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记忆里的悸动，算得上是遗憾吗？
时间继续往前走，像儿时夏夜里一阵凉爽的清风。
风在悄然间呼啸而过，时间也跟着消逝了。
二人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坐了两个月。
两个多月的相处过去之后，落絮雪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情报网的准确性了。
不是，说好的冷冰冰、压抑和不好相处呢？
看着此刻身边正顶着一张堪比男模的脸，却毫不客气的抢她零食的小弟李渝明。
她怎么有种棋逢对手的感觉？
不知道她是不是第一个发现的。
但是李渝明这人...其实性格还挺闷骚的。
说是闷骚吧...似乎也不太合适。
因为，少年在平常的生活里，就已经很“骚”了。
各种奇怪的烂梗和调侃接连不断，冲浪效率极高，似乎还有点社牛的样子。
虽然，现在的少年，与原本情报中的少年性格完全不符。
但是嘛，她觉得，李渝明如果是现在这个性格的话，也不是不能接受。
俗话说，王不见王。
落絮雪认为，李渝明这人，已经严重影响到她作为抽象皇帝的地位了。
毕竟，谁能想象到，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那年居然同时出了两个呢？
落絮雪心中，莫名的产生了些想要挑战的情绪。
结果...
无论她说了多么猎奇...或者冷门的烂梗，少年似乎都能接上她的话。
而且，他的脾气非常好，无论她怎么发癫发疯，他似乎都不会生气。
总而言之，这场抽象皇帝之争，暂且算是落絮雪获胜了。
而落絮雪获胜是因为，她比李渝明更社牛一点。
落絮雪能很自然的和所有人说话，无论是男是女，无论人家的性取向是同是双是异。
但是李渝明却做不到...
在那时起，她就发现，身旁的少年似乎有点闷啊~
情报也不完全是假的嘛。
可是，他为什么唯独对她那么开放呢？
难道，他暗恋我？
有可能，但是又不太可能。
落絮雪想不清楚，也就懒得去想了。
遇到困难睡大觉。
时间继续向前。
高一分班后的第一次省级测试，或许是因为和许多高校一起考的原因，卷子命的十分简单。
虽然卷子已经非常简单了，但是她还是没考好。
没办法...如果那个苹果当初没有落在牛顿的头上，而是落在她的头上就好了。
纯天然无添加的苹果，她可能会一口气把所有苹果都摘下来，然后拿回家吧。
不对，落絮雪想了想，如果苹果落在她头上的话，可能会有点疼。
就这样在物理课上深思熟虑了一会儿之后，她觉得这个苹果应该落在李渝明的头上。
李渝明虽然物理成绩好，但是他一定没牛顿那么聪明。
所以，物理的难度应该会大大降低！
她就这样想着，身旁的少年没来由的用胳膊肘击了她一下。
落絮雪瞬间炸毛，“你干嘛？”
少年双眼目视前方，声音很轻，“老太来了，你演一下。”
成绩单下来，李渝明物理考了九十分，她的物理考了三十分。
虽然老师没批评任何人，但是她心里还是忍不住扬起一抹挫败感。
而这是因为，她以为李渝明，会拿着物理成绩在她的面前耀武扬威，落井下石的调侃她一顿...
毕竟，在平常，她英语领先少年五十分的时候，她就是这样做的。
结果，身旁的少年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你是怎么做到只考三十分的啊。”
彼时是十一月的晚秋，雨在窗外下个不停，凉凉的秋风偶尔从门缝里钻进来。
她身子比较弱，所以提前穿上了大棉袄。
身旁的少年像是看见她的表情有些失落，他又补充道。
“不会的题可以问我。”
他语气里带着淡淡的温柔，像透过云层的阳光一样，带着淡淡的暖意。
不知为何，落絮雪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跳变得有点快。
老太设置的座位机制是这样的：
每一次大型专业联合测试，分别按照成绩的排名先后，依次进教室选择座位。
那一次考试，她在班级里排行第十九，李渝明排行第三。
少年的英语三十分，却在班级里排名第三，进步空间堪称夸张。
老太似乎有意想让他去前排坐，却被他给拒绝了。
于是，她看见，李渝明坐回了那个熟悉的位置。
说起来，前二十名的同学男女参半，虽然她普遍和许多人的关系都很好，但是却没有一个关系特别好的人。
林雨遥虽然是她的闺蜜，但是她也有她其他的好闺蜜。
落絮雪对人际关系比较敏感，所以她不会主动做一些不讨好的事情。
可轮到她的时候，班上的好位置几乎都被选完了。
很多女生似乎都已经提前预定好了自己的同桌，可她没有。
如果抢了人家的座位，一定会成为众矢之的的。
就这样走进教室，在迷茫的逛了一圈又一圈之后，老太在门口发出催促的声音。
可是，没有女生和她对上视线，她偏偏又不太想和一些男生同桌。
她的圈子很大，可偏偏深交的朋友很少。
最后，只有李渝明在那个熟悉的座位上，朝她使着眼神。
落絮雪缓缓坐下来。
“怎么转这么久，你还想去哪坐啊？”
少年翘着二郎腿，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切！我也想坐个靠窗的位置好不好，只是这种好位置都被你们抢了而已。”
在说这句谎话时，落絮雪的心跳很快。
“嘻嘻，我就抢就抢。”
少年笑着回答。
虽然李渝明的表现一如既往，没什么异常。
可落絮雪心底就是莫名的有些慌张。
她有种错觉。
她总感觉，自己的慌张，似乎都被身旁的少年给完全看穿了。
但是，身旁的少年也没有揭穿她。
一年时间悄悄过去。
那一年的冬天特别冷，窗外总是白皑皑的一片。
杨树上积着厚厚的雪，白色蔓延整个世界。
扭过头时，身旁的少年总爱看着窗外发呆。
“在想林雨遥?”她一脸屑屑的表情，对着他调侃的问道。
“嗯。”
少年点了点头，没否认。
“加油哦，纯情的哈基明最棒了。”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对他犯贱。
“哈基雪，你别总哈气呗，你其实笑起来挺可爱的。”
少年突然的夸奖让她莫名的有点脸红。
“你...你管我干嘛？你管好自己就得了吧。”
心跳乱了一瞬，落絮雪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在少年的生日过后，二人的关系似乎变得更好了。
也是在上半年的时候，李渝明主动的告诉了她，他想追求她的闺蜜。
也就是林雨遥。
她当然是非常支持的啦~
既然她已经完全的认可了身旁的少年，所以是根本不可能反对的啦。
毕竟，林雨遥真的很漂亮，完美的身材，白皙的皮肤，身上还香香的，她都忍不住有点想凑上去和她贴贴。
李渝明也没差到哪去，落絮雪虽然不刷帅哥视频，但她感觉，李渝明应该算得上是比较优质的男生了。
而且！这两个人都没有恋爱经历！
她简直磕到爆炸！
林雨遥最先开始，对落絮雪夸奖李渝明的行为表示疑惑。
毕竟在过去，她可是经常和她说李渝明的坏话的。
就这样。
落絮雪顺理成章的成为二人之间的联系人，还扮演起了红娘和军师的角色。
她促成过，也见证过许多段恋爱，可唯独这一段追求之旅...曲折的程度，竟远远的超出了她的想象。
李渝明没有追人的经验，他经常向她请教。
她虽然不会追人...但是她看过很多小说啊！
所以，落絮雪便从自己看过的恋爱小说里，寻找那些浪漫的场景，和邂逅。
然后，再传授给身旁有些呆呆的少年。
她或许教的是错的，但是李渝明学的却很快。
他很主动，也很贴心。
他能记住林雨遥生理期的大概时间，在雨天用开水给林雨遥热一杯牛奶。
他的口袋里永远藏着一包香香的纸巾，闲暇的时候，他似乎一直在给林雨遥写信。
落絮雪坐在他身旁，就连她都感到有些动摇了。
在这样的年纪，肆意盎然的青春里，有着这样一个既帅气，又无比为你着想的少年。
而且，他用时间证明了自己的专一，打破了那些谣言。
试问，哪个少女能不动摇呢。
没想到，还真有。
林雨遥就没有动摇。
少年的示好无比明显，林雨遥却似乎永远熟视无睹，就像是当作了理所当然一样。
明明二人之间的关系，已经很明显的越界了。
如果每天一起回寝室，上体育课送水，晚自习换座位一起坐还能算普通朋友的话。
她落絮雪的名字倒着写。
可每当少年，尝试性的在她面前提起，想要让二人之间的关系更进一步之类的话语时。
林雨遥就会退缩。
她不断的忽略少年生活中处处的暗示，忽视掉少年精心准备的每个巧合偶然之间的浪漫。
就这样，二人陷入了一段相当尴尬的关系。
朋友之上，恋人未满。
当然了，你说林雨遥退缩就退缩吧，但是她偏偏处理的方式却完全的搞错了。
她选择的方式是：
冷暴力。
时间会抚平伤痕，这是真的。
但是没能妥善解决的感情，是经不起等待的。
很多事情都因为缺少必要的沟通才让误会变得越来越深，虽然一般会让文艺作品变得戏剧化，但这是现实。
上晚自习之前，落絮雪一直没能找到少年的身影。
“刚才去干嘛了？”落絮雪对着身旁正看向窗外的少年问道。
“上厕所。”少年简单回答。
虽然少年的目光是看向窗外的，但是他其实隐藏的并不好。
或者说，他根本就不太会隐藏自己的情绪。
落絮雪一直都知道的。
他的快乐，他的幸福，他的悲伤，全部都写在那张干净的脸上。
所以，在那一晚。
她看见了少年，微微泛红的眼眶。
虽然她平时很喜欢说垃圾话吧，但是那晚她什么都没说。
她没有嘲笑少年的脆弱，也没有调侃更多。
虽然林雨遥是她的闺蜜之一，但是她还是忍不住讨厌林雨遥的迟钝。
只不过...
这真的算是迟钝吗？
落絮雪不解，她能感受到，林雨遥其实也是很在乎李渝明的。
林雨遥不坏，她不是坏女孩，她是真的在乎那个少年的。
但是，她就是不愿意接受更进一步的请求。
间接性的冷暴力，让少年的嘴角开始失去了笑容。
在平常的生活里，李渝明似乎总是没心没肺的，和他们扯天扯地。
当然了，她和郭小森都知道，李渝明的这副沙雕模样，其实也只对她们两人开放。
同时，在这一年里，他们f3的格局逐渐成型。
郭小森的成绩很好，性格也很好，相处的时候很舒服，也没有特别神人的地方。
如果唯一要说缺点的话，那就是他有一个小胃戴！
而郭小森有一个白月光，也就是他的同桌，陈艺欣。
他用自己笨拙的方式，小心翼翼的追求着喜欢的少女。
郭小森不找她帮忙，她倒也乐得清静。
顺带提一下，如果郭小森和陈艺欣能成的话，她也会磕的。
郭小森这人性格太好了，长得也很可爱，属于是那种越看越顺眼的人。
郭小森和陈艺欣的关系变化是显著的，可身旁的少年却在不知不觉中，似乎变得越来越忧郁了。
虽然身旁的少年平常很少向他们袒露心扉，可在朝朝暮暮的相处之中，她还是更多的了解了他一点。
李渝明是单亲家庭，条件很不错，他的父亲到现在仍未娶妻。
虽然少年没再继续说，但是她也猜到了...
他的母亲，应该是离世了。
又是春天，又是熟悉的雨季，晚自习刚刚结束。
陈艺欣跟林雨遥一把伞了，郭小森...算了。
正当她打算冲回宿舍的时候，却突然感觉她的外套似乎被一只温暖的手给扯住了。
“哈基雪，gogogo。”
熟悉的声音传过来，她回头便看见少年嘴角的微笑。
她钻进了少年的伞下，却还是忍不住的哈气。
“怎么感觉你把我当狗使唤呢？”
“这么明显？”
“你吗的，你这出生，信不信我再也不给你超英语了！”
身旁的少年温柔的笑着，却没有再说话。
二人一起走进雨里，时间却仿佛变慢了下来。
是错觉吗，落絮雪想。
在二人一起并肩路过食堂的时候，她似乎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甜的味道。
让人莫名的联想到夏天的西瓜。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西瓜这个意象，莫名其妙的和这股味道联系在一起的。
但是她似乎下意识的就这么想了。
“好像有股味道。”她说。
“嗯，我也闻到了。”身旁的少年笑。
“好奇怪啊，你不会昨天晚上没洗澡吧？”明明是香味，可她就是忍不住想要给身旁的哈基明盖帽子。
“滚滚滚，明明是你没洗澡，我闻到一股奇怪的潮湿的味道。”
“你完蛋了，以后别想再超我的英语！”说完这句话之后，她便扭过头，对着一旁的少年露出一个哈气的表情！
“雪姐，错错。”少年笑道。
路灯是暖暖的暗黄色，雨落在伞面上发出唰唰的声响。
一阵温柔的春风拂过，她看见少年飘动的刘海，和好看的眉眼。
或许就那么一个瞬间，落絮雪突然觉得，他的同桌，好像还真的有几分姿色。
只不过，有些奇怪的是。
少年嘴角的笑很温柔，却又给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破碎感。
二人一起回了宿舍。
“李渝明。”分别之前，落絮雪忍不住叫住了送她一路回来的少年。
“还想干嘛。”少年的嘴角上带着她熟悉的笑。
明明是熟悉的感觉，可她的第六感却告诉她。
他不开心。
“你记得开心一点。”她对着他挤出一个笑意。
或许是因为她总是喜欢哈气的缘故，她的笑可能不太自然...
可能...还有点丑？！
落絮雪感觉，自己的脸颊在疯狂的发烫。
只不过，在下一个瞬间，身前的少年回复了她。
“嗯嗯，我知道了。”
他也笑了起来。
是那种温柔的笑。
落絮雪方寸大乱，不太自然的道别。
“拜拜...！！！”
“嗯嗯，拜拜。”
回到宿舍洗完澡洗完衣服之后，落絮雪还是没能从那种奇怪的状态中摆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