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怒海之上的对峙
怒海之上，风雨骤然凝滞。
天国握着十字战枪巍然悬于半空，金红的圣辉在她周身缓缓流转，却没有半分外泄的锋芒，所有的锐利都敛于枪尖与那双燃着圣红光辉的眼眸里。
她的对面，四头足以覆灭一个文明的天灾怪物呈合围之势，却没有一头率先出手。
深海王那如同移动岛屿般的身躯静静浮在海面，额头独角上的猩红雷光跃动不休，却始终没有轰出。天灾独角鲸螺旋状的独角幽光闪烁，能量在其中反复压缩又平复。
冰封猛犸的两根巨塔般的象牙凝结着刺骨的寒意，周遭的海水不断冻结成冰，却不敢向前半分，而站在猛犸头顶的兽人天灾王，周身翻涌的紫色重力场将周遭的空间都扭曲出细微的褶皱，那双暴戾的兽瞳死死锁定着天国，肌肉虬结的身躯蓄满了毁天灭地的力量，却也按捺着没有率先发难。
空气里的每一个分子都像是被拉到极致的弓弦，压抑着足以掀翻整片海域的恐怖能量。
一边是孤身一人的传奇魔法少女，一边是两头天灾王、两头天灾中位的天灾眷属，这场足以改写人类文明命运的对峙，连呼啸的风雨都不敢惊扰，只能怯生生地从双方之间的空隙里穿过。
卡兰市，刚刚还爆发出震天欢呼的城市，在看清裂隙那头第二头天灾王的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广场上高举的手臂僵在半空，张大的嘴巴忘记了合拢，刚刚还在哭着欢呼得救的孩子，此刻死死攥着母亲的衣角，连哭声都憋在了喉咙里。
满脸血污的士兵靠着断壁，手里的步枪滑落在地，却浑然不觉，临时医院里，医生握着器械的手微微发抖，看着窗外裂隙那头的画面，连治疗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不是没有见过裂隙兽，不是没有经历过险境，可当两头天灾王级的怪物同时出现在视野里，当那足以毁灭大陆的威压透过空间裂隙隐隐传来，那种刻在基因深处面对灭顶之灾的恐惧，还是瞬间攫住了每一个人的心脏。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呐喊，甚至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整个城市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风雨拍打建筑的声响，和远处零星传来的裂隙兽的嘶吼，衬得这片死寂愈发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联邦互联网上，原本如同瀑布般刷屏的弹幕，在兽人天灾王现身的那一刻，骤然出现了长达数秒的断层。
就像是沸腾的滚水被瞬间泼上了一盆液氮，所有的欢呼、崇拜、激动，在这一刻全部冻结。
几秒之后，比之前猛烈数倍的情绪，如同火山喷发般在整个联邦网络炸开，只是这一次，裹挟的是铺天盖地的绝望与质问。
「四头？？？他妈是四头天灾？？？」
「我刚才还在开祷，现在直接开席了？？？这怎么打？！」
「之前谁说前线压力不大的？！出来！四头天灾！这叫压力不大？！」
「联邦议会呢？！人呢？！就看着天国小姐一个人扛？！其他传奇魔法少女呢？！都死了吗？！」
「完了……全完了……澳洲大陆就是被一头天灾烧没的，现在来了四头……」
「卡兰市是不是已经没救了？我们是不是也要完了？」
「别他妈说丧气话！天国小姐还站在那！她还没退！」
「站着有什么用？对面是四头天灾！她只有一个人啊！她是传奇不是神！」
「我刚才已经让我爸妈去囤物资了……天知道这些怪物会不会突破叹息之墙……」
「邪教！肯定是邪教搞的鬼！那些和裂隙勾结的人奸！联邦内部肯定不对劲！查！必须往死里查！」
「现在查有个屁用！先守住防线啊！！！」
绝望、恐慌、愤怒、质问、还有少数依旧不肯放弃的祈祷，在联邦的每一个社交平台、每一个直播间、每一个聊天群组里疯狂发酵、蔓延，恐慌的情绪如同瘟疫般，顺着网络，瞬间传遍了联邦的每一个角落。
……
联邦总部，议会大厦的密闭会议室里，同样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厚重的防辐射隔音门紧闭，房间里没有窗户，只有正前方的巨幕上，正播放着叹息之墙前线的实时战况。
几十个身着正装的联邦高层议员围坐在长桌旁，脸色或惨白、或凝重、或暗藏慌乱，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他们之中，有人是真的忧心联邦的存亡，看着屏幕里孤身对峙四头天灾的天国，指尖都在微微发抖，也有人眼神闪烁，手心沁出冷汗或是面色不善——
那些和邪教、和裂隙势力暗中勾连的交易，那些为了私利泄露的防线情报，在这种灭顶之灾面前，随时都可能被翻出来，让他们落得个绝对称不上好的下场。
那位传奇的魔法少女已经回到了联邦。
虽然谁也没说，但谁都知道魔法少女部门乃至整个联邦，恐怕都要大变天了。
谁知道当年天国“战死”的消息是假的呢……
又有谁知道人类战胜过的裂隙不过十几年后就卷土重来，而且更强了呢……
甚至他们觉得天国现在就死在叹息之墙外面更好，可转念一想天国没了，那联邦不也一样完蛋了吗？这下已然是一根筋变两头堵了。他们原本只是想借着裂隙的手捞取更多的权力与财富或是其他超自然的东西，却从未想过，这些怪物竟然真的能撕开叹息之墙的防线，甚至一次性出动两头超级天灾，要将整个人类文明拖入深渊。
极致的沉默持续了许久，直到坐在长桌左侧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和压抑，打破了死寂：“我提议……先切断所有媒体的前线直播信号，民众的恐慌情绪已经失控了，再播下去，不用裂隙兽打进来，联邦自己就先乱了。”
周围的议员们纷纷点头，有人立刻附和：“我同意，现在必须严控舆论，先稳定内部，不然前线还没崩，后方先出乱子。”
“没错，立刻通知通讯管理局，关停所有相关直播，封禁散布恐慌言论的账号……”
“哐当！”
一声响动打断了会议进程。
就在众人准备举手表决通过这项提议的瞬间，会议室厚重的合金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高挑的少女迈着从容却不容置疑的步子走了进来，她身着一身利落的青色魔法少女礼装，黑夹绿色的长发束成高马尾，一双狭长的凤眸里带着冰冷的锋芒，周身隐隐散发着凌日巅峰魔法少女的恐怖威压……
正是联邦魔法少女部现任部长，魔法少女现任首席——风瞳！
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几个心里有鬼的议员瞬间脸色煞白，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仿佛被老师抓包的学生。
风瞳没理会众人各异的目光，随意拉开长桌末尾的一把椅子坐下，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故作疑惑地抬眼扫过全场。
“都看着我干什么？继续开会啊。”
一个中年议员强装镇定，清了清嗓子开口：“风瞳部长，这是议会高层紧急会议，没有提前邀请魔法少女部……”
“这么重要的会议，关乎整个联邦的生死存亡，怎么不让我们魔法少女部参会？”风瞳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凤眸里的寒意如同刀子般扫了过去，那是从灾变时代尸山血海里熬出来的煞气，瞬间让那个议员闭了嘴，脸色青白交加。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几个和邪教和裂隙有牵扯的议员心脏狂跳，生怕风瞳是拿着证据来清算他们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可风瞳压根没提这些事，只是抬了抬下巴，指向巨幕上的直播画面，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刚才说要切断直播的提议，我不同意。”
“风瞳部长，你知不知道现在民众的情绪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之前提议关停直播的中年男人皱紧眉头，厉声质问，“再播下去，引发大规模骚乱，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责任我担。”风瞳淡淡开口，眼神里带着一丝这些脱离前线，和平太久养尊处优的议员根本不懂的冷冽，“联邦的民众，有权利知道前线正在发生什么，有权利亲眼看到，我们的战士、我们的魔法少女，正在用命给他们挡着灭世的灾难。”
“更有权利，亲眼看到我们人类，是怎么打赢这场仗的，只有让他们看到胜利，全联邦的士气才能真正提起来，而不是靠着捂盖子骗自己，苟延残喘。”
“打赢？”另一个议员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悲观，“风瞳部长，对面是两头超级天灾！还有两头中位天灾！天国小姐就算再强，她也只有一个人！你哪来的自信，我们一定会赢？”
风瞳在心里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这些坐在后方温室里的蛀虫，根本不懂天国姐姐到底有多强，更不知道，另外的传奇魔法少女前辈……
但她没有多说，只是靠在椅背上，抱着胳膊，冷冷地扫了全场一眼。
“你们什么都不用做，好好看着就行。”
一句话落下，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死寂。风瞳周身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熬出来的威压，压得在场所有议员都喘不过气，再也没有人敢提切断直播的事，只能僵硬地转过头，重新看向巨幕上的画面。
……
卡兰市。
炽白色的流光悬在城市上空，天宁凝望着裂隙那头对峙的画面，清丽的脸上满是凝重，她抬手按了按手里的个人终端，声音凝重地开口问向另一边。
“十六夜，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市区内的零散裂隙兽基本清完了，但还有几头四五级的躲在居民区，我正在处理。”终端里传来面罗隔着面具闷闷的声音，“前线的情况我看到了，两头天灾王，麻烦大了……啧，真想现在就到前线和天国姐姐一起作战啊！”
“好了，我们还是守好后方吧，不要让天国姐姐担心……”天宁深吸一口气，目光死死锁定着那道连接着前线与卡兰市的巨大裂隙，“我去裂隙近端守着，一旦有漏网的裂隙兽穿过来，我能第一时间拦截，你清完那边就过来和我汇合。”
“嗯。”
话音落下，天宁周身的炽白光芒暴涨，化作一道流星，朝着裂隙正下方的空域疾驰而去。没过多久，另一道玄青色的流光也从市区深处赶来，停在了她的身侧，两人一左一右，悬在裂隙下方，如同两尊守门的神像，目光锐利地盯着裂隙那头，随时准备拦截任何试图穿过裂隙的裂隙兽。
下方的临时医院广场上，暗星和耀星仰头看着天宁和面罗的身影消失在卡兰的天空，又抬头望向裂隙那头，那道在四头天灾包围下依旧挺拔的金红身影，姐妹俩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模一样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悸。
那不是普通民众对天国前辈的崇拜与担忧，那是一种更深层的，仿佛源自血脉本能的揪紧，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人，正在前方直面生死，让她们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指尖发凉，连呼吸都跟着乱了。
这种感觉来得毫无道理，她们明明和天国前辈没有过多接触，更多的是通过别的方式知晓她的传奇故事，可此刻看着她孤身对峙四头天灾的画面，她们心里的担忧，却比任何人都要浓烈……
姐妹俩沉默地仰着头，心里不约而同地冒出了同一个问题：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么心慌？
为什么会这么担心一个不算很……熟的前辈？
这样的心情，已经不是首次了，她们现在前所未有对天国的真实身份产生强烈的好奇与怀疑，但现在的情况显然并没有人能为她们答疑解惑……
或许在这一切结束之后，她们该问问前辈们，或者自家老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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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这样的：
放假第一天想玩就没更
放假第二天突然觉得写书没意义，玉玉了有点
放假第三天被车创了，更玉玉了有点崩溃
但是现在狐已经满血归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