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坦白？
没过一会儿，李渝明果然在书桌的抽屉里，找到了他要找的东西。
是顾小莓的文具和笔记本。
那妮子很明显对自己有点不上心啊...
她在帮他收拾文具和书本的时候，每次都是收拾的整整齐齐。
可是...她的笔记本和文具，却是就这样随意的躺在抽屉里。
改天，也换他来顾小莓整理一下抽屉吧。
李渝明在心里兀自想着。
只不过...说来有些奇怪...
那个她亲手为他做的英语单词本...去哪了？
他几乎找遍了这个抽屉的每一个角落，可是却始终没能找到那个红色的小本本。
“渝明。”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李渝明循声回头时，顾敏正拿着一件衣服看着他。
“这是你给小莓买的吗？”
端详了一下以后，李渝明便认出了那件衣服。
那是一条淡绿色的长裙。
“是的。”
李渝明缓缓点了点头。
记忆被事物勾起，李渝明想起，当时的顾小莓不敢穿裙子。
他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终于才让她鼓起了勇气，迈出了第一步。
结果...顾小莓还没干啥呢，他却被顾小莓美的说不出话来了。
“她...现在敢穿裙子出门了？”
李渝明缓缓点了点头，想了想又决定补充一句。
“当时...哄了她很久。”
顾敏突然“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她的眉眼温柔放松，像是想开了什么一样。
“怎么了？”
莫名的，李渝明一时间感到有些慌乱。
顾敏笑起来的时候，那双眉眼，简直和顾小莓一模一样。
睹物思人这个说法，应该也是可以用到人身上的吧...
他想背过身去继续找他在找的东西，可顾敏怎么说都是自己女朋友的母亲。
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对话了。
顾敏笑着说道。
“没事，只是突然有点惊讶而已，她以前可是怎么说都不愿意穿裙子的。”
沉默半晌，李渝明没忍住心中的好奇。
“可以告诉我，是为什么吗...？”
李渝明当然记得。
当时，给顾小莓买的新衣服刚到的时候...
顾小莓对于裙子，和穿裙子的表现...
更多的，像是一种属于小女生的害羞。
为此，他可是哄了她好久，才终于忽悠着让少女穿上了裙子。
而一旁的顾敏闻言之后，则是用手撩了撩眼前的碎发。
她缓缓坐在了床脚，面露回忆之色。
“这还是因为啊...小莓曾经说过...她要保护我。”
李渝明认真的在一旁听着。
“小莓这个孩子啊...总是特别特别懂事...在别人家的孩子都在抢着买裙子...买娃娃的年纪的时候，她就已经特别特别乖了。”
李渝明缓缓点了点头。
这一点，他心里清楚的。
顾小莓从小到大，都是乖的不能再乖的那种女孩...
“有一次放学的时候，我们一起路过了一家服装店，你知道以前的街上都是什么样子的吗？那些裙子啊，衣服啊，都被放进一个小拖车里，放在外面卖。”
顾敏就像是在说着一个遥远的小故事。
而李渝明是故事的听众，他看着眼前讲故事的人，缓缓点头。
对于她说的东西，他当然知道了。
大概是在十年前左右吧，县城里的服装店基本上都是这样的。
爷爷奶奶带他去县城里买衣服的时候，也是去的这样的服装店。
顾敏于是便继续说。
“当时我在给她买吃的，她就站在外面，看着那个小拖车里的一条小裙子，愣愣的发了好久的呆。”
“我拿着吃的走过去以后，我就问她，小莓是不是想要这个？你猜猜她怎么说的。”
顾敏突然轻轻笑了起来，只不过那笑容似乎有些苦涩。
“她是怎么说的？”
少年的语气也柔和下来。
在这种情况下，他当然不能随便猜了。
作为一个好的聆听者，他当然要听完顾敏的故事了。
更何况...这个故事的主角，还是他最重要的人呢...
顾敏轻轻笑着，可没笑多久，眼泪就突然流了出来。
她的声音是哽咽的，豆大的泪滴从眼角淌过脸颊，再从下巴处滴落。
“她突然抱住我，对我说，‘妈妈，我不要。’”
顾敏接过，可嘴上的话没停，眼泪也没停。
李渝明礼貌的向她递上了卫生纸。
“我问她为什么...她却突然说...‘如果穿了裙子的话，那就没办法好好保护妈妈了’...”
顾敏的话止在这里，她的眼泪突然决堤。
李渝明原本是两张纸两张纸的朝她递着...
到了后来，他干脆直接把整包卫生纸都塞给顾敏了。
成年人的崩溃...向来是很令人心酸的吧...
这个道理，李渝明其实一直都懂的。
儿时的记忆至今仍然历历在目...
不知为何，那个雨夜里，父亲酒醉以后，看着他的那个眼神...被他牢牢的刻在了DNA里。
“谢谢你，渝明。”
顾敏的哭声还没停，她哽咽着，突然朝他道谢。
李渝明顿时感到有些宕机。
顾敏突然的道谢，让他的思绪几乎停止。
所以此刻的少年，并没来得及去思考什么前因后果。
“姨...你为...为什么要向我道谢？”
顾敏在这时缓缓抬起头来。
“渝明...真的谢谢你...其实，我一直以来，我对那个孩子都感到特别担心...特别特别愧疚。”
“我没能给她一个好的童年...不能让她像一个正常人家的女孩子一样，开开心心，快快乐乐，无忧无虑的长大。”
她在这里顿了顿，用纸巾擦了擦眼角滑落的泪珠。
此刻，一旁的少年，则是完完全全的愣住了。
他其实从来没想过...顾敏阿姨会突然向他倾诉心事的...
只不过，下一刻，顾敏的话，则是让少年完完全全的愣在了原地。
“渝明...我其实知道的，你和顾小莓在谈恋爱对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