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又遇火锅
叶俊深看着消息，心跳快了几分。
办公室？这是要秋后算账了？
他跟室友们打了声招呼，说自己有事，便独自一人朝着行政楼走去。
行政楼比教学楼要安静许多，走廊里铺着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他深呼吸，敲了敲门。
“请进。”
里面传来颜婉蓉清冷的声音。
叶俊深推门进去，看到颜婉蓉正坐在办公桌后，低头看着一份文件。她已经脱掉了西装外套，只穿着那件白色的丝质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一小片细腻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长发依旧盘着，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平添了几分知性的味道。
她的办公室不大，但很整洁。桌上放着电脑、文件架和一个小小的仙人球盆栽。空气里有股淡淡的墨水和她身上香水混合的味道。
“颜老师，您找我？”叶俊深关上门，故意用上了敬语。
颜婉蓉抬起头，透过镜片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她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审视。
……
“站那么远干什么呀？”她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娇嗔，“还不快过来。”
叶俊深磨磨蹭蹭地走到办公桌前，像个犯了错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他和桌子之间，还隔着能站下另一个人的距离。
颜婉蓉看着他这副拘谨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脸上却依旧维持着那份属于“颜老师”的严肃，她捋了捋发丝。
这个小小的动作，让她身上那股职业的疏离感减弱了些许，但气场依旧强大。
“叶俊深同学，”她靠在宽大的办公椅上，双手交叠放在身前，“今天在马原课上，表现不错。”
她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是夸奖还是讽刺。
“都是颜老师教导有方。”叶俊深顺着她的话说，姿态放得很低。
“哦？”颜婉蓉挑了挑眉，身体微微前倾，桌沿抵着她柔软的腰腹，白色衬衫的线条被绷得更加明显，“我怎么教导你了？”
叶俊深被她问得一噎。总不能说你把答案指给我看了吧？
他看着她眼中那藏不住的戏谑，知道这女人是故意的。他干脆心一横，往前走了一步，双手撑在她的办公桌上，俯下身，直视着她的眼睛。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他甚至能看清她长长的睫毛，和瞳孔里自己小小的倒影。
“颜老师言传身教，”他压低了声音，带着一股豁出去的无赖劲儿，“您用您渊博的知识，高尚的人格，以及对学生春风化雨般的关怀，深深地感染了我，让我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这番话说得又快又溜，马屁拍得震天响。
颜婉蓉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这一笑，就像冰雪初融，整个办公室的严肃气氛都被打破了。她伸出食指，点了一下叶俊深的额头，嗔怪道：“就你贫嘴。”
叶俊深嘿嘿一笑，直起身子，但手还撑在桌上，形成一个将她圈在怀里的姿势。
“说吧，颜老师，”他看着她笑意盈盈的脸，“把我叫过来，到底有什么指示？”
“算你识相。”颜婉蓉收起笑容，重新板起脸，但眼里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沓厚厚的文件，放在桌上，“这些是新生入学的档案资料，需要按照学号顺序重新整理归档。本来是我的工作，但既然某位同学精力这么旺盛，上课还有闲心东张西望，那就帮老师分担一下吧。”
叶俊深看着那起码有几百页的档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不是吧，颜姐……”他小声抗议，“这得弄到什么时候去？”
“叫我什么？”颜婉蓉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颜老师。”叶俊深立刻改口。
“这还差不多。”颜婉蓉满意地点了点头，指了指旁边的一张小沙发，“就去那儿弄吧。弄不完，不许走。”
叶俊深哀嚎一声，认命地抱起那沓沉重的档案，走到了沙发边。他刚坐下，颜婉蓉的声音又飘了过来。
“对了，把门反锁上。”
叶俊深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抬起头，看到颜婉蓉正低头看着文件，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提。但他知道，这绝对不是随口一提。
他走到门口，听着外面走廊上偶尔传来的脚步声，轻轻地按下了门锁。
“咔哒”一声轻响，像是开启了某个秘密仪式的开关。
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空调出风口的轻微声响。叶俊深坐在沙发上，机械地整理着手里的档案。这些枯燥的数字和文字，根本进不了他的脑子。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办公桌后的那个女人身上。
她低着头，认真的样子很迷人。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身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她柔顺的发丝在光线中泛着温柔的光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叶俊深感觉自己的腰都快断了。他偷偷地抬起头，想看看颜婉蓉在干什么，却正好对上她看过来的目光。
“怎么，累了？”她问。
“有点。”叶俊深老实承认。
“过来。”她朝他招了招手。
叶俊深放下手里的文件，走到她身边。颜婉蓉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
“转过去。”她命令道。
叶俊深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转过身，背对着她。
下一秒，他感觉到一双柔软的手，隔着T恤，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她的指尖带着温热，力道不大，却精准地找到了他酸痛的肌肉，轻轻地按揉起来。
叶俊深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放松。”她的声音在他耳后响起，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颈窝里，让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的手法不是很专业，但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地缓解了他久坐带来的僵硬和酸痛。叶俊深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享受着这难得的福利。
她的手顺着他的肩膀，一路向下，在他的背上游走。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掌心的柔软和温度。
“颜老师，这也是‘惩罚’的一部分吗？”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当然，”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罚你享受我的独家服务，让你以后都离不开我。这个惩罚，够不够狠？”
她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滑到了他的腰侧，指尖在他的腹肌上若有似无地画着圈。
叶俊深感觉自己快要着火了。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她作乱的手，将她整个人都抵在了冰冷的办公桌上。
“颜姐，你这是在玩火。”他盯着她的眼睛，呼吸急促。
办公室的门是锁着的，外面是人来人往的行政楼，这种半公开半私密的禁忌感，像催化剂一样，让气氛瞬间变得滚烫。
颜婉蓉被他困在身体和办公桌之间，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她抬起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将自己的红唇凑到他的耳边。
“那弟弟，”她的声音媚得能滴出水来，“想不想，和我一起玩火呢？”
话音未落，她忽然听到叶俊深的肚子传来一阵“咕噜噜”的声响。
两人都是一愣。
气氛瞬间被打破。
颜婉蓉最先反应过来，她忍不住笑了，笑得花枝乱颤，靠在叶俊深怀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叶俊深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关键时刻掉链子，这也太丢人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颜婉蓉好不容易止住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看你那点出息。走吧，姐姐带你去吃饭，就当是给你的奖励。”
她推开他，走到衣架旁，拿起自己的西装外套穿上，又恢复了那个干练的颜老师模样。
“那些档案怎么办？”叶俊深指了指沙发上那堆小山。
“明天再说。”颜婉蓉白了他一眼，打开办公室的门，率先走了出去，“跟上，别让人看见我们一起走。”
叶俊深看着她摇曳生姿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行政楼，在停车场汇合。颜婉蓉开的还是那辆白色的奥迪A3。
“想吃什么？”她发动车子，问道。
“都行，听你的。”叶俊深现在只想填饱肚子。
“那就去吃火锅吧，”颜婉蓉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说，“不知道为什么从重庆和你确定了关系，就一直喜欢吃火锅。”
车子驶出校园，汇入城市的车流。叶俊深看着窗外闪烁的霓虹，又看了看身边专心开车的颜婉蓉，心里忽然涌起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白天，他们是师生，在课堂和办公室里玩着心照不宣的暧昧游戏。
晚上，他们是情侣，可以手牵着手，去吃一顿热气腾腾的火锅。
这种双重身份的切换，让他沉迷其中。
火锅店里人声鼎沸，热气腾腾。两人找了个靠窗的卡座坐下。红油锅底很快被端了上来，咕噜咕噜地冒着泡，辛辣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颜婉蓉脱掉外套，熟练地点着菜，毛肚、鸭肠、黄喉……点的都是叶俊深爱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