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愉悦
“工作……”洛米适当性地露出了点假装的迟疑，脚步顿了一下，看上去好像真的是秘密被拆穿了的模样。停顿片刻后，他犹豫地看向两个小家伙，语气不确定地开口问道：“你们……知道了什么？”
“魔法少女！”急不可耐的洛川直接将这样一个对他们来说“敏感”的词汇丢了出来，如同在斗地主中开局王炸一样具有空前绝后的威慑力。
正如两人所预料的，在听到“魔法少女”这样的声音时，洛米肉眼可见地紧张了一下，随后又像是释然了一般，轻叹了一口气，松了松肩膀，张嘴打算说些什么。
就在兄妹两以为自家老爹终于要和玩一把坦白局的时候，却不料到并非她们所想。事实证明，不管是「天国」还是「洛米」，两种身份之间有些相同，有些不同，但无可否认的是，在嘴硬这块，完全是一样的。
该说不愧这两身份都属于一个人吗？
哪怕是其实两小只已经知道当前讨论事件的真相，而洛米也本来打算直接坦白，可就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牵扯着洛米的心态，让他下意识就要嘴硬两下——
“小川在说什么呀，老爹我不是很懂，不是在说工作的事情嘛，怎么突然提及魔法少女了？”
“……”
“……”
沉默的状态直接扣到了兄妹两的头上，面对那一脸微笑的老爹，两人从来没有感觉过自己有那么无力过。就像是青梅竹马被第三者黄毛插足，纵使表现的明目张胆，已知晓了出轨的真相，可没有确凿证据的青梅酱只能每日眼睁睁看着黄毛以兄弟的身份和竹马君勾肩搭背，却什么也做不到一样。
“爹啊，你啥时候这么嘴硬呢？”洛川的死鱼眼死死盯着自家老爹，直接从兜里掏出了自己手机，在洛米诧异且诡异的目光下，点开了兄妹两和那位天国前辈的通话录音。
当然，经过洛川的精妙剪辑，实则这段对话除了透露“洛米和天国的关系”以外，便并没有谈及洛川洛韵两人自己的身份，可谓是一手断章取义的好招，也算是实锤了这一切的证据。
当录音中天国的最后一句话结束，客厅里又是一阵奇妙到极致的安静。洛米看了看洛川手上的手机，又看了看洛川和洛韵的小脸，突然感觉现实来的有点荒谬……
他知道这两小家伙粘自己，但是……
不至于通话还要录音吧？
这，这算什么对父亲很深沉的爱吗？不管怎么看都有点奇怪吧！
实际上，这个主意并不是洛川提出的，相反，此时安静得如同边缘人的洛韵，才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只不过协助执行的是洛川罢了。
这样一来，由自家那更加蒙在鼓里的笨蛋老哥来直面自家老爹，不仅能达到暴露老爹秘密的目的，也不会显得她洛韵太过冒昧，此乃两全其美之计！
洛韵认可地在心里悄悄点了点头，自觉自己简直过于机智。
回过神来，洛川已然胜券在握地向洛米发起了询问攻势：“老爹，你看，这就是证据，快坦白吧！”
“暴露了吗……”洛米十分懊悔的甩了甩头，看上去十分窘迫，一副在内心焦灼，天人交战的模样，最后泄气般点了点头。
该说不说这么一套下来，给兄妹两看得一愣一愣的，甚至没有怀疑自家老爹这夸张的演技。
“好吧，看来你们已经知道了这件事，那么老爹我也就不瞒着你们了。”洛米清了清嗓子，脸上变得无比正色起来，看上去就像是在准备宣布什么联邦机密文件一样。“你们知道的，老爹我曾经在军队待过，和魔法少女们也有接触……所以在上一份工作没了后，老爹屡屡碰壁，就只能靠着这样一个身份，捞了个魔法少女联络人的职位。”
这等说辞，和兄妹两的猜测和所知没有太多出入，但他们不知道的东西，依旧很多，索性直接追问到：“魔法少女联络人，这不是一个存在于传说中稀有的职业，为什么老爹你……”
正当洛川问得起劲的那个瞬间，好似有一道电流击穿了他的思绪，让他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在说什么，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猛得一个抬头，看向了自家老爹。
洛米，正嘴角挂着若有若无莫名的微笑，牢牢注视着洛川。
「不好……」
洛川心里暗道一声不妙，背后几乎的一眨眼的功夫，就渗出了一层细汗。而一旁的洛韵，也无奈又咬牙切齿地瞥了自家笨蛋老哥一眼，手下意识地握紧了。
“小川呀，爹的确是魔法少女联络人，这你们也知道了，一直瞒着你们是爹的不对，但是……”洛米向前走了两步，虽然他的身材并不高大，可还是让兄妹两感觉到了一阵强烈的压迫感，“我可是记得，魔法少女部门并没有向外界大众公布过存在联络人这一职业，可小川，看你这样子，好像对这职业，并不是那么……陌生？”
“等等，不是，爹……呃，这个……”压力过于巨大，以至于洛川的语言都难以正确组织，手舞足蹈地在那比划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越是这副模样，洛米眼中，那深处戏谑的神色就越发强烈。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被自己捉弄得狼狈的自家孩子，竟然能生出一种莫名的愉悦。这在以前，至少在他选择重新以天国的身份变身之前，是从未有过的。
不过这样的变化，暂时还没引起洛米的注意，眼下有意思的捉弄，吸引走了洛米绝大部分的注意。
而洛川的艰难时刻，也在洛韵实在看不下去一手给笨蛋老哥嘴捂住后宣布了结束。洛韵抬眉用那双没有什么波动却漂亮而水汪汪的大眼睛，与洛米对视着。
可能是对自家孩子的熟悉，洛米居然能从那双没有波澜的眼睛里，读出名为“乖巧”的情绪。
这让他的愉悦更上了一层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