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永远
“哥哥...你不要哭了...”
直到少女带着哽咽和沙哑的声音传到耳畔时，李渝明还是有些无法相信。
他哭了吗？在什么时候？
李渝明发现，他似乎在突然之间变得完全感知不到自己的情绪了。
他没有发现自己声音的颤抖，也没有发现自己通红的眼眶。
他现在只能感受到一种很奇怪，却无比剧烈的疼痛感。
这种痛感，就像是有一千根锋利的冰锥，扎在少年的心上，而那些伤口还在不断的流出鲜血一样。
毕竟，顾小莓...是他的全世界啊
刚刚走近那道屏风的时候，看见心爱的女孩毫无血色的蜷缩在肮脏的角落里，像一只被人抛弃的小猫一样。
那一刻，李渝明只觉得他的心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剧烈的疼痛感似乎一下子麻痹了少年所有其他的感官。
他轻轻的松开了一只紧紧抱住少女的手，揉了一下自己的眼睛。
感受到手心里传来的湿润，那分明是泪。
可是，李渝明却完全没有感受到，自己在哭啊？眼泪又是什么时候流出来的？
“小莓，我没哭...我只是担心你...”李渝明说完这句话之后，又一次的抱紧了怀中的少女。
…
“没想到...哥哥还是个嘴硬的幼稚鬼呢...”
出乎意料的，顾小莓居然还回了他一句话，只不过少女的声音依旧沙哑，让人莫名联想起在风中破碎的花瓣。
...
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很久。
李渝明一直在温柔的揉着少女的脑袋，并且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用尽可能温柔的声音安抚少女的心情。
顾小莓似乎也慢慢从那个恍惚的状态中逐渐恢复了过来。
而，此刻的两人，其实正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拥抱着。
顾小莓像是靠在墙上，可李渝明紧紧的抱着她的那只胳膊却替少女抵住了墙，让顾小莓的后背没有碰到墙上的灰。
顾小莓也一直像一只乖巧的小挂件一样，紧紧的抱住了身前的少年，在少年的怀抱中寻找着安全感。
过了很久之后，顾小莓才轻轻的松开了一点抱着李渝明的胳膊，但却没有完全松开这个拥抱。
她留了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在这个距离里，她刚刚好可以和身前的少年对视。
可是，天已经黑了下来，夜幕降临。
不过不知为何，透过夜幕，顾小莓似乎可以看见少年眼底的那抹流动着的汹涌暗红色。
在那一刻，沉寂在少女眼底的猩红，仿佛与少年眼中的红色完美的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哥哥...你刚才对我说的话，是真的吗？”
李渝明微微低头，看向怀中的少女。
他看见，顾小莓的头发似乎有些乱了，或许是他揉乱的吧。
少女那张好看却毫无血色脸在暗淡的月光下，充满了破碎感。
李渝明的感官似乎突然恢复了，他能很清晰的感受到，他的心好痛，好痛好痛。
“是真的…小莓，你可以向我确认无数次。”
一抹妖异的红色在少女好看的眸子里浮现，占有欲和情欲似乎在此刻变得不加掩饰了起来。
顾小莓突然扑到了李渝明的怀里，少女把自己的小脑袋埋进了少年的怀里之后，自顾自的回答起了少年刚刚跟她说过的事情。
“哥哥...我今天也...好想你好想你呀，我也...永远不会离开你的。”
少女的声音虽然沙哑，却无比坚定，仿佛在说着什么极其重要的誓言一般。
李渝明此刻看不见怀中少女的表情，他温柔摸了摸顾小莓的头。
他其实也听到了顾小莓所用的字眼。
“永远。”
顾小莓站在月光下，用温柔，沙哑却坚定的声音对他说，她永远不会离开他。
李渝明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加速了起来。
顾小莓知不知道，这样说话很容易让人误会呢？
还是说，她是故意这样让他误会的吗？
李渝明没有纠正少女的字眼，也没有多想什么。
他的嘴角反而不知为何的，缓缓的漾开了一抹温柔的笑。
他紧紧抱住身前的少女。
“小莓，我也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
誓约已成，月亮为证。
李渝明突然就很后悔，要是他在过来的路上就带了花的话，现在岂不是就能直接给顾小莓表白了？
但是他也并没有懊恼，毕竟此刻，最喜欢的少女就这样安静的依偎在他的怀里。
夜是寂静的，没有雨声，也没有行人经过的声音，李渝明仿佛只能听见，他们二人的心跳声在黑暗中不断的共鸣。
如果可以的话，李渝明真希望此刻的时间能够走的再慢一点。
尽管刚才已经和顾小莓拥抱过很久很久了，可是他现在却还想再多和眼前的少女拥抱一会…
不过幸好，少年怀中的少女似乎也有着相同的想法…
…
“小莓…我们准备回家吧。”
在拥抱了不知多久以后，李渝明缓缓的开口。
少女则是在闻言后抬起头，眼神不自觉的和他对视。
不知为何，在与少女视线交汇的那一瞬间，李渝明的目光居然下意识的看向了少女此刻有些微微发白的双唇。
他突然…好想吻顾小莓…
不知为何，李渝明莫名的产生了一种奇怪的错觉。
他感觉...此刻，就算他真的吻上了顾小莓的唇，她也应该不会拒绝…
李渝明似乎并未注意到，他此刻看向少女的目光，似乎已经染上了一丝奇怪的侵略性和强烈的占有欲。
“嗯…”
顾小莓似乎并未注意到少年眼底的汹涌情感。
走出校医务室后，夜幕早已攀上天空。
李渝明则是很认真的在帮顾小莓拍了拍少女衣服上沾上的灰尘。
“小莓，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先跟我说，不要一个人这样藏起来了。”
顾小莓的眼里藏着一份偏执，“那哥哥...会一直站在我这边吗？”
“嗯，小莓，你要知道，你真的是我特别特别重要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