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这确实是条大鱼
黄毛看着钩子上挂着的那条湿漉漉印着粉色小猪图案的男士平角内裤，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周围人也凑了过来过来，看着那条在鱼钩上随风轻轻晃荡的内裤，表情各异。
“这……”田所浩三推了推眼镜，“我田所浩三，虽然见识过很多艺术，但钓鱼钓上裤衩子……还是第一次见，这已经不是一般的艺术了，放在旧时代恐是要让卢浮宫新增贵客一位。”
“黄毛，看来这湖……有点东西。”洛川拍了拍黄毛的肩膀，“裤子都给你安排上了，快说谢谢湖神。”
黄毛的脸一阵扭曲，他猛地将内裤从钩子上扯下来，狠狠扔到一边的草地上，然后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草坪上，双手握拳，悲愤地捶打着地面。
“为什么啊——！开什么玩笑！开什么玩笑！”
黄毛声嘶力竭，洛川放声大笑。
“鱼呢！我tm鱼呢？！为什么一条都不咬钩？！”
他的身旁有一个鱼线都被扯断的钓鱼竿，而笼子更是一条鱼都没有。
甚至水里有一条大鱼正在岸边扑腾着水花，可能鱼没有智慧，但毫无疑问这对黄毛来说是赤裸裸的嘲讽。
“我的饵料用的是最好的！位置选的也不差！凭什么！凭什么钓上来的都是这些玩意儿？！水壶！石头！拖鞋！现在连内裤都来了！
这湖里的鱼是成精了吗？！还是爷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被钓鱼佬之神嫌弃了？！”
“嘛，别这样说，这不也不算空军吗？”洛川如此安慰，说完指了指岸上被黄毛钓上来的杂物。
水壶、石头、塑料拖鞋……看起来黄毛像是被附魔了海之眷顾，什么都钓的上来呢。
除了鱼。
看了一眼身旁的杂物，黄毛再次沉默了片刻——
“这些是鱼吗？！”
“万，万一呢。”洛川叉着腰看着天空，“这不是还有条内裤鱼吗……”
“呱！不要再说了呀！这不是我的问题，明明是鱼太脚滑了！你别笑，哥哥桑，你来你也钓不上。”
“钓上来怎么说？”
“钓上来我当场就把这个内裤鱼吃掉！”
他指着刚才被他扔到草地上的那条湿裤衩，发出了惊天动地的赌誓。
“哦哦，勇士！”洛川来了兴致，活动了一下手腕，他拿起自己的钓竿，重新挂上鱼饵，“看着吧黄毛，我肯定能钓上大鱼，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钓鱼佬。”
他走到岸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将鱼线朝着湖中心的方向狠狠甩了出去。
鱼钩划破空气，飞向远处，落入离岸至少二三十米的水中。
浮漂立稳。
几人屏住呼吸，数双眼睛紧紧盯着那小小的浮漂，以及浮漂周围那片深邃得有些过分的湖水。
湖面依旧平静得可怕，连一丝微风拂过的涟漪都没有。
……
“哎呀，空军。”
……
“哎呀，又空军了……”
……
“淦！不是良民的水货，大大滴脚滑！”
……
“哇呀呀你这遭瘟的畜生！”
“哈！”黄毛的嘴角疯狂上扬，幸灾乐祸地在洛川身边蹦跶，“看吧看吧，哥哥桑，我就说嘛，你来也一样，想必是这水有许古怪，改日我们供上土地老爷，叫他把这不着调的湖神捉了去，再行垂钓之事呀！”
“淦，别笑了，你又把鱼吓跑了！所有人注意，保持嘴角向下！”
“报告长官，这根本做不到。”
“啧……钓鱼佬之神赐予我视野，我必须要让你今天吃掉内裤鱼！”
“不要把动力用到奇奇怪怪的地方啊喂！”
洛川没理他，全神贯注地盯着浮漂……
钓鱼事件判定中……
大成功！
浮漂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又一下。
洛川精神一振，握紧了手中的钓竿。
来了！
他感受到鱼线那头传来一股清晰的拉扯力，虽然不大，但确实是有东西上钩了！
“咦！好！”洛川喜上眉梢，低喝一声，“我中了！”
黄毛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纳尼？！不可能！蠢鱼！不要上钩口牙！给我脱钩！快脱钩！”
洛川没空理会黄毛的祝福，他感受到水下的力量在加大，鱼竿被拉成了弯月形。
“吼！好有劲的鱼货！”洛川兴奋起来，双手用力握住钓竿，开始缓缓收线，“这力道……想来必然是个大家伙！哈，黄毛，属于我的胜利！”
“雅美咯！！！”
水下的东西似乎被激怒了，挣扎的力度猛然加大，鱼线被绷得笔直，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吱声，洛川被拉得一个趔趄，差点被拖进水里。
“我靠！劲真大！”洛川扎稳马步，双臂肌肉隆起，将全身力量灌注到那根可怜的鱼竿上，“百万匹钓鱼之力转动！”
他怒吼着，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向后一扬竿！
“钓鱼佬——”
“永！不！空！军！”
……
“哗啦啦啦啦——！”
湖面中央，猛然炸开一团巨大无比的水花！
那水花冲天而起，足足有十来米高，在傍晚昏暗的天光下，白沫四溅，如同喷泉爆发！
一个庞大狰狞的黑色影子，破开翻腾的水花，从湖底猛冲而出，跃向半空！
那是鱼吗？
那玩意儿真的是鱼吗？！
那明明是一个体长十来米，浑身覆盖着漆黑厚重鳞片的怪物！
它的脑袋像放大了无数倍的鲶鱼头，但更加丑陋，嘴巴咧开，露出两排匕首般参差不齐的惨白利齿，嘴角还挂着黏糊糊的、散发着腥臭的涎液。
污黄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令人不适的浑浊，它的身体粗壮得像一节火车车厢，尾巴短而有力，两侧还长着类似鳍又类似骨刺的狰狞结构，它张开血盆大口，朝地面扑咬过来。
洛川还保持着扬竿的姿势，手里的钓竿前端，鱼线赫然连接在那头怪物……嘴角挂着的一小块破水草上。
刚才他感觉到的“大鱼”，压根是这怪物游动时，鱼钩挂到了它身上某个部位吧……
众人瞪大双眼，一脸见鬼地看着这头跃起在半空明显不是地球生物的怪物，一时间愣住了。
该说不说。
“这确实是条大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