星小时候都没有受过这种待遇,现在倒是享受上了。

时代在进步,少年看少妇。

真是有道理。

少妇确实是好啊。

珍惜吧,珍惜最后的时间。

......

陆星走出剧院的时候,外面的天空寂静又黯淡。

今天不是一个好天气。

月亮懒得出来,连星星也不肯赏脸。

三月的晚风吹得人瑟瑟发抖,陆星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了温阿姨的肩头。

囡囡已经睡饱了,看着陆星的动作瘪瘪嘴。

“爸爸!囡囡也冷!”

陆星笑了笑,弯下腰掐着囡囡的腋下把小奶娃给捞了起来抱在怀里。

“现在还冷不冷?”

少年人火力旺。

在学校的时候,女生都冷到盖毯子了,男生还穿的跟纸片似的。

囡囡趴在陆星的脖子边,奶声奶气的说道。

“哇哦!爸爸居然不怕冷!”

“哈哈哈,爸爸抱着囡囡一点都不冷哦!”

看着陆星和囡囡的互动,温灵秀咬着下唇。

真的,这么热吗?

陆星抱着囡囡往前走了两步,看温灵秀没跟上,回头笑道。

“不走啦?”

温灵秀拉了拉身上陆星的外套,弯起嘴角。

“走。”

......

......

062 摇啊摇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太奇妙了。

这一刻,我说我会永远爱你的。

下一刻,我说永远只表达程度。

当时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真心的。

可真心瞬息万变。

温灵秀想要陆星一直留下来的计划彻底被推翻!

是陆星提醒了她。

她不反感陆星的过去,可陆星的过去可能会对囡囡造成影响。

假如以后陆星给囡囡开家长会,但却在家长会上遇到他的前客户呢?

这种可能性很小,但绝不是零。

就这样吧。

城市的霓虹灯照进车里,温灵秀透过后视镜看陆星和囡囡玩得开心。

就这样吧。

她跟陆星的合约签到六月。

陆星有最好看的外貌,有最有力的身体,有最温和的性格。

到那个时候。

他会认识很多新的人,他会有一番新天地的。

而她......

等红绿灯的空档,温灵秀看着陆星阳光俊秀的脸,有些失神。

她跟陆星相处的时间,不多了。

想到这里,温灵秀轻叹了口气。

她也许......

她也许是挺喜欢陆星的。

可她早就过了有情饮水饱的年纪了。

以前选择陆星,是因为他能哄得住囡囡。

现在放弃陆星,是因为他的过往经历不再适合了。

比起来喜欢。

合适才更重要不是吗?

她只有囡囡了,囡囡的感受才是最重要的。

温灵秀又扫了一眼后视镜里的父女玩闹的温馨画面,总觉得心里像钝刀子割肉似的难受。

当所有的东西被标记上一个期限,那么紧迫感随之而来。

温灵秀又叹了一口气。

唰。

下一秒。

一根橙子味的棒棒糖剥开包装,递到了她的唇边,伴随着囡囡奶声奶气的声音。

“妈妈不要叹气啦!吃糖糖,快快开心起来!”

温灵秀错愕的回头一看。

陆星抱着囡囡,满含笑意的看着她挑眉。

“尝尝,很甜的。”

他不爱吃甜的,但是口袋里常备糖果巧克力纸巾。

总会用到的。

温灵秀笑了,张开嘴把唇边的棒棒糖含在嘴里。

“很甜。”

算了。

等陆星考上大学之后,再多给他一笔学费吧。

也算是她的......补偿吧。

......

卧室.

回到家洗漱休整好了之后。

温灵秀手里攥住手机,对着刚拿起故事书的陆星说道。

“星星,你先给囡囡念故事,我公司有事情,我去打个电话。”

陆星眨眨眼睛,比了个OK,自信满满的说道。

“放心吧,交给我一定会搞砸!”

噗嗤。

温灵秀横了他一眼,笑着离开了卧室。

陆星趴在床上,囡囡揣着两只小手手,眨巴眨巴眼睛盯着他。

“爸爸,今晚听什么!”

“囡囡想听什么?”陆星把故事书递给了囡囡,“今天让囡囡选一个故事好不好?”

囡囡手忙脚乱的接住了故事书,像是接到了一个艰巨的任务,脸皱巴巴的,十分郑重的开始翻故事书。

陆星不禁感叹。

现在这年头生孩子真几吧费钱,一个狗屁绘本,都TM敢卖89?比79的眉笔还贵!

哪儿来的大脸!

看着囡囡肉嘟嘟的小脸,陆星笑着问道。

“囡囡在幼儿园开不开心呀?”

“开心!”

小孩子的情绪总是充足的。

陆星的神经难得放松,跟烙饼似的把自己翻了个身,懒懒的问道。

“那囡囡要记得,在学校要是有不开心的,回来一定要跟妈妈说!”

“要是有老师或者同学总想碰你的话,也不要忍着,回来一定要说!”

陆星絮絮叨叨的嘱咐了起来,就跟真当了老父亲为女儿操心似的。

唉。

他好像有点理解魏老爹了。

囡囡听着陆星的絮叨,突然抬头,眨巴着眼睛问道。

“爸爸,你要走了吗?”

什么?

陆星瞬间警惕了起来,脑子里的那根弦儿瞬间绷紧,露出职业微笑。

“爸爸就在这里啊。”

囡囡皱起小脸,丢开手里的故事书,爬到了陆星的面前。

她思考片刻,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把陆星嘴角的弧度压了下来。

“爸爸,你刚才笑得不好看。”

怎么可能?

他的每个笑容都是在镜子面前练习过无数次的,怎么可能不好看!

“那一定是爸爸变老了,呜呜,囡囡长大了,爸爸就开始变老了。”

陆星试图卖惨混过去。

囡囡摇摇头,认真的说道。

“爸爸的眼睛没有笑。”

陆星怔住了。

他小看小孩子了。

太不应该了。

失职。

这是严重的失职!

怎么能让小孩子看出来呢?

太失败了!

囡囡把自己塞进陆星的怀里,小声的说道。

“星星,你走的时候可以跟囡囡说吗?”

陆星沉默了。

他应该说话的,可是囡囡比他想象的更加敏锐。

“爸爸,你也要变成星星了,那囡囡也会变成星星吗?”

陆星愣了一下,总觉得囡囡话里的意思怪怪的,于是问道。

“为什么会变成星星。”

囡囡掰着手指说道。

“因为爸爸变成了星星,妈妈变成了星星,爷爷,奶奶,也都变成了星星,人离开的话,都会变成星星的。”

不对!

真不对!

陆星脑瓜子嗡嗡的,他能理解囡囡的亲爹变成星星是因为死了。

可为什么说妈妈也变成了星星?

温灵秀不就在外面打电话的吗?

还有爷爷奶奶是怎么回事?

他从跟温阿姨和囡囡相处开始,好像真的没有见过囡囡的爷爷奶奶啊!

按理来说,囡囡的亲爹死了,那囡囡就是他们唯一的血脉啊,他们怎么可能不来看呢?

不对!

太不对了!

陆星心里已经开始迅速的回忆记忆里自己遗漏的细节了,可手上还是在慢慢拍着哄着怀里的囡囡。

“我不走,我就在这里陪着囡囡。”

“爸爸,给囡囡唱一首歌吧。”

囡囡躺在陆星的怀里昏昏欲睡。

陆星点头:“好啊。”

他轻轻地拍着囡囡的背,慢慢的晃着怀里的孩子,温柔的唱道。

“摇啊摇摇啊摇 十五摇过春分就是外婆桥

盼啊盼 阿嬷阿嬷地甜甜叫

吵啊吵 米花糖挂嘴角 总是吃不饱......”

屋内。

柔和温柔的歌声慢慢的流淌。

屋外。

温灵秀额头抵在门上,泪流满面。

......

......

063 天杀的!我要报警抓你!

“温总?你在外面吗?”

听到屋里陆星的声音,温灵秀胡乱的擦着脸上的眼泪,有些慌乱的离开了。

明明是在自己家里,温灵秀却像做贼似的,直到一口气跑进书房才敢停下来!

温灵秀撑着书房的办公桌,吧嗒吧嗒的眼泪滴在桌面上。

好幸福啊。

屋里陆星抱着囡囡,轻轻哼歌的样子,好幸福啊。

温灵秀垂下头,凌乱的长发遮住她的脸,只有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不停往下落。

人真坚强,坚强到遇到狂风暴雨也能咬牙硬挺过去。

人又好脆弱,为了一句温柔安慰就能泪如雨下。

温灵秀深吸一口气,强行平静下自己的情绪,拿出手机拨通了秘书的电话。

“赵秘书,帮我办件事。”

“好的温总,我记一下。”

作为拿了高额工资的秘书,赵秘书有十足的劲头为了温灵秀服务。

毕竟。

这么大方还不搞pua感恩教育的老板可真不多见了。

“你帮我查一个人,把他过往所有经历都给我整理好。”

温灵秀深吸一口气。

“还有,不管花多少钱,给他制造一个正常的过往,不管任何人查都是正常的过往。”

这是她送给陆星最后一个礼物——

一个干净的,清白的背景。

听到具体的任务内容,赵秘书在电话那头都愣住了。

不是温总。

我都准备好你给我派好几十个小目标的工作了。

结果就是让我去当履历粉刷匠?

好好好。

你是老板你说的算!

古代奴才说喳,当代奴才说收到!

赵秘书迅速回复道。

“收到!”

“还有一件事......”

温灵秀不说话了,赵秘书也在电话那头耐心的等待。

良久。

温灵秀说道。

“你最近挑一些背景干净的未婚男人资料送到我的办公室。”

赵秘书:???

握草!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温总要开荤了?

靠!

惊天大瓜啊!

赵秘书虽然是个女的,但是现在突然觉得她变成皇帝边上的太监了!

好好好。

说到这个赵秘书就来兴趣了,甚至明显情绪高昂了一点问道。

“温总,有具体要求吗?”

温灵秀愣了一下,说道。

“身高176到183,有肌肉但不夸张,肩宽腿长,黑色短发,睫毛很长,眼睛里有灵气,爱笑,牙齿很白,对小孩子耐心,会逗人笑,声音好听,口袋里有糖,不爱生气......”

赵秘书本来还仗着电话看不见她,所以在偷偷呲着大牙乐呢。

但是听着温总的要求,她是越听越不对头啊!

握草!

这么具体???

不是温总。

你提要求可以,但是你这明显是脑子里都有一个具体的人了啊!

你怎么不把尺寸要求也说了?

这到底是在提要求啊,还是在看图说话啊?

赵秘书崩溃了。

她没想到温总平时不爱找茬,现在一来就给她整个大的!

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温灵秀终于停了下来,问道。

“大概就这些了。”

赵秘书泪流满面。

“收到!”

......

挂了电话。

温灵秀撑着桌子深吸一口气,终于把情绪平复了下去。

为何常面暴雨狂澜而平静,却因好事泪流?

在听到陆星哼歌的时候,她突然眼眶一酸,眼泪毫无防备的落下来。

处理好一切,温灵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没有异样后,才慢慢走到了卧室门口,推门而入。

陆星已经把囡囡哄睡了,正在看手里的英语单词小册子。

在看到温灵秀进来之后,他立刻收好站起身。

“温总,囡囡睡着了。”

温灵秀看着陆星行云流水藏书的动作,哑然失笑,柔声道。

“看就看了,你也可以去书房看,没关系的。”

陆星感激的点了点头,眼睛却隐晦的扫了扫温灵秀的身后。

噢。

有影子。

是人不是鬼。

捏妈的!

真不怪他疑神疑鬼,主要是囡囡说话太TM吓人了!

我这是明明是都市日常生活啊,怎么给我转灵异频道了。

天杀的导演我要报警抓你!

在确定温灵秀是人之后,陆星就放心多了。

“谢谢温总,那我就先走啦?”

“等等。”

温灵秀掀开被子的一角,慢慢的躺了进去。

“你刚才唱得歌很好听,可以再唱一遍吗?”

停顿片刻。

“以后我也可以唱给囡囡听。”

陆星笑了。

这明明是温灵秀自己想听吧?

成年人就是这个熊样。

说个自己的真实需求跟要他们的命似的!

不过满足客户的小需求,是职业舔狗必备的专业素养。

陆星先是拧开了瓶水递给温灵秀:“温总,你喉咙好像有点哑。”

像是哭过了。

温灵秀盯着递到手边的水,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不会再遇见比陆星更好的人了。

陆星又去调暗了床头灯,靠在了床垫边儿。

昏暗的灯光下,温灵秀的眼睛比天上的星星还亮,盯着陆星的脸,好像他下一秒就会消失似的。

陆星叹口气,探过身拉住了温灵秀的手。

柔软滑嫩的手被陆星的大手紧紧包裹,温灵秀感受到难得的安全感。

“睡吧,我一直在这里。”

低沉的声音,蛊惑着温灵秀闭上了双眼,而后温柔的歌声慢慢响起。

“....烛火晃斑驳儿时廊旁谁家白墙

照湿谁家闺女脸庞

摇啊摇 十五摇过春分就是外婆桥

盼啊盼 阿嬷阿嬷地甜甜叫

吵啊吵 米花糖挂嘴角总是吃不饱......”

晚安,温总。

替我这个做不了梦的人,做个好梦吧。

嘎吱。

房门开合。

陆星进入了客卧里,在检查客卧里没有摄像头之后,他打开了电脑。

很久之前。

他无意间看到过温灵秀的证件。

温灵秀改过名字,她以前不叫温灵秀的。

陆星在搜索栏搜索温灵秀,搜到的信息寥寥无几。

他思考片刻。

在搜索栏打下温灵秀的曾用名。

第一个跳出来的标题十分醒目。

【温宅纵火案,十五死八伤】

十五分钟后。

陆星清理了电脑所有的使用记录,而后把电脑关机。

温灵秀的妹妹当初爱上了一个男人,两个人金童玉女,自此结婚,育有一女。

除了女儿身体弱一直住在医院之外,再无缺憾。

故事应该是王子和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但很不幸。

王子喜欢男人。

结婚也只是为了找个合适的女的传宗接代。

王子和花匠偷情的时候,被公主发现,公主大怒要离婚,要王子和花匠身败名裂。

王子苦苦哀求公主,说一定会跟花匠分手的。

人类之所以不会被AI代替,是因为AI运行需要逻辑。

可人不需要。

人只需要,脑子一抽。

在听到要分手,花匠怒了,仗着了解温家结构,直接一把大火把温宅烧了个干干净净。

大家全都一起死吧!!!

可偏偏那天温灵秀不在家,在医院守着孩子。

等温灵秀听到消息的时候。

她的爸爸妈妈,外公外婆,妹妹妹夫,甚至花匠,都已经全部化作了一团焦土。

尘归尘,土归土。

从此。

温灵秀过往二十多年的生活,全部被大火吞噬。

不会有人记得她什么时候开口说话,什么时候学会走路,什么时候写下第一个字。

能与她分享这些东西的人不在了。

全都不在了。

这个世界上唯一跟她有亲情血缘联系的,只剩下了躺在医院的那个奶娃娃。

陆星盯着窗外的天空,喃喃道。

“围城啊......”

......

......

064 每天进步一点点

周四早上.

陆星习惯性的进行自己的NPC流程。

起床,洗漱,做饭,跟温灵秀告别。

自从那天晚上陆星给温阿姨唱过歌之后,他总觉得温阿姨有点怪怪的......

明明温阿姨的心里已经打消了让他当囡囡爸爸的想法。

可是她这两天却对陆星极度的体贴温柔。

就像是,就像是分别前最后的温存一样。

“也能理解。”

陆星淡定的装好保温盒放进书包里。

“在游戏快要到期的时候,是我的话,我也会死命玩儿的。”

至少不能亏本嘛!

自从知道温阿姨的背景之后。

陆星突然觉得,温阿姨这么监控狂也是有原因的。

好吧,镜头批发商,我原谅你了。

谁让我是心软的神呢?

陆星哼着歌走到门口。

温灵秀长发披肩,穿着粉丝绸睡裙站在那里。

她纤细藕白的手臂上搭着陆星的校服,见陆星过来,柔柔地笑道。

“过来穿衣服。”

陆星利索的穿上外套,心疼的说道。

“温总,我上学时间早,自己起床就行了,你工作这么辛苦,我还想让你早睡会儿呢,不行不行,我最近得学着做点安神的汤。”

温灵秀心头一暖。

她轻轻拍开陆星肩膀衣服上的褶皱,笑着说。

“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想要早起一点,正好呼吸新鲜空气嘛。”

咔嚓。

在温灵秀给陆星拉拉链的时候,一声清脆的快门声惊得她立刻抬起头。

咔嚓。

又是一声快门声。

温阿姨惊讶温婉的面容被记录在了相机里。

陆星嘚瑟的摇了摇手里的相机,挑眉笑着说道。

“记录温总小日常?”

哄人的话只要是说出口,好歹也得做做样子。

不然某天让人想起来,那就是个烂账。

温灵秀怔了一下,脑海里迅速的想到了那天去剧院的时候,陆星说过的话。

他说要做一个相册,名字就叫温总每日小进步。

温灵秀突然鼻头一酸,立刻低下了头,掩盖了自己无措的眼神,轻轻道。

“我还没化妆呢。”

陆星惊讶道:“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我每天绞尽脑汁背诵的诗句原来是这么用的!果然理论要结合实践啊!”

温灵秀不好意思的推了推他的肩膀,把书包塞进他手里。

“油嘴滑舌!”

“拜拜温总!工作忙也要记得吃午饭!!!”

“知道了知道了。”

在大门关上的那一刻,陆星嘴角的笑容落下,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向了车站。

呼——

温灵秀捂着砰砰跳的心口,靠在门后。

不自觉的。

她的眼神落到了放在柜子上的那个相机身上。

翻着相机里的两张照片,温灵秀笑了,眼角泛着晶莹,喃喃道。

“我以为你是在说好话哄我呢。”

没想到......

陆星说的话居然是真的算数的!

两张照片,明明主人公都是自己,可因为拍摄人的特殊,温灵秀硬是看了好久,好久。

一场大火,她所有的相片都被烧掉了。

过往二三十年关于她的影像,除了少许能在存档里找到之外。

温灵秀找不到任何记录了。

本来她已经放弃了。

可是现在。

陆星却说要重新做一个相册,记录她每天的点点滴滴。

一切都好像是要重新开始了一样。

“真好......真好。”

温灵秀慢慢的滑落在地板上,紧紧的抱着胸口上相机。

假如我再年轻一些,假如你不是这个过往。

那该多好。

......

今天的校园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氛围。

无他。

一模的考试成绩要出来了。

“陆星!”

陆星往前走。

“陆星!!”

陆星往前走。

“陆星!!!”

学习委员胡钟钟像是在等着陆星似的,先是叫了他一声。

发现陆星一脸勿cue装聋子之后,胡钟钟急了。

他快步追上了陆星,在即将抓住陆星肩膀的时候,陆星侧边一闪,站定脚步。

陆星不咸不淡道。

“学委,怎么了,又丢钱了?”

“胡钟钟!你又要干什么!”

李大春刚进学校就瞅见胡钟钟在纠缠陆星,一下子就怒了。

星星虽然长得高,但是身体弱啊!

吃了星星这么多好吃的,他绝对不允许有人欺负星星!

李大春跟个巨型炸弹似的。

用一百米冲刺的速度飞奔过来,哐的把胡钟钟给创飞了!

“哎呦我去!”

胡钟钟跌坐在地上,人都被创麻了,脑瓜子嗡嗡的。

“大傻春!你要干什么!”

胡钟钟怒了。

李大春挡在陆星的面前,皱起眉头怒道。

“不许你欺负星星!”

胡钟钟:......

尼玛的!

烦死了!

胡钟钟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从兜里掏出来一张纸,迅速的塞到了陆星手里。

嗯?

陆星疑惑的看着手里的纸。

打开一看。

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大字——

“道歉信?”

胡钟钟低着头,脖子和脸憋得涨红,结结巴巴的说道。

“我,我叫我爸来调查,到底是谁偷的钱了。”

“然后,然后抓到了那个小偷。”

“对不起,我错怪了你,我跟你道歉!”

啊?

李大春傻了。

不是来打人的,是来道歉的啊?

陆星敷衍的扫了一眼手里的道歉信,直接丢在了地上。

胡钟钟人都傻了。

不对啊!

真的不对!

一般他道歉了,陆星不就是要说没关系的吗!

为什么把道歉信丢了!

陆星双手插兜,平淡的说道。

“捡起来。”

李大春立刻弯腰。

“不是叫你,是叫学委。”

李大春震撼。

握草!

义父!

你这TM不是在搞事的吗?

胡钟钟脸红到发麻。

陆星都做好了他会一怒之下破防的样子了。

没想到胡钟钟深吸一口气,真的弯下了腰,把地上的道歉信捡了起来。

“对不起。”

陆星挑眉。

哦。

看来也不是无药可救。

陆星伸出一只手捏着道歉信,下一秒,薄薄的纸片再一次落在了地上。

“捡起来。”

胡钟钟咬牙,想要发火!

但是想到自己之前没长脑子蠢到家想坑陆星,他又压住怒气,弯腰把道歉信捡了起来。

“对不起。”

陆星沉默片刻,突然笑了。

他从兜里拿出来了东西丢给了胡钟钟,转身摆摆手。

“原谅你了。”

“什么?!”

胡钟钟惊喜的看着陆星。

他都做好陆星会再一次丢掉道歉信的准备了。

没想到陆星接受了?!

胡钟钟摊开手掌,里面赫然是一颗夹心巧克力。

“顺便一提。”

陆星停住脚步,转过头说道。

“给你出主意的那个人,你最好离远一点,他在害你。”

胡钟钟默然片刻,说道。

“给我出主意的人是王安详。”

“而我爸爸查到的小偷,也是王安详。”

怪不得王安详那么殷勤的想给陆星按一个疑似小偷的名头。

王安详不是在借刀杀人。

王安详是打算李代桃僵。

陆星怔了一下,笑了:“小小年纪,心眼子还挺多的,还是做题做少了。”

望着陆星潇洒离开的背影。

李大春和胡钟钟站在原地对视一眼,胡钟钟突然说道。

“大傻春,你平时背着我吃这么好?”

李大春突然警觉。

“滚!”

“你不会想抢我义父吧?”

......

......

065 我有我自己的节奏

一上午。

除了上课之外。

全年级的学生都异常的心焦,绞尽脑汁想要打听一下排名。

明明卷子答案已经不会再改变了。

可是这个成绩排名,就像是悬挂在脑袋上的达摩克里斯之剑。

只要一天不落下来,学生心里就一天不会安静下来。

在一片焦躁的氛围当中。

陆星终于熬到了上午的课结束。

他刚想走。

左手被李大春拽住,右手被胡钟钟拽住。

陆星:???

不是哥们儿。

别搞啊!

“你干嘛?”

“一起去吃饭!”

李大春和胡钟钟的回答异常的整齐划一。

陆星:......

“不了不了,我有事儿。”

他还得去琴房找夏夜霜呢!

胡钟钟看出来了陆星想走。

但是他现在真觉得陆星好有那种感觉。

他想跟陆星多聊聊陆星到底是怎么猜到王安详不是好人的。

于是胡钟钟十分了解的说道。

“你要找夏夜霜吗?她好像一上午都没来。”

陆星摇头。

“她来了。”

夏夜霜人虽然没有来教室,但是她最喜欢的那个包明晃晃的放在桌子上。

不是在桌子里,而是在桌面上。

作为一个傲娇。

这是夏夜霜最明显的暗示了。

作为一个职业舔狗,陆星要是这都看不出来,他可以收拾收拾滚蛋了。

胡钟钟咽了咽口水。

“不是哥们儿,咱就必须得当舔狗吗?”

当魏青鱼的舔狗失败了,就要去当夏夜霜的舔狗吗?

陆星乐了。

“我有我自己的节奏。”

望着陆星远去的背影。

胡钟钟:“你不劝劝你义父吗?”

李大春:“他有自己的节奏。”

胡钟钟:“陆星都快被钓成翘嘴了!”

李大春:“他有自己的节奏。”

胡钟钟:“你他娘能不能换句话说?”

李大春:“你也是个舔狗。”

胡钟钟:“......你这个冷漠无情的人,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

站在琴房门口。

听到里面传来的竹笛声音,陆星顿了一下,拿出手机点开了音乐识别软件。

片刻之后,音乐识别完毕。

陆星看着百科百科上的曲子背景介绍,嘶了一声。

“今天小金毛好像心情不太好啊......”

作为职业舔狗,给予客户情绪价值是他们最重要的任务。

经过陆星这些日子的观察,能让夏夜霜心情不好的东西就那几样。

“八离世家,唱歌在破音边缘大鹏展翅,魏青鱼今天很漂亮。”

嗯。

很固定很好懂的一个傲娇小金毛。

陆星靠在琴房的门口,开始思考这三样东西里面,到底是哪个呢?

两分钟后。

琴房里的乐器声停了下来,陆星站直了身体,敲门。

“进。”

经过囡囡的警示,陆星这几天立刻进行了紧急加训。

他现在不仅嘴角是笑着的,眼睛也绝对是笑着的了!

哼哼。

不愧是我!

我不进步谁进步?!

陆星迈着轻快的步子进入了琴房里,小心关门。

夏夜霜站在窗户边,微风吹起丝丝缕缕金发,她的手里转着一根竹笛。

嗯。

看着就很贵。

摸不清楚夏夜霜因为什么在生气,又不能晾着她,陆星只能挑起一个话题。

“夏姐姐,你还会吹笛子啊!”

“好厉害!”

夏夜霜不屑的笑了一声,把手里的笛子扔给了陆星。

“这有什么的。”

“我会的乐器多了。”

OK!

可以聊!

陆星走到角落边,擦了擦桌子,把午饭一盒一盒的拿出来,闲聊似的问道。

“那夏姐姐你最喜欢哪一种乐器啊。”

夏夜霜冷笑一声:“笛子。”

陆星:“笛子好啊,传统乐器,吹起来有一种......”

夏夜霜盯着陆星:“有人说我演奏的不好,我就可以拿笛子狠狠的敲她的头!”

陆星:......

捏妈的。

我怎么脑袋也开始疼了?

太彪悍了!

拿笛子敲观众的头?

亏你想的出来!

陆星真的服气了,他现在确认了,一定是八离世家的事情。

不然的话。

夏夜霜干嘛想要攻击别人?

陆星故作惊讶的睁圆了眼睛,那个蠢蠢呆呆的样子很好的取悦了夏夜霜。

夏夜霜心里的火熄灭了几分,但还是不开心的坐到了桌子面前。

她接过陆星递过来的饭,不满的戳了戳饱满的大米,像是在戳她敌人似的。

她不说话,陆星也不说话。

只是陆星的脸上挂了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夏夜霜一见他这个表情就烦:“你拉着脸干什么?看见我不高兴?”

陆星慌张的摆手。

“不是不是,唉,昨天我爸妈吵架了,我有点没有休息好,对不起啊。”

有些事,不能问。

一问客户心里就不舒服。

所以只能引导。

夏夜霜没想到是这个理由,顿时有些共情,闷闷的放下筷子。

“没关系。”

“我家也在吵架。”

陆星十分惊讶:“啊,伯父伯母怎么了?”

夏夜霜冷笑一声。

“不是他们两个怎么了,是我爸娶的那个女人总找茬!”

当一个女人向你吐槽另一个女人,而你却试图站在客观的角度发言。

那么恭喜你,你OUT啦!

陆星义愤填膺:“她肯定是看你年轻漂亮,不满意喽。”

夏夜霜生气的说道。

“你知道她说什么吗?她竟然说我现在的头发颜色会克身边的人!”

陆星绷不住了。

“没事儿,穿个耐克就行了。”

靠!

这什么狗屁冷笑话啊,这么不好笑,又有点好笑!

夏夜霜没好气的瞪了陆星一眼,但是自己嘴角也憋不住笑了。

陆星笑着说。

“你也知道这种话很荒谬嘛。”

“要是染个金毛就能克人了,那以后打仗直接送一群金毛上战场得了。”

“染发剂可比航母便宜多了。”

“而且,太在意别人的话就会变成别人的裤衩子。”

夏夜霜听进去了,疑惑道:“为什么?”

“跟别人裤衩子似的,别人放什么屁你都得兜着......嗷嗷嗷!”

夏夜霜一巴掌拍陆星手背上了,娇横的瞪了他一眼。

“吃饭呢!”

陆星举手投降。

“错了错了,打扰了夏姐姐的吃饭雅兴,小的罪该万死。”

夏夜霜看陆星这个样子,心里的火气突然消失了,轻哼一声。

“原谅你了。”

顿了一下,看着陆星揉手背的动作,她又说。

“......很痛吗?”

......

......

066 荆棘鸟

“真不疼。”

陆星嘿嘿一笑,撸起袖子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肱二头肌。

“我可强壮了。”

夏夜霜扫了一眼陆星的胳膊,像是被烫到似的移开了目光,哼道。

“我还不是怕你讹我。”

夏夜霜不自然的扒了一口饭。

没想到陆星小臂的肤色看着挺正常的,但短袖上面的部分那么白啊。

这人活的也太粗糙了,胳膊都晒分层了啊!

“会唱歌吗?”夏夜霜突然问道。

陆星立刻说道。

“会一点,但是唱的不是很好。”

他虽然唱的还行,但是在夏夜霜这种专业的人面前根本没法儿比。

毕竟按照民族音乐的发声方式,话筒的存在就是个笑话。

夏夜霜站起身拿过了自己的包,在里面不知道翻什么东西,嘴上还说道。

“唱一个。”

她这么大大咧咧的样子,给陆星整笑了。

合着勾栏听曲勾栏听曲,听的人是夏夜霜,唱的人是他啊?

“好的。”

陆星想了想,夏夜霜今天本身心情就不太好,唱也得唱点儿开心的啊。

随便翻了翻音乐榜单,陆星播放了一首歌。

嘟嘟嘟——

电音动感的前奏直接控住了夏夜霜,她难以置信的抬头。

陆星十分认真的开口。

“怎么能哭呢一切会好哒,一切都去吧你就得想着

既然没办法还恨他干嘛,还管它干嘛心里要记得

你是内内个内内......”

绷不住了。

夏夜霜真的绷不住了。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陆星居然会选择这么一首歌!

真的是......

还挺好玩的。

夏夜霜的嘴角扬起,掏出手机点开录像,刚才所有的郁闷一扫而空。

“你不去当歌手守国门真可惜了。”

“你可以成为一个没有黑粉的歌手。”

陆星也乐了,到最后唱的都有点跑调了,但是两个人都笑得挺开心。

一曲唱完。

夏夜霜心满意足的看着自己录制的录像。

陆星撑着下巴,眯起眼笑嘻嘻的问道:“客人满不满意啊?”

夏夜霜一扬下巴:“还行吧。”

“赏你的。”

她从包里掏出来了一支防晒霜丢给了陆星。

“好嘞!”

“夏姐姐万岁!”

陆星没有丝毫嫌弃的意思。

不管顾客赠送礼物的价值高低,给予足够的情绪价值都是职业舔狗必备素养。

而且夏夜霜这人真有意思。

明明就是想送给他东西,还非得他唱首歌再给。

这是什么傲娇的脑回路?

夏夜霜低头扫到包里的一个盒子,顿时一脸嫌弃的丢给了陆星。

“这是我后妈送我的,我才不要,也给你了。”

看。

陆星嘴角的笑容弧度不变,这意外收获不就是来了吗?

看着包装精致的盒子,陆星解开了丝带,轻轻掀开了盖子,露出了里面东西。

握草!

金闪闪的光芒差点闪瞎了陆星的眼睛。

陆星人都傻了。

不是。

这是黄金啊???

夏夜霜不满的说道:“那女人真不安好心,送金子俗的要死!”

“而且你看这金子的造型是什么?是荆棘鸟!”

“我学声乐的,她送我荆棘鸟,这不是在诅咒我是在做什么?”

荆棘鸟?

陆星刚才被金子的光芒蒙蔽了双眼。

直到听见夏夜霜说的话,才发现原来这是个用金子做成的荆棘鸟造型摆件。

荆棘鸟。

传说当中的一种鸟儿,心脏被荆棘扎穿扎透了,还要鲜血淋漓的歌唱。

夏夜霜哼了一声,讨厌死她后妈了。

“我才不要这破玩意儿,给你了,很适合你,你应该挺喜欢金子的。”

荆棘鸟,确实很适合他。

陆星失神片刻,立刻扬起笑容,合上了盖子。

“谢谢,你对我真好。”

有的时候,直白的感激比拐弯抹角的感谢更打动人心。

夏夜霜看陆星这么真挚的眼神和这么诚心的感谢,无措的移开了视线。

“吃你的饭!”

......

陆星刚出综合楼,就瞅见树荫下的长椅上坐着一个看书的黑发少女。

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地面投下光斑,微风吹起少女的长发,她伸出纤白的手指将碎发夹在耳后。

下一秒。

她似乎若有所感的抬起头,对上了陆星的眼睛,平静的声音里带了一些轻快。

“陆星。”

“魏青鱼,你怎么在这里?”

陆星有点疑惑。

他怀疑这个世界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运行机制。

比如能在树下随机刷新到一只魏青鱼?

怎么上次在Kate二奢店门口就是这么个场景,现在还是?

要不是现在魏青鱼手里还拿了一本书。

陆星就真的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泥头车创进什么反复读档的无限流副本里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陆星开门见山的问道。

魏青鱼站起身,把书本抱在胸口,走到了陆星的身边。

“老师让我跟你说一模成绩的事。”

其实不是老师让她来找陆星的,是她主动要求的。

第一次说谎,魏青鱼有些紧张的捏紧了手里的书。

陆星没说话,却回头看了一眼综合楼的五楼,琴房就在那里。

“她看不到的。”

魏青鱼幽深的眸子里有些失落,怅然的解释道。

看到陆星这么在意夏夜霜的感受,她一向古井无波的心难以抑制的发酸发涩。

陆星转过头看魏青鱼:“你怎么知道的?”

“这栋楼是我爸爸捐的。”

魏青鱼给出的理由真是强而有力啊,陆星瞬间就被说服了!

一模的事儿?

看来中午的时候成绩排行已经出来了,于是陆星终于答应。

“行,走着说吧。”

魏青鱼走路的步伐明显轻快了很多,但还不忘记正经事,一板一眼的说道。

“一模成绩出来了,你进步很多,进了年级前二十。”

前二十?

这么牛逼?

陆星以前成绩就在年级四十左右徘徊。

他每天又要学习又要当职业舔狗,能有这样子的成绩已经很不容易了。

现在他考进了前二十,基本上考海城大学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

魏青鱼是真心为陆星感到高兴。

看来陆星上次说要好好学习的事情不是在糊弄她。

魏青鱼替陆星分析道。

“如果你下面的一段日子再努力一点,你可以考比海城大学更好的学校。”

“你短期可以进步这么快,你很聪明的。”

“是我......”

魏青鱼顿了一下,突然有些后悔的说道。

“是我耽误了你。”

如果陆星早早的放弃了她,那是不是陆星的成绩还可以更进一步呢?

突然间。

魏青鱼有些讨厌自己之前的那些行为,当初应该彻彻底底的抗拒陆星的!

“不是的。”

陆星立刻否认,“这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你别给自己揽错。”

淦!

当初的魏青鱼就够让人胃疼的了。

要是她真的再抗拒一点,陆星都不敢想自己得多受多少的折磨!

看着魏青鱼这个呆头鹅就这么钻进死胡同里了。

陆星说道。

“我当时就算是不对你好,那我也依旧会被别的东西给迷住的。”

“你不要帮我美化那条我没有走过的路。”

“你没有任何错。”

人总是喜欢美化自己没有走过的那条路,也算是一种心理安慰吧。

好奇怪。

魏青鱼仰起头看着陆星的眼睛。

他一说话,刚才自己心里的一切负面情绪都好像被抹平了一样。

像是被浸入了舒服的温泉里。

这就是喜欢吗?

魏青鱼嘴角扬起一个不明显的弧度。

她果然喜欢陆星。

......

......

067 提前培养

“学校一直以来有个惯例。”

“成绩年级前十和进步名次大的同学,可以去参观海城内的一些大学。”

“包括海城大学,海城理工大学,海城工业大学......”

看着魏青鱼开始报菜名似的念这些高校的名字。

陆星不禁感叹。

魏青鱼你个人机!

等等。

陆星突然发现了华点:“那个进步很大的同学......不包括我吧?”

他要是离开学校去参观高校了。

那夏夜霜怎么办?

人家付了钱的,自己不能旷工啊!

以前偶尔陆星也有生病的时候,但那是硬扛着去学校照顾魏青鱼的。

旷工对于他来说,不存在的。

很不幸。

魏青鱼带了一个晴天霹雳。

“你是我们班这次进步最大的同学,老师已经推荐你了。”

在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魏青鱼心里是高兴的。

她可以不在夏夜霜的眼皮子底下跟陆星相处了。

可陆星的心情并不美妙。

他紧紧的皱起眉头,沉重的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谢谢你。”

他先去跟李魔头问问能不能不去。

实在不行的话,那天就装病得了。

看陆星眉头紧锁的样子,魏青鱼心里突然空落落的。

刚才升起来的那点欣喜全消失了!

比起来能跟陆星相处,她还是更不想看到陆星皱眉。

魏青鱼抿唇,踌躇片刻问道。

“你不想去?”

“嗯。”

“是因为她吗?”

“......嗯。”

魏青鱼面无表情,眼神里却满满的都是自嘲。

明明陆星只说了简单的一个嗯,她的心却像被戳出来一个洞,风呼呼往里灌。

感受着心痛的滋味,魏青鱼想:

她果然喜欢陆星。

......

整栋楼是前任校长的大舅子承包的。

现在算来。

前任校长和他大舅子也已经蹲了四年了,也算是端上铁饭碗了。

因此。

这栋教学楼的敷衍程度可想而知,有些地方的光线很不好。

比如楼梯间。

在进教学楼前的那段昏暗的楼梯间里,一只柔软的手轻轻抚开陆星的眉头。

“不要皱眉。”

陆星愣了一下,快步走出楼梯间。

天光大亮。

他转头扫了一眼魏青鱼的脸。

依旧漂亮,依旧冷淡。

好像刚才那句呢喃是他的幻觉似的。

直到看见魏青鱼黑发掩盖之下发红的耳朵尖,陆星才相信自己没精神分裂。

呼。

还好。

差点以为得神经病了呢。

魏青鱼第一次做这种事情,连自己都有些惊讶。

太,太冲动了!

可是她看到陆星皱眉的时候,心里真的很难受啊!

魏青鱼平静的脸上罕见出现无措的神情。

陆星立刻说道:“你先回班里?”

这句话简直就是救命稻草,拯救了即将红温爆炸的某位校花。

“再再见。”

看着魏青鱼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陆星哑然失笑。

他站在原地等了两分钟之后,才迈开脚步,走向了班里。

刚走到自己的位置上。

陆星就瞅见胡钟钟趴在李大春的桌子上不知道在说什么。

他走近一听。

胡钟钟十分愁苦的说道。

“哎呀,你也别伤心了,我也考的很不好啊,我数学才考了148分。”

陆星扫了一眼桌子上李大春的数学卷子。

105分。

胡钟钟的抱怨还在继续:“英语也是,我的作文怎么才给我21分,还有物理,哎,多选早知道我就选一个了......”

虽然李大春是体育生,对成绩要求不高。

但是这胡钟钟的话,他是越听越难受啊,到最后都纠结成八字眉了!

啪。

陆星给了胡钟钟后背一巴掌:“干嘛呢你!”

胡钟钟后背一疼,刚想骂人,结果瞅见是陆星悠悠的过来了,顿时笑容满面。

“哎呀,我这不是跟李大春交流一下一模心得嘛。”

陆星坐在位置上,手托着下巴眯起眼看胡钟钟,也笑着说道。

“在别人肚子饿的时候,你吃饭不吧唧嘴也是一种美德。”

“你觉得呢?”

胡钟钟汗流浃背。

陆星继续说道。

“你有事儿没事儿,你没事把班里的地扫了,别在这叨叨。”

李大春有了人撑腰,顿时来了底气,挥了挥拳头吓唬胡钟钟。

胡钟钟嘿嘿一笑,根本不把李大春放在眼里。

他坐在陆星前桌的凳子上,殷切的说道:“我有事儿,我真有事儿。”

陆星翻开金考卷,头都没抬:“说。”

“你怎么知道是王安详出的主意?而且你怎么知道王安详不是好人?”

这问题憋在胡钟钟心里好久了。

他以前也妹发现陆星这么敏锐啊!

陆星抬起头,笑眯眯道。

“想知道啊?”

胡钟钟小鸡啄米点头:“想想想。”

陆星笑了。

“你辅导我同桌,让他二模考好,我就跟你说。”

胡钟钟愣住了,李大春也愣住了。

握草!

你TM真当义父啊!

李大春都快哭出来了。

胡钟钟思索片刻,反正大傻春是体育生,分数要求也低,辅导他挺简单的。

“行!我答应了!”

陆星点头摆了摆手。

“那你可以走了。”

胡钟钟疑惑了:“你还没跟我说呢。”

陆星笑了。

“我已经说原因了。”

“你这么简单的就答应了我的要求,这种脑子真能想出来那种坑人方法吗?”

胡钟钟:......

好像被骂了,不确定,再看看。

陆星扫了李大春一眼,李大春也很上道,赶紧抱住了胡钟钟的肩膀。

“师傅!教我!”

胡钟钟:......

好的,确定了,真的被陆星坑了。

淦!

畜生啊!

看胡钟钟恍恍惚惚的走了,李大春差点没笑死。

“星星,还是你懂忽悠人啊!”

陆星瞟了他一眼:“你以为我在开玩笑?”

李大春:???

啊?

陆星拿出演草纸,平静的说道。

“这段时间多跟胡钟钟学,不懂的让他教你,你最后必须要考上海城大学。”

上强度了。

真的上强度了。

李大春咽了咽口水:“那你也要去海城大学吗?你的成绩可以去更好的。”

陆星漫不经心的说道。

“合适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他上大学得做点生意,比起来新认识的人,大傻春比较值得信任。

他从来不做无用功。

李大春小心的问道:“那我要是没考上呢?”

陆星微笑。

“那我们就从来没有认识过。”

......

......

068 第一次当父母

海城大学.

“会长,这是今年来我们学校交流的学生名单。”

学生会,一款看似风光的牛马组织。

负责的范围包括但不仅限于组织活动,受老师训,挨学生骂,替领导写演讲稿,背锅等等光荣任务。

当然。

某些黑社会查寝组织不在这个范围之内。

小学妹满脸激动的把名单放在了柳卿卿的面前。

她可太喜欢柳卿卿了。

真美女都是男女通杀的!

柳卿卿长得漂亮成绩又好,奖学金拿到手软。

一头小粉毛又甜又媚,尤其是眼角的那颗泪痣,看得人想内个。

办公室其他人看着小学妹的目光都透露着羡慕。

艹!

嫉妒!

小学妹盯着柳卿卿甜欲的小脸,心里也想流泪了。

可恶啊!

老天给她一身撩妹技能,可惜她自己就是个妹!

要不然的话,她一定去追卿卿会长!

不知道小学妹内心活动如此的复杂,柳卿卿扬起甜甜的笑容,轻轻的问道。

“这个不是费卢负责的部分吗?”

美人展颜。

小学妹心里放肆狂嗨,现实里唯唯诺诺。

“那个,费学姐今天回家了,走得急,还没来得及跟会长你讲。”

回家了?

柳卿卿立刻换上了担忧的表情:“出什么事了吗?”

小学妹不过脑子脱口而出。

“她妈死了。”

柳卿卿:???

啊?

你怎么还骂人呢!

柳卿卿甜美的表情差点失控。

小学妹出走的大脑回归了,立刻发现自己说了什么蠢话,赶紧解释道。

“不,不是的。”

“是费学姐的妈妈过世了。”

“费学姐本来在宋教授那里跟课题组呢,得知这个消息后寝室都没回,直接买票就回家去了。”

柳卿卿点了点头。

这才合理嘛。

不过。

柳卿卿抬头,记住了面前这个小学妹的脸。

嗯。

以后绝对不能给这个学妹安排跟老师交流的工作。

办公室其他人听到这话,惊讶的问道。

“宋教授没说什么吗?”

在他们的心里。

宋教授美则美矣,但实在是个带刺儿的玫瑰,能直接把人心扎得透透的那种!

在大学的时候,不怕水课老师。

就怕那种有真材实料的老师,提问的时候能直接把人给问破防了!

很显然。

宋教授就在这个行列当中。

不过即使如此,宋教授今年一时兴起开的课,还是吸引了无数旁听的学生。

没办法。

宋教授恃靓行凶,他们能被扎死也值了!

小学妹想了想,说道。

“费卢学姐被宋教授骂哭了。”

办公室其他人缩了缩脖子,都是一脸的意料之中。

“宋教授也太不近人......”

小学妹继续说道。

“宋教授知道费卢学姐不敢找她请假之后,气得骂了费卢学姐一顿,把费卢学姐骂哭了。”

“后面宋教授给费卢学姐打了一笔钱,说是她的心意,让费卢学姐节哀。”

“噢噢,费卢学姐去车站还是宋教授开车去送的,学姐说宋教授因为超速还被贴了罚单。”

话音落下,整个办公室一片寂静。

所有人面面相觑。

不是。

这真的是宋教授吗?

宋教授在整个学校里因为美貌出名,却因为性格让无数人望而却步。

在他们的心里,宋教授就是个不近人情的冷酷魔王。

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人会喜欢宋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