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换个地方?
宝宝。
宝宝……
宝宝?!
时渺眼睫簌簌地眨着,呼吸都滞了下,话语更是差点儿磕巴了,“你怎么,这么叫我?”
明明是类似的重叠音节。
他喊过喵喵,也喊过渺渺。
但这个称呼又更加不同,淌过他的唇齿,仿佛也染上江应序独有的清冽气息,缱绻过发烫的耳廓。
“不喜欢?”江应序问。
一双深黯眼眸毫无偏移地注视着她,不错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丝情绪。
“……”
时渺只是想到很久之前那只嘲笑她的布偶,待在主人怀里被亲昵地喊宝宝。
又想起那一通通打来求助的视频通话,屏幕那头,女孩子们面对家里的小猫咪,嗓子不约而同都夹了起来,一口一个宝贝乖乖喊着。
猫当时只觉得肉麻。
可如今被江应序这样声音低缓地温柔念着。
耳根都开始发烫,腰后也有点儿发软的迹象。
像是迎来了发情期。
浑身有股四处乱撞的躁意。
原来她不是不喜欢这样过于缱绻的称呼。
只是、只是喜欢江应序这么喊她。
时渺眼眸亮盈盈地看着他,蜷起的指尖揪住了他胸口那片薄薄布料,小声提要求:“你再喊一声。”
尾音软绵绵的。
江应序喉间滚出一声气音般的笑,乌黑瞳仁如同瞄准靶心的箭矢,沉黯的又深重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浓烈爱意,定定看着她。
他略微靠近了些。
气息拂过她发热的耳尖。
开口哄猫。
“宝宝。”
“喵喵宝宝。”
“我最爱的时渺宝宝。”
人类很多时候都羞赧于表达爱意,更遑论是独自长大的江应序,沉默冷淡几乎要刻进骨髓。
可他喜欢的是直白热烈的猫猫大王。
于是学会了张口、学会了表达、学会了说爱。
更学会了,说给她听。
江应序嗓音压得低而缱绻,还要再说,某只猫已经受不了。
别说了别说了。
流浪小咪哪里受过这样的甜言蜜语。
这个江应序,不说则已,一说怎么就直接砰砰砰弹这么甜的糖衣炮弹。
白生生的脸蛋泛起薄红,揪住他衣襟的手指微微用力,一边将他向下拉,一边又踮起脚,一副莽撞又不管不顾的劲儿,将自己送了上去。
唇瓣相贴的刹那。
江应序喉结急急地滚动了下,用尽了克制咽下一腔急躁,才不至于让汲取的动作过于粗暴。
像是正在接受忍耐训练的小狗。
竖着耳朵、全神贯注。
即便全身都被焦躁渴望充斥,仍旧温顺的安定的,屏住呼吸集中注意力,等待那一声赦免般的响片咔哒。
——咔哒。
——他等到了。
触碰到舌尖的瞬间,江应序瞳孔缩了缩,几乎绷紧了全身肌肉,连血液都在血管内呼啸奔走,带着得救了的迷醉淌过全身。
于是落吻显得那样疾风骤雨般迫切。
时渺被他吻得舌根发麻。
身后是坚固冰凉的门板,身前是滚烫硬实的胸膛,冰火两重天的煎熬,腿都有些软。
不对、不对吧?
不应该是像上次那样,先温温柔柔缠缠绵绵地啄吻。
然后再用力、再深刻、再纠缠。
怎么今天一上来就这样啊……
胸口连连起伏,试图吸到更多新鲜空气,可周围热意蒸腾,吸进来的氧气远没有呼出去咽下去的多,脑袋都有点儿缺氧似的迷糊。
时渺感觉自己像是块被烘烤透了的年糕,不受控制地软趴趴下滑。
江应序弓起脊背追了下。
大约是俯身的姿势亲得不够爽,干脆用手臂环住她的腰,纯靠惊人的臂力,将她整个人往上带了下。
膝盖挤进她大腿间,砰一声,牢牢抵在门板上。
“手。”
薄唇略微扯开一点儿距离,哑着嗓提醒,“挂上来。”
时渺晕头转向,听话地将手臂抬起,圈在了他的脖颈上。
抬手的动作,带动脑袋仰起。
唇瓣被研磨辗转至略深的红,微微张着,小小唇珠上还隐约可见一点儿浅浅齿痕,像是最饱满多汁的果子,被吮吸被咬下。
仰脸的动作,邀吻似的,直直将唇瓣送到了他的眼下。
江应序呼吸滚烫,敛着长睫又吻了下去。
热恋期的亲吻漫长得好像没有尽头。
不知道亲了多久。
时渺感觉自己全身陷在江应序炽烈的热度包围中,所有水分都被他掠夺,快要被烤成小猫标本了。
老小区的房子隔音并不好。
下班的人哐当哐当踩着楼梯、晃着清脆的钥匙声,路过门口。
那声响,近得仿佛根本没有这扇门的阻隔。
时渺耳旁围绕着他们两人沉沉的喘息声,热腾腾的脊背冒出点薄汗,感觉呼吸声响得能被外头的人听见、发现他们在做什么。
外头那些猫交配还要找个没人打扰的地方呢。
悬在半空的手指虚虚地缩了下,抵在江应序结实肩背之上,试图提醒般,慢腾腾地没什么力气地,顺着他的肩膀往下滑落。
先小猫扒拉人似的轻轻蹭过绷紧的大臂。
又滑到布料少许上卷露出冷白肌肤的小臂。
腕骨微微凸起。
手背青筋绷起。
胡乱摸索了半天,却只让唇上动作愈发急切与凶。
“……”
时渺真的急需要氧气了。
推搡的动作软成了棉花,也不知道摸到了哪儿,江应序的吻稍稍停了一秒。
她立刻抓住这一点儿机会,小幅度歪过脸去,急促地呼吸着,本能地将还在到处摸索的手指收紧,碰到了什么被体温熨帖得温热的圆圆东西。
“……什么?”
江应序略略撑起一点身体,在她懵懵的疑惑声中,屈起指骨,蹭掉她唇瓣边缘的晶亮。
“奖牌。”
他嗓子哑得不行,喉结徒劳地吞咽两下,才能继续平稳声线地解释。
“通过选拔赛的集训队成员都有的奖牌。”
从口袋里拿出来。
圆圆的金色的,和物竞决赛的金牌有些像。
只是上头刻印的标识不一样,变成了第x届国际物理奥林匹克竞赛国家集训队。
时渺捏着那块奖牌反复看了看,白净脸庞上还拢着秾丽动人的红晕,垂下眼睫的动作却显得格外乖巧。
她摩挲过奖牌的纹路,重新仰起脸,看向江应序,动了动唇想要夸几句。
“江应序……”
名字才滚出舌尖。
就感觉眼前视野一沉,被结结实实挡了微弱的光线。
时渺在看奖牌时,江应序也敛眸看了她好久。
此时又凑了过来,薄唇带着刚刚染上的灼热,在她半湿的眼睫上亲了亲。
不言而喻的虔诚。
“宝宝。”
“我的荣耀都归属于你。”
薄唇印过她的眼尾,又沿着鼻尖往下,带着深沉的眷恋与爱意,再次吻上了时渺的唇瓣。
时渺不自觉攥紧了掌心里捏着的奖牌,被卷入新一轮的深吻之中。
还是门外又响起的咚咚脚步声,伴随着楼上住户家孩子嬉笑的打闹声,让她晕乎乎的脑袋终于想起想说的事。
不能在这儿……
歇过一阵的手指仍是酥软泛粉,毫无力度可言。
只能轻微地挪了下。
很小的动作。
但江应序度过了最贪婪最索取的那段时间,这会儿所有注意力都在她身上,细细分辨她每个细微动作代表的感受和意愿,又怎么会忽略。
更何况,他另一只手始终压在时渺后腰,掌心滚烫,隔着夏日轻薄衣衫,能察觉到门外过人时,她身体轻微的收紧。
宛如在外打盹的并不亲人的流浪猫,发现有人路过,就警惕地睁开眼,抬起爪,随时做好逃跑的准备。
江应序支起身体。
铺天盖地笼罩的阴影退开些许。
长指收拢,半掐半揉抵在时渺下巴处,指腹蹭了蹭她的脸颊,擦过她脸侧柔和弧线。
力气不重,却有种内敛的掌控感。
他问:“换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