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变异的路洪
路洪的手指刚触碰到那枚幽暗的晶体，异变便骤然爆发。
“呃啊啊啊——！”
不似人声的嘶吼从他喉咙里挤出，身体如同充气般剧烈膨胀起来。原本合身的西装被撑裂，碎片簌簌落下，暴露出的皮肤下，无数蚯蚓状的血管疯狂蠕动，凸显出令人作呕的轮廓。
他的双眼瞬间布满血丝，继而化作一片赤红，闪烁着疯狂与非人的光芒。
“噗嗤！噗嗤！”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撕裂声，数条黏滑、布满吸盘且闪烁着不祥电弧的暗紫色触手，猛地从他背部、肩胛和肋下破体而出，肆意挥舞。
触手表面不断分泌出具有强烈腐蚀性的浑浊粘液，滴落在地毯上，立刻烧灼出滋滋作响的焦黑坑洞。细密的电弧如同游蛇，在他周身与触手间噼啪跳跃，散发出焦糊的恶臭。
力量！
从未有过的、充斥着毁灭欲的力量，感充斥着他的四肢百骸。或许此刻已不能再称之为人的路洪低头看着自己这具恐怖的新躯体，发出一阵混合着痛苦与狂喜的怪笑。
他抬起猩红的双眼，死死盯住不远处的秋铃，期待着从她脸上看到恐惧、惊惶、乃至崩溃的臣服求饶。
然而并没有。
预想中的花容失色并未出现，秋铃只是微微蹙起了眉头，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跳脱的眸子，此刻只剩下冰冷的严肃与凝重。
她甚至还有闲心轻轻拍了拍职业装上沾染的少许灰尘，仿佛眼前这幕骇人景象，不过是一场令人不快的闹剧。
这种彻头彻尾的、仿佛在看什么脏东西般的无视，比任何恶毒的咒骂更让路洪感到屈辱。
“为什么！为什么不害怕？！”他咆哮着，声音因非人的变异而显得扭曲嘶哑，“看着我！看着我现在的力量！屈服于我的意志！”
回应他的，是秋铃一声极轻的、但近乎刺耳的叹息，以及一句平淡的陈述：“真是……好丑啊。”
“他妈的！！！”
彻底的疯狂取代了最后一丝理智。路洪周身电弧猛地炸响，数条触手如同狂暴的巨蟒，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与迸射的电光，朝着秋铃狠狠抽去！同时，他张口喷出一股混杂着腐蚀粘液的黑暗能量流，直冲秋铃面门。
秋铃眼神一瞥，身形轻盈地向后退。触手重重砸在她方才站立的位置，昂贵的实木餐桌连同精美瓷盘被打得七分八碎，电弧四射，将周围墙壁灼烧得一片焦黑。腐蚀性能量流擦着她的发梢掠过，将后方装饰用的屏风融化成了一滩冒着气泡的粘稠液体。
战斗的余波不可避免地席卷了整个包间，并迅速向外蔓延。墙壁被轰开大洞，外面走廊上惊慌失措的尖叫声瞬间涌了进来。
“怪……怪物啊！”
“快跑！”
正在其他包间或大厅用餐的顾客们，透过破损的墙体看到那扭曲的触手怪影，顿时陷入了恐慌之中。他们推搡着、哭喊着，争先恐后地向餐厅外逃去，场面一片混乱。
“绝对不能放过他……”秋铃眼中闪过一丝残酷，她轻盈地避开又一道横扫而来的触手，足尖在狼藉的地面上一点，向后跃开数米，同时举起了右手。
柔和而浩瀚的蓝色光芒自她体内绽放，如同水波般瞬间笼罩全身。光芒中，她原本的职业装如同幻影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那身蓝白相间、充满活力的打歌服式短裙，黑色长筒袜勾勒出优美的腿部线条，手中则握住了一柄华丽法杖。
魔法少女，水月，参上！
“什……什么？！”路洪的癫狂表情僵在脸上，赤红的双眼瞪得溜圆，几乎要突出眼眶，“你……你是魔法少女？！不，你为什么是魔法少女……”
“哈，你可以是一头丑陋的怪物，我为什么就不能是好看的魔法少女了？”
“就算这样又如何！”震惊片刻，路洪便毫不在意，他如今拥有这般“神赐”的力量，岂会惧怕一个名声不显的魔法少女，“一个闻所未闻的魔法少女……秋铃！我会用让你绝望的力量，把你打至跪地，直到你求饶为止！”
“多么癫狂，多么偏执。”水月摇了摇头，感到好笑，“被自大蒙蔽了双眼，说到底你依旧是个井底之蛙罢了。”
“闭嘴！”
更多触手疯狂生长而出，带着更加猛烈的电弧与粘液，如同天罗地网般向水月罩下。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能量还在不断攀升，这让他信心暴涨。
水月悬浮在半空，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击，只是平静地举起法杖，湛蓝的光芒在她法杖顶端汇聚。
法杖挥落，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数道凝练至极、薄如蝉翼却锐利无比的水刃在闪烁的蓝色法阵中飞出，悄无声息地划过空气。
“噗嗤——！”
那些坚韧无比足以抽裂钢板的触手，在水刃面前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被齐根切断，断裂的触手掉在地上，自顾像离水的鱼般疯狂扭动，溅射出更多的粘液和电火花。
“啊——！”路洪发出痛苦的嚎叫，断口处喷溅出暗绿色的汁液。他试图催动力量让触手再生，却惊骇地发现，伤口处萦绕着一层淡淡的蓝色光晕，水流在以一种奇异地方式阻断他的再生。
“不可能！我的力量……”
不等他再次组织攻击，水月法杖再挥。
四周空气中的水分被急速抽取，化作汹涌的激流，瞬间将路洪变异的身躯包裹在内，形成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水球。水球内部，强大的水压死死限制着他的每一寸动作，那些试图爆发的电弧和粘液一出现，就被极速旋转的水流中和净化。
水压之大，甚至让路洪全身的骨头都发出咔咔的声音。
路洪在水中徒劳地挣扎着，就像陷入琥珀的昆虫，只能发出模糊不清的呜咽，眼中的疯狂终于被难以置信和一丝恐惧所取代。
“所以谁告诉你的没名气就等于没实力了？”
水月轻轻呼出一口气，正准备上前彻底禁锢住路洪，并将其带回分部审问。
但此刻，数道黑影从角落袭向水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