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什么叫我爹也是魔法少女?!第182章 深海之下0%

第182章 深海之下

夜幕下的南海,广阔而宁静。

墨蓝色的海水在无月的夜空下涌动,呈现出一种近乎凝滞的深邃。远离人类活动的喧嚣,远离叹息之墙的烽火,这片古老的海洋在夜晚仿佛回归了它最原始的状态——只有永不停歇的潮声,规律的、低沉的,像是巨兽沉睡时的呼吸,抚平着白日的波澜,也掩盖着深藏于几千米之下的,不为人类所知的秘密。

没有星光,没有灯火,只有无边无际包容一切的黑暗与寂静。

然而这极致的宁静,在某个瞬间,被一道光蛮横地撕碎了。

没有任何预兆。

“嗡——”

海底深处,靠近某片大陆架边缘的幽暗海沟上方,一道凝练到极致,炽烈的金红色光束,自那被黑暗能量缝合的空间裂隙中央,猛然爆发!

光束直径不过数米,却凝实得如同最坚硬的神金铸造的长矛,它出现的瞬间,周围的海水直接被无形浩荡的锐利之势一分为二。

自海底而起,金红光束以超乎寻常的速度,射向上方的天空,天边的云雾也被切开,在黑夜之下仿佛一个信标一般令人无法忽视。

而直到海床展露在空气之中才知道,海水之下,并非空无一物。

那里是……裂隙兽的巢穴。

数以万计、形态各异、大小不一的水栖裂隙兽,密密麻麻地悬浮、匍匐、游弋,环绕在那个空间裂隙附近。

甚至再仔细观察一二,便会发现,哪怕是天灾级的裂隙兽……也足足有两头!

它们原本如同朝圣般,安静地拱卫着那道裂隙,仿佛在等待,在积蓄,在执行某个庞大的计划。

结果突如其来的强大攻击打破了裂隙兽群的平静,光束爆发的瞬间,距离裂隙稍近,实力不济的裂隙兽,甚至来不及挣扎两下,哪怕仅仅只是被光束擦了一点边,也直接被斩断。

纵使是为永暗级裂隙兽,胆敢游离在裂隙的上方,也被光束径直射穿,残骸重重地砸在海床之上。

海水翻腾涌动发出汹涌澎湃的激荡之音,却迟迟无法回灌进那被分开的缝隙,直到半分钟后,等到金红的力量逐渐消散,海水才汹涌地灌入那个缺口,海洋又渐渐恢复平静。

而海水之下,原本嘈杂不堪发出各种叫声的裂隙兽,竟然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部分高等级的裂隙兽的眼里更是显露了恐惧的神色。

一圈接着一圈的裂隙兽环绕在那个被摧残严重的空间裂隙四周,面向裂隙的方向。

不认识,不明白,不理解,但是本能地害怕。

在这片死寂中,兽群的最中心,那道破损裂隙的正前方,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阴影,缓缓动了一下。

那是一头……鲸。

一头通体漆黑,体型大到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岛,头颅前端,顶着一根长度数十米,散发着金属光泽独角的独角鲸。

天灾级。

天灾中的王。

天灾王。

深海王!

它那双巨大的眼眸,此刻正静静地注视着眼前那道破损的裂隙。眼中没有低等裂隙兽的恐惧,也没有被突然袭击的暴怒,只有一种沉静到极致的……无语,以及那无语之下,缓缓升腾起的一丝被冒犯、被戏弄的真切怒意。

它记得很清楚,不久前,那个永夜王信誓旦旦地说用「欺诈」的力量帮忙遮掩了这道裂隙的孕育信号,还贴心地进行了“加固”,保证万无一失,只等时机成熟。

结果呢?

反正它不知道怎么突然裂隙就被发现了,然后自己子嗣溜过去送了,接着那个永夜王冒出来不仅把马上就要爬过去的实力够看的自己的子嗣给嘎巴了,还tm把裂隙缝上了?!

这咋解释,叫它们不要送吗?

那这金色的力量又是哪来的!

深海王缓缓张开巨口,一股低沉悠长,仿佛能引动整片海洋共鸣的鲸吟,开始在其喉间酝酿。

这声吟叫将包含它的疑惑、不满,以及对那个不靠谱的“合作者”的质询。

然而,就在这声酝酿中的鲸吟即将冲出喉咙的刹那——

“咻!”

那道本已逐渐黯淡的空间裂隙,又射出一道金红的光束,既不大,也不快,威力也远不如之前那惊天一击,但它出现的时机和角度,实在太过刁钻,太过……巧合。

“噗。”

一声轻响。

光束精准地打在了正准备发出威严质问的、极具威严的、深邃的、充满无语与怒意的、天灾的、王的、深海王的……

左眼上。

“……”

“呜嗷嗷嗷嗷嗷——!”

纵然没造成太多实质性伤害,但独角鲸还是痛得人性化地战术后仰,掀起一层浩瀚的海浪。

随后在这处无人知晓的深海里,方圆几十公里都能听见来自独角鲸连续不断,起伏有节奏的鲸吟,哪怕听不懂也知道这大抵是在骂人。

“呜嗷!呜嗷嗷!呜噜噜!嗷——!!!”

吓得周围高等级有些智慧的裂隙兽都不好意思地挪开了目光。

骂的真脏.jpg

……

“咔哒。”

合金门锁轻响,一身旧时代大夏军装风格的魔法少女礼装被主人散去。名为长义的凌日级魔法少女,轻轻舒了一口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颈。

连续七十二小时的高强度警戒巡逻,对她这样的凌日级魔法少女来说,精神和身体的负荷也不小。

她现在只想尽快卸下这身承载着力量与责任的礼装,让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懈片刻。

她走到简易的行军床边,刚想坐下——

“咚咚咚!咚咚咚!”

急促有力,甚至带着一丝慌乱的敲门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宿舍内短暂的宁静。

长义眉头瞬间皱起,苦逼地叹了一口气,刚放松些许的身体重新绷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这个时间,这敲门的用力程度,不管怎么想都不会有什么好事情吧,不然也不会直接来找刚报休的自己了。

“请进。”

门被猛地推开,一名穿着军装的年轻通讯兵站在门口,匆忙敬了个礼,便语速极快地向长义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