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特别特别喜欢你
“从那件事之后，他变得更近肆无忌惮了。”
“他强制性的把妈妈关在了那个房子里，出于年幼的原因，我也跟了过去。”
“以前，他还会避开身为孩子的我，可是久而久之，他甚至当着我的面，用满是污渍的皮带，和酒瓶打妈妈。”
“我想保护妈妈，可是我什么都做不到”
“酒瓶砸在地上的碎裂声，还有那个男人的怒吼声，像一把钝刀一样，一下一下割着我的神经，让我浑身发抖。”
“可是，妈妈却还是坚定的把我护在身后，用她单薄的身体挡住那些拳头。而且，在这同时，妈妈还要继续工作，不然债主会找上门来...”
...
李渝明听到，怀中少女的声音开始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他忍不住震惊...在如今法治社会下，居然还会有这样不堪的事情吗？
顾小莓...她才那么小，她又得承受多么夸张的痛苦啊...
顾小莓继续说。
“而妈妈为了保护我，也为了自己的公平，一直忍受着这一份痛苦。”
“我去跟学校的老师说过，可是没有人相信我，我也去报过警，可是却都是不了了之。”
“这样痛苦的生活，一直到我上初中。”
“我还记得...是初二的一天，回到家里的时候，妈妈正毫无血色的躺在地上，而在一旁，是破碎的啤酒瓶，以及地板上的血。”
“我似乎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好像拿着一把刀，发了疯似的想要杀死那个人渣，可是我太脆弱，似乎什么也没做到，就昏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我似乎已经躺在了医院里，妈妈的脸上无比憔悴，她告诉我，她已经离了婚，只不过，那个房子她一分钱都没有分到。”
“在后来的日子里，我和妈妈过着很普通的生活，我感到很开心，可是我发现，妈妈一点都不幸福。”
“只不过，我开始整夜整夜地做噩梦。梦里没有具体的画面，只有妈妈支离破碎的眼神，和怎么也擦不干净的血。”
“医生说，我得了一种很坏的病，然后给我开了一种奇怪的药。”
“那药让我的脑袋放的很空，让我感觉心里的某一块，好像被挖走了一样。”
...
李渝明听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
故事的主人公是顾小莓，而这个故事，是她过去的生活。
少年怀中的少女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带上了哭腔，她抱紧了温暖的少年。
“哥哥...这就是我过去的生活。”
“哥哥...我想对你说的是，无论你是作为哥哥，还是作为李渝明，我都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是属于恋人之间的那种喜欢。”
顾小莓在此刻，从少年温暖的怀中挣脱了出来，那双好看的眼睛无比清澈，就这样看着身前的少年。
李渝明看见，她的脸颊上似乎在悄然间划过了一抹晶莹。
“哥哥，在过去的日子里，我学会了不信任任何人，努力的一个人生活，可是在遇见了你之后，我发现我似乎也学会了自私。”
“哥哥总是特别特别的温柔，温柔的让我想要把哥哥藏起来，藏在一个只有我能找到的地方。”
“所以...我现在也不想要一个人生活了，我想要的生活，至少应该是有哥哥在的生活。”
“李渝明，我也特别特别喜欢你。”
“所以...或许我才会莫名的向哥哥提出一些奇怪的约定。”
顾小莓的眼神此刻无比清澈，可声音却是哽咽的。
“所以...哥哥在知道了我过去的生活之后，还愿意继续喜欢我吗...？”
顾小莓的眼泪先流了下来。
...
说起来。
李渝明其实曾经也思考过。
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环境，才能把这么呆萌可爱的顾小莓，给养出心理问题呢？
在今天，他终于才知道了答案。
是压抑，是令人窒息的压抑。
是绝望，是看不到未来的绝望。
顾小莓的手里捧着花，不知为何，此刻反倒像是她在给少年告白一样。
说起来，李渝明的童年虽然也经历过一些很沉重，很压抑的事情。
但是，他所经历的一切，远远不如顾小莓所经历的沉重。
少年感觉，她的心好痛。
他甚至不敢幻想，当年幼的少女，在结束了一天的学习，乖巧的放学回家之后，看见自己最重要的母亲正毫无血色的躺在地上。
她该有多心疼啊。
她到底内心是有多么绝望，才会在那个年纪，做出拿菜刀和一个成年男人拼命的决定呢？
李渝明不敢想，他真的不敢想。
...
其实，李渝明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
他喜欢犹豫，喜欢逃避，喜欢用乐观伪装自己。
可是，在此刻。
顾小莓问出那个问题。
“所以...哥哥在知道了我过去的生活之后，还愿意继续喜欢我吗...？”
少年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
“我愿意，小莓。”
...
这五个字，或许是李渝明这辈子里，说过最郑重的五个字了。
五个字，似乎每个字眼，他都咬紧了牙关，生怕自己说错。
他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这句话，然后低下头和少女对视。
他的手轻轻替少女拭去脸颊上残留的晶莹。
他笑了。
可他的眼泪却也流了出来。
“小莓，你过得真的好苦呀，我可不可以和你在一起？”
“哥哥...你别哭。”
少女的声音带着颤抖。
“小莓，我会保护你的，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作为哥哥，还是追求者，我都会保护你的。”
“哥哥，你别哭了...我也愿意和你在一起的。”
不知为何，顾小莓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李渝明却突然凑近了少女的那张精致好看的脸。
看着眼前突然放大的少年，顾小莓下意识的屏住呼吸。
李渝明没有犹豫，吻上了少女的唇。
路灯暗淡，树影昏黄。
可是，少女的身影似乎一直站在少年的影子里。
顾小莓，似乎站在了他的未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