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上了贼船

早日的阳光，透过咖啡厅宽大的落地窗，在小桌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洛米搅拌着新续杯的咖啡，托着自己腮帮看着窗外发呆。

他看了一眼手机，距离方玖说她马上到已经过去了十分钟左右，这期间还有两个女孩子来找他搭讪……还有一个小伙子。

久违的，等待途中竟还有点小紧张。洛米看着窗外车水马龙，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的杯壁，心里盘算着家里的开销。

哎，失业中年人，哎！

就在洛米满脑子计算时，一辆线条硬朗、颜色深沉的SUV悄无声息地滑到店外的停车位，车门打开，一位身着剪裁利落的深灰色制服、身形高挑的女子利落地下车。她看起来二十出头，黑发束起一个干练的发型，但眼神充满了一种不知名的颓废，步伐稳健地推门而入，视线在店内一扫，便精准地落在了洛米身上。

“抱歉，久等了吗？”

一个很萝莉感的声音打断了洛米的思绪，他抬起头，看到方玖正站在桌前。对于方玖，洛米的印象还停留在那日漫展上身穿cos服的跳脱，今日再见面……果然只要上班的人身上都会有一种能活活不活死的气息吗。

她手里拎着一个看起来不显眼的黑色手提包。

“还好啦，方小姐，请坐。”洛米微笑着示意。

方玖在对面坐下，将手提包放在旁边的空位上，直接切入正题：“洛先生，关于工作的事情，你应该……了解一点吧？具体情况和合同我都带来了。”

她说着，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不算厚的文件夹，推到洛米面前。

洛米接过文件夹翻开，里面是魔法少女分部“区域治安观测与异常活动联络员”的职位说明、劳动合同以及薄薄一叠保密协议。

他看得很快，但很仔细，职位描述确实如方玖所说，主要负责特定区域的日常监控，通过专用终端上报异常，协调魔法少女行动，本身并不需要直接参与战斗。

薪资福利待遇那一栏，2.2w联邦币的月收入还有各种员工福利……

天呐，这是什么天堂吗？

“看起来……似乎比我想象的还要安全很多。”洛米合上文件夹，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感慨。他确实一个从特殊时代活下来的老东西，不过对于这个职位，他仅限于知道一点点。

他刚才还在脑补，联络员带着魔法少女去现场指挥，就像宝可梦对战一样然后被战斗余波当成路边一条肘飞，美美爽吃意外险。

“毕竟时代不同了。”方玖端起服务员刚送上的咖啡喝了一口，语气平淡，“灾变结束后，联邦的监控网络覆盖得很广，大部分常规威胁，AI预警系统比人眼更可靠。联络人这个职位，在很多分部其实已经名存实亡，更多的是作为一种……嗯，传统，或者说是给一些特殊人员提供过渡性岗位。”

她顿了顿，又看向洛米：“秋铃争取到这个位置，确实算是动了点手段……她说导致洛先生失业与她脱不了关系，希望可以就此补偿一下你。”

“我明白，只是……我毕竟没有相关经验，尤其是和那些……嗯，年轻的魔法少女们打交道。”刚才资料里有提到资料里提到的，联络人有时也需要承担部分心理疏导的职责。

印象里，洛米确实记得，那个时候有些执行任务回来的年轻魔法少女，承受不了残酷的战场而患上心理疾病，他当时也对此做过努力，安慰疏导过一些孩子，但因为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无法顾全每一个后辈，更多的还是专门分配的联络员负责疏导。

不过联络员貌似大部分都是女性。

成熟的温柔大姐姐。

方玖摆摆手：“不用担心，现在的后辈们，都是在相对和平的环境下成长的，所需要应对的，也没有以前那么残酷。其实你就当是……嗯，多照顾几个像小韵小川那样年纪的孩子就好。”

洛米揣摩着下巴……带孩子，但是魔法少女吗？如果是这样，他似乎并非完全不能胜任，他对待孩子，向来是耐心的。

他继续翻着合同，翻到保密协议部分，扫了一眼。不过这些条款比起先前的工作事项就要严格多了。

因为这工作的特殊性，也是出于对工作人员的保护，一旦签署后，不得向任何未经授权的人——包括家人——透露自己的真实工作、真实身份、魔法少女的详细相关信息等。

违者的后果，文件上用了“最高追责限度”这样模糊却加粗的字眼。

“抱歉，这要求确实很苛刻。”方玖的声音缓和了些，“但这是为了保护所有人，包括工作人员和他们的亲朋好友。信息泄露可能带来的恐慌和针对性的报复，是我们都不愿看到的。”

洛米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他确实需要这份工作，高昂的薪水能彻底解决他的经济困境，给洛川洛韵提供更好的生活条件和未来保障。

而且内心深处，那种被隐隐卷入不得了事情后难以完全抽身的微妙感觉，以及对于“天国”身份可能带来的后续麻烦的未雨绸缪，都让他觉得，或许待在体制内、拥有一个合法身份和情报来源，反而是更安全、更明确的选择。

到时候也能说“天国”是魔法少女“天国”，关我联络人洛米什么干系。

“我理解。”洛米最终点了点头，拿起笔，“我接受这份工作。”

方玖呼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浅笑：“欢迎哦，洛米先生。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有一说一叫我方小姐还是太生分了，叫我玖玖就好～”

她从手提包里又拿出一个造型简约、类似厚重手机的设备，“这是你的联络人终端，内部网络，加密频道，具体操作说明在文件附录里有。你的权限已经初步开通，负责区域是……嗯……嗯？……整片卡兰市市区？！谁填的？！”

“还好吧，方……玖玖，看合同上，哪怕是整个市区，也不算很大，刚好我拿这钱也踏实些。”洛米接过终端，入手微沉，质感冰凉。

“唔……我会给秋铃说，帮你争取涨一点工资的。”

“那就先谢谢了。”

“通讯录里已经预存了你负责区域内常驻魔法少女的联系方式。”方玖指了指那个图标，“终端会显示距离最近的魔法少女，非紧急情况一般使用文字信息沟通，紧急情况下可以一键呼叫。”

洛米点开通讯录，瞅了一眼列表。

火花……那个火魔法的孩子哎。

咦，她们小队全体都在。

耀星……那个光魔法天赋很高的孩子？

还有一个实习01？

“哦对了。”收起终端，洛米突然问到，“我可以问问玖玖你和秋小姐是什么职务吗？”

“我是市首席，秋铃是分部部长。”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