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服务你的魅魔 X 被悄悄催熟的你2
他抬起头，看向你。
那双眼睛里没有你期待的凶悍，没有压迫感，甚至连一丝威吓都没有。
只有茫然，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
“主……人？”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害怕。
你盯着他看了很久，指尖掐进掌心里，疼得发麻。
你花了这么多心思，把自己逼到魔力透支，就召唤出这么一个东西？
你不知道他是什么。
他不像是任何一种你学过的召唤生物。
恶魔不像恶魔，妖精不像妖精，书上也没有关于这种生物的记载。
你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魔力太弱，导致召唤失败了。
你想再试一次，但魔力已经彻底枯竭了。
你扶着墙慢慢滑坐下去，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
你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明明昨天被欺负的时候没有哭，可此刻，面对这只瘦弱的小东西，你忽然就忍不住了。
所有委屈像决了堤一样涌出来。
在魔法学院的日子，那些嘲笑、排挤、欺负，那些你以为自己能扛过去的一切，忽然全都压了下来。
你以为只要魔法天赋够高就能改变命运，可现实告诉你，在这个世界里，天赋什么都不是。
没有身份，没有背景，你连被公平对待的资格都没有。
“废物！”
你一把揪住他单薄的衣领，“我花了那么多魔力，就召唤出你这么个东西？！”
他瘦得像一把干柴，被你拽得踉跄，却一声不吭。
“你算什么？你连最低等的劣魔都不如！”
你把他狠狠甩开，他撞上墙壁，闷哼了一声又咬住嘴唇。
“我真是蠢。”
“居然相信一本破书能帮我改变命运。明天巴伦还会堵我，后天也是，大后天也是……”
你说不下去了，眼眶烫得发红。
“我连个像样的召唤生物都弄不出来。”
你的声音哑了，“我还能做成什么？”
他始终没有说话。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听着，既不躲也不辩解，更没有任何攻击性。
你骂累了，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无声的哽咽。
他忽然朝你走了几步，然后停住，像是怕靠近会让你更不高兴。
他动作很慢，在你面前停了很久，见你没有躲开，才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你的手背。
“主人不哭了。”
他声音很轻，像是在哄一个比他更小的孩子。
你抬起头看他，他比你还矮半个头，站在那里像一阵风就能吹倒。
你忽然就想到了小时候的自己。
刚进魔法学院那年，你也是这样。
什么都怕，什么都不敢说，小心翼翼地活着，生怕做错什么被赶出去。
被欺负了不敢还手，因为你知道还手的结果只会更糟。
你把自己缩成很小很小的一团，以为这样就不会被注意到，就不会被伤害。
可你还是被伤害了，一次又一次。
你盯着面前这只不知道是什么的生物，心里的愤怒和委屈慢慢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你把他丢出去，他大概活不了。
你只学会了怎么召唤魔物出来，还没学会怎么把他送回去……
你连他是什么都不清楚，但你知道这个世界对那些“不一样”的东西有多残忍。
你抹掉了脸上的眼泪，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他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那你跟我姓。”
你说，声音还是哑的，“以后你就叫，阿洛斯。”
那之后的几天，你的生活并没有什么改变。
唯一的区别是，回到宿舍之后，有个活物在等你。
你从食堂偷偷带食物回来。
面包、奶酪、偶尔有一小块肉，藏在袖子里带回宿舍给阿洛斯。
他吃东西的样子很安静，小口小口地咬，不像饿急了的样子。
他和你太像了。
一样的小心翼翼，一样的不敢索取，一样的害怕被丢掉。
你开始带他一起学习魔法。
晚上宿舍之后，你会把魔法理论课本摊在桌上，让阿洛斯坐在你旁边的地板上。
你给他讲白天学的内容，讲魔力的运行规律，讲元素之间的转化法则。
他听得很认真，你觉得不可思议，因为有些你讲了一遍他就记住了的东西。
“你是不是学过？”你忍不住问他。
他摇头，说没有。
“那你怎么记住的？”
他想了想，说，“因为是主人教的。”
你没当回事，觉得他大概是在讨好你。
可后来你发现不是，他是真的记住了，不仅记住了，还能举一反三。
有一次你讲了一个关于火元素凝聚的原理，他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指尖上窜起一小簇火苗。
你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你——”
“不对吗？”
他慌忙把火苗收了回去，像是做错了事一样低下头。
“你……你之前就会这个？”
“不会。”
他摇头，“主人刚才说了，我就想试一试。”
你忽然意识到，你召唤出来的这个东西，可能远没有你以为的那么简单。
可你再怎么追问，阿洛斯都说不清楚自己的来历。
他只知道自己是一个“魅魔”，存在于另一个维度，被召唤者的魔力牵引到这个世界。
至于魅魔是什么，他从哪里来，他全都不知道。
就像一张白纸，什么都不懂，什么都得你来教。
而你也没好到哪里去。
你甚至不知道魅魔在传统魔法分类里属于“恶魔科”。
你成年了。
魔法学院藏书阁里能学的，你几乎学了个遍。
那本破旧的召唤典籍也从最初的天书，也变成了你能倒背如流的手边物。
你的魔力在疯长，与此同时，你心里的某些东西也在疯长。
权力。金钱。实力。
你开始渴望这些东西了。
那个不知死活的巴伦又带人把你堵在了走廊上。
“贫民窟出来的，学再多也没用。”
他踩住你刚借的魔药典籍，书页在鞋底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窃窃私语，没有人上前。
又像以前一样恶心，幼稚……
你只是看着他，像看一只已经踩上捕兽夹的猎物。
巴伦被你这眼神看得不自在，骂了句“晦气”，带着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