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服务你的魅魔 X 被悄悄催熟的你11
你没有再做关于魔法的梦。
你梦到了第一次召唤阿洛斯的那个晚上。
他从光芒中走出来，瘦弱，干瘪。
暗金色的眼睛里全是茫然和小心翼翼的讨好。
“主……人？”
梦里的你看着他，蹲下来，揉了揉他头顶那对小角。
“以后你就叫阿洛斯。”
“跟我姓。”
他在梦里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你在梦里也笑了。
然后你醒了。
阿洛斯还在睡，睫毛微微颤动着，不知道在做什么梦。
你没有动，就那样看着他。
看了很久。
提案交上去之后，阻力果然没有少。
第一次院务会议，你把提案摆上桌面的那一刻，整个会议室响起了反对声。
“荒谬！”
一个头发花白的副院长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你一个刚上任的副院长，有什么资格提出这种颠覆性的改动？”
你坐在长桌的末席，抬眼看着他。
“我不是来征求你们意见的，我是来通知你们的。”
“提案下周一开始执行。”
“各位可以在看一下，如果有不同意见……”
你顿了一下，看着那个脸色铁青的副院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可以保留。”
说完，你拿起自己的提案副本，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的时候，你停下来，没有回头。
“对了，还有一件事。”
“从今天起，学院里所有的欺凌事件，无论发生在谁身上，我都会一查到底。”
“不管施暴者姓什么，背后站着谁。”
“我说到做到。”
门在你身后关上。
会议室里的沉默持续了很久。
你知道从这一天起，这所学院里会有很多人恨你，会有很多人不惜一切代价想要把你从这个位置上拽下去。
但你也知道，更多的人会在你身后站你。
他们才是这所学院真正的根基。
而你，站在了根基这一边。
院务会议之后，你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阿洛斯已经在了。
他坐在你的椅子上，双腿交叠，手里拿着一本魔法理论典籍，是你写的。
听到门响，他抬起眼睛看你，“主人今天好帅。”
你没忍住笑了一声。
“你从哪学的这个词？”
“不需要学呀，看到主人就脱口而出了。”
你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然后捏了捏他的耳朵。
他弯了弯嘴角，把你拉进怀里。
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
改革推进得比你预想的更艰难，也比预想的更顺利。
那些既得利益者联名写信给王都的贵族议会，指控你“破坏魔法教育的传统秩序”
他们甚至试图收买你身边的人，想要找到你的把柄。
但他们找不到。
因为你的底子太干净了。
贫民窟出身，没有任何家族背景，没有任何政治靠山，你的每一步都是靠自己走出来的。
没有把柄可抓。
而他们能找到的，都是你的成绩。
那项被王都魔法研究院收录的理论突破。
那十七篇顶级期刊论文。
那连续三年排名第一的教学评分。
还有老院长的全力支持。
“让他们闹。”
老院长坐在摇椅里，语气云淡风轻，“闹得越大越好，闹到上面去……”
“让上面的人看看，这些所谓的贵族为了保住自己的特权，连教育的底线都不要了。”
他喝了口茶，看着你，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你知道吗，我最欣赏你的不是你的才华，是你的分寸。”
“你每一步都踩在规则的边界上，却来没有越界。”
……
招生季开始了。
新规实施的第一年，平民学生的申请数量暴涨十倍。
他们中的很多人早就具备了进入魔法学院的资格，只是因为出身，家境，被挡在了门外。
今天，门开了。
一百个平民学生，带着他们各自的故事走进了这所学院。
成为这所学院里最耀眼的新星。
改革推进的第二年，老院长病倒了。
他的身体在半年内急剧恶化，魔力核心开始崩解，这是高龄魔法师最常见的死因，魔力反噬。
积蓄了一辈子的魔力在体内失去了控制，一点点地吞噬着他的生命力。
你去看他的时候，他已经起不了床了。
你在他床边坐了很久，没有说话。
他也没有说话。
直到傍晚，他才开口。
“外面那些人，是不是都在猜我什么时候死？”
你的手顿了一下。
“是不是都在猜，谁会是下一任院长？”
你抬起头，看着他。
老院长笑了，“你猜我会选谁？”
“我猜你会选那个能把这所学院变得更好的人。”
老院长的笑容深了一些。
“你的野心啊，也不知道藏一下。”他咳嗽了两声，抹了抹眼角。
他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抓住你的手腕，“孩子，答应我一件事。”
“您说。”
“把这所学院，变成它本该成为的样子。”
他的眼睛看着你，浑浊的老眼里有一种你从未见过的光。
“不是为了我，不是为了那些贵族，不是为了任何人的期望和嘱托。”
“是为了那些孩子。”
“那些和当初的你一样，什么都没有，只有一腔不甘心的血的孩子。”
你的眼眶红了，“我答应您。”
他的手慢慢松开了，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丝笑。
“去吧，去做你该做的事。”
“老师。”
“别叫我老师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你已经……不需要老师了。”
那一夜，老院长走了。
你回到自己办公室之后，你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有人把你从地上捞了起来。
阿洛斯把你整个人抱进怀里，他没有说话，只是抱着你。
一遍一遍地用手掌抚过你的后背。
你哭了很久。
“阿洛斯。”
“嗯。”
“对我最好的老师走了，我没有老师了。”
他的手收紧了。
“你有我，永远都有。”
新院长的继任在一个月后举行。
礼堂最后一排的角落里，阿洛斯站在那里，朝你笑了一下，“主人，我为你骄傲。”
你的眼眶忽然有点酸。
你朝他笑了一下。
然后你转过身，面对台下所有人，开口说话。
“从今天起，我将担任这所学院的院长。”
“我没有豪言壮语，也没有伟大计划。”
“我只有一句话。”
“这所学院，不是为任何人，任何家族，任何阶层服务的工具。”
“它是每一个愿意学习魔法、有能力学习魔法的人的家。”
“这是我的承诺。”
礼堂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掌声再次响起来。
从礼堂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你没有回头。
一双手臂从身后环住了你的腰，一个温热的胸膛贴上了你的后背。
“院长主人。”
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尾音微微上扬。
“谁让你这么叫的？”
“我自己，主人喜欢吗？”
“不喜欢。”
“主人的心跳不是这么说的。”
他的嘴角弯起来，尾巴在身后轻轻晃了一下。
“走吧，院长主人，我今天做了一桌子盛宴。”
你看着他，笑了。
“走吧。”
身后，魔法学院的钟声响了起来，一声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