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我会给你我的答案
巴巴托斯挠了挠头:“啊这……听起来好麻烦。而且我的神之心大概和我的琴弦一样,离了手就奏不出好曲子了哦?”
厄歌莉娅轻轻摇头:“律法建立在秩序之上,颠覆性的‘真相’若带来的是更大的混乱,枫丹无法承受。”
大慈树王叹息:“生命需要的是滋养与循环,而非毁灭性的颠覆。女皇,你的道路上,沾染的冰霜是否过于酷烈?”
巴尔与影对视一眼,没有立刻表态,但眼神中充满了不赞同。
玛薇卡抱臂沉思,火焰在她瞳孔中明灭不定。
轮到莉西亚斯了。
所有的目光,包括女皇那冰冽的视线,都落在了她身上。作为灵魂执政,她的态度或许不像其他元素神那样直接关乎武力,但其权柄涉及世界底层规则,她的选择至关重要。
莉西亚斯抬起眼,灰绿与灰蓝的异色瞳在幽蓝的冰晶光芒下,显得格外深邃。她没有看女皇,而是望着静庭之外,那片被永恒风雪笼罩的、至冬的无垠雪原,仿佛能看透风雪之下埋藏的历史与执念。
半晌,她清冷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异常清晰,如同穿透冰层的溪流:
“颠覆天空,撕破虚假……这样的愿景,听起来很宏大,也很危险。”她顿了顿,“神之心……是我权柄的一部分,也是责任所在。我不能轻言予夺。”
她终于转向冰之女皇,目光平静地对上那双冰蓝色的眼睛。
“但是,”莉西亚斯缓缓道,“如果只是为了维持表面的‘永恒’或‘秩序’,而漠视底下可能存在的巨大不公与痛苦,那这执政之位,也不过是华丽枷锁上的装饰。”
“你的计划,你的理由,你所看到的‘真相’与‘谎言’……我需要更多的时间去理解,去观察,去衡量。”
“女皇,”她给出了自己的答复,一个典型的、属于莉西亚斯的、留有余地却不容轻忽的答复,“我会好好考虑。等到了你所说的‘时候’,再来找我。届时,我会给你我的答案。”
没有断然拒绝,也没有盲目附和。只有审慎的保留与开放的观望。
女皇深深地看了莉西亚斯一眼,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甚至……从中读到了某种她需要的可能性。她微微颔首:“可以。我期待你最终的答案,莉西亚斯。”
聚会就在这种凝重、微妙、暗流汹涌的气氛中,提前结束了。
众神各怀心思,相继离去。
莉西亚斯是最后一批离开的。她站在雪原静庭的边缘,回头望去,冰之女皇依旧独自站在那片冰晶树林中央,身影在渐浓的极夜与风雪中,显得孤独而决绝。
“挑战天理吗……”莉西亚斯低声自语,呼出的白气瞬间凝结成霜。
她转身,踏入风雪,归途铭提灯的光芒在苍茫白色中,照亮一小片坚定的路。
答案,她还没有。但她知道,从这一刻起,提瓦特大陆持续了数千年的相对平静,已经被彻底打破了。未来的道路,将充满未知的风暴与抉择。
而她,灵魂执政莉西亚斯,必须为璃月,为珍视的一切,也为她自己内心的准则,找到那条属于她的路。
——
最近出了点事,停更两天,抱歉啊大大们……
而且窝还要在2026到来之前给你们整个大的嘻嘻
所以31号再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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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涤千渊(BE):灵魂执政的终末之章(一)
这是一篇关于坎瑞亚战争刀子,嗯……其实也没有那么刀,虽然我写的时候掉了两滴眼泪……
算了算了,不说了,你们自己看吧,我直接发完~快过年了,让你们一次性吃完这个刀子!
(温馨提示:可以搭配《鸟之诗》等纯音乐观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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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岛的命令来得毫无预兆。
当那道冰冷而绝对的意志同时降临八位执政心中时,莉西亚斯正在雾眠洞天为归终新培育的琉璃百合修剪枝叶。
马克修斯趴在她膝头打盹,愿桉在不远处练习新学的灵魂符箓。窗外是璃月寻常的午后,阳光透过薄雾,在青石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深渊裂隙已开,坎瑞亚越界。即刻出征,抹除威胁。」
命令简短,不容置疑。
莉西亚斯修剪花枝的手停在半空。她感觉到怀中马克修斯猛地惊醒,愿桉的符箓在空中溃散成光点。
洞天外,璃月港依旧喧嚣,但整个提瓦特的元素流向,正在发生某种令人不安的扭曲。
她放下剪子,站起身。
归途铭权杖感应到主人心绪,自动化为提灯形态,悬浮在她身侧,光芒比平时黯淡几分。
“师父?”愿桉的声音带着不安。
莉西亚斯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窗边,望向远方。
她的灵魂权柄让她能感知到那些凡人、甚至大多数神明无法察觉的异动——大地深处传来的痛苦呻吟,地脉中开始混入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污浊气息,还有……无数生灵在未知恐惧前的细微颤抖。
“愿桉,”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但若仔细听,能察觉一丝极淡的紧绷,“我去一趟群玉阁。你看好家,照顾好归终和马克修斯。”
“您要去哪儿?”愿桉追到洞口。
莉西亚斯回头看了她一眼,那双灰绿与灰蓝的异色瞳中,映着洞天外逐渐阴沉下来的天色。
“去履行……作为执政的职责。”
——
坎瑞亚的战场,与提瓦特任何一场战争都不同。
这里没有天空,只有永恒翻滚的、如同创口溃烂般的暗红色穹顶。
大地是焦黑的,布满了流淌着熔岩与漆黑液体的裂谷。空气中弥漫着硫磺、腐肉以及某种更加虚无的气息。
最令人不安的,是那些从地底涌出的深渊魔物。它们并非自然生灵,而是某种扭曲造物法则的产物,形态诡异,攻击方式违背常理,更可怕的是——它们身上携带的深渊侵蚀,能够污染元素力,腐化地脉,甚至……侵蚀灵魂。
莉西亚斯站在一处高耸的岩脊上,身后是璃月的仙众与千岩军阵列。摩拉克斯立于阵前,玉璋护盾的金光笼罩着大半战线。
不远处,她能看到巴尔与影并肩而立,雷光在她们周身噼啪作响;大慈树王召唤出的藤蔓正在与涌来的魔物纠缠;厄歌莉娅操控的水流化作利刃;玛薇卡的火焰焚尽一切;冰之女皇的霜华冻结路径……
而巴巴托斯,他罕见的没有弹琴,烈风在他手中化作削铁如泥的利刃,眼神是莉西亚斯从未见过的锐利。
七神齐聚,这本该是足以扫平一切障碍的力量。
但深渊,似乎无穷无尽。
“它们在利用地脉!”战斗间隙,巴尔来到莉西亚斯身边,紫色的眼眸中带着凝重,“那些裂谷……不仅是通道,更像是……伤口。提瓦特本身的伤口。”
莉西亚斯点头。她的感知更加清晰:每一次魔物涌出,都伴随着地脉能量的异常波动和一声只有她能“听”到的、来自世界本身的痛苦哀鸣。
深渊不是在入侵,它是在寄生,在同化。
“单纯击杀魔物治标不治本。”她看着下方被摩拉克斯岩枪清空一片,却又迅速被更多魔物填满的区域,“必须净化源头,缝合那些‘伤口’。”
“但源头在哪儿?”影的声音传来,她刚刚斩碎了一只试图偷袭的深渊使徒,“我们摧毁了无数传送门,但它们总能从别处再开。”
“……”
雨涤千渊(BE):灵魂执政的终末之章(二)
莉西亚斯没有回答。
她闭上眼,将全部心神沉入灵魂权柄。归途铭提灯的光芒延伸出去,如同无形的触须,探向大地深处,探向那些裂谷的最深处。
她在寻找,寻找那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轨迹。
然后,她“看”到了。
在那无数裂谷汇聚的最深处,在坎瑞亚王城废墟的地下,有一个巨大的、蠕动的、由无数扭曲意志和纯粹虚无构成的核心。
它像一颗黑暗的心脏,搏动着,将深渊的力量泵送到提瓦特全身。更可怕的是,它与提瓦特的地脉网络纠缠在一起,如同附着在血管上的肿瘤,难分彼此。
强行摧毁它,可能会引发难以想象的地脉崩溃,甚至……让提瓦特的一部分随之陪葬。
莉西亚斯睁开眼,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
“我找到了‘心脏’。”她对围拢过来的众神说,“但情况……比我们想的更糟。”
战争持续了不知多久。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只有无尽的厮杀、净化、再厮杀。
莉西亚斯的灵魂权柄成为了对抗深渊侵蚀最有效的武器之一。
她的“归途铭”不仅能引渡亡魂,更能直接净化被深渊污染的灵体与地脉节点。所过之处,污秽退散,但很快又会被新的黑暗填满。
她目睹了太多:
仙众夜叉被深渊气息感染,痛苦嘶吼,不得不由她亲手剥离侵蚀的部分灵魂,过程惨烈。
千岩军将士的魂魄在战死后被深渊拖拽,无法安息,她需分神引导,心力交瘁。
甚至其他执政的力量,在长时间对抗深渊后,也开始显现被微弱侵蚀的迹象——除了她。
灵魂权柄似乎对深渊有着某种“豁免”,但也让她承受了更多来自世界痛苦的反馈。
代价是巨大的。每一次大规模净化,都像是在她自己的灵魂上刻下一道伤痕。
她开始变得比以前更加沉默,那双异色瞳中,属于“莉西亚斯”个人的温度,正在被无尽的悲伤与疲惫稀释。
直到那一天——深渊的“心脏”突然剧烈搏动。
前所未有的庞大魔潮从所有裂谷中喷涌而出,其中甚至出现了类似“神明”位格的深渊领主。更可怕的是,侵蚀开始顺着地脉网络,向提瓦特其他地区蔓延。
璃月、蒙德、稻妻……各地都传来了地脉异常、魔物滋生的报告。
天空岛的命令再次传来,这次带着罕见的急迫与一丝……冰冷的决绝。
「不计代价,摧毁核心。」
不计代价。
众神在临时营帐中集会。气氛凝重如铁。
“强行摧毁核心,地脉崩溃的范围可能超过坎瑞亚,波及整个大陆。”大慈树王的声音带着痛惜,“无数生灵将因此死去,森林、河流、记忆……都会消失。”
“但若放任,侵蚀会扩散至全世界。”玛薇卡的火焰虚影跳动,“届时,所有生命都将缓慢地被转化为深渊的养料。”
“没有两全之法吗?”厄歌莉娅眉头紧蹙。
“或许有。”一直沉默的莉西亚斯突然开口。
所有目光聚焦在她身上。
她站起身,走到营帐边缘,望着外面永恒暗红的天空。“深渊侵蚀的本质,是对‘存在’本身的否定与污染。我的权柄……灵魂的权柄,是提瓦特‘存在’秩序的基石之一。”
“如果我……将我的本源、权柄、连同我所有与这个世界的‘联结’——我的记忆、我的情感、我作为‘莉西亚斯’的一切——全部燃烧,转化为最纯粹的‘净化’与‘秩序’之力……”
她转过身,看着众神,脸上是近乎冷酷的平静。
“或许能下一场‘雨’。一场足以洗涤整个提瓦特,将深渊污染从根源净化的‘灵魂之雨’。”
……
雨涤千渊(BE):灵魂执政的终末之章(三)
死一般的寂静。
“你会死。”摩拉克斯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震动,“不,比死更糟。你会……彻底消失。权柄崩解,灵魂燃尽,连轮回的资格都没有。”
“我知道。”莉西亚斯点头。
“那些记忆呢?”巴巴托斯的声音失去了所有轻快,颤抖着,“归终呢?愿桉呢?马克修斯呢?璃月呢?我们呢?你都不要了吗?!”
“……正因要‘要’,才必须‘舍’。”莉西亚斯的声音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但很快恢复平静。
“我的情感与记忆,是与这个世界最深的‘联结’。燃烧它们,能让我最后的力量,精准地覆盖所有需要净化的地方——所有我曾爱过、守护过的地方。”
“一定有别的办法!”影忍不住说道。
“时间不够了。”莉西亚斯望向远方,那里,深渊的鼓动越来越强,“每拖延一刻,侵蚀就深入一分,未来需要付出的代价就更大。我是灵魂执政,净化与守护,本就是我的职责。”
她看着摩拉克斯:“老爷子,帮我个忙。在我……开始之后,用你的力量,约束住我的魔神躯壳。魔神死亡通常会引发爆炸和残渣,但我的权柄特性,如果处理得当,或许能留下一具‘空壳’,以此避免二次污染。”
她又看向巴尔和大慈树王:“稻妻的神樱,须弥的世界树……请用你们的方式,帮忙稳定地脉,引导‘雨’的流向。”
最后,她看向巴巴托斯,罕见地,极轻微地,勾了一下唇角,那笑容转瞬即逝,却比任何眼泪都让人心碎。
“风神,替我……最后看一眼摘星崖的塞西莉亚花。”
雨落无声。
——
没有告别仪式,没有最后的话语。
莉西亚斯选择了坎瑞亚废墟的最高处,也是深渊核心的正上方。这里曾是坎瑞亚的王座厅,如今只剩断壁残垣。
众神在她周围布下重重结界,既是为了保护她最后的过程不受干扰,也是为了……约束可能发生的崩坏。
她盘膝坐下,归途铭权杖横于膝上,化为那柄最古朴的权杖原形。
她闭上眼睛,开始与自己的权柄、自己的本源、自己的全部存在进行沟通。
第一步,剥离情感。
她“看见”了雾眠洞天的雨,愿桉泡的清茶,归终温柔的笑,马克修斯满足的呼噜声;她“看见”了归离集的炊烟,与摩拉克斯月下对弈,听若陀讲述大地的故事;她“看见”了旧蒙德高塔下,少年诗人眼中的火光,与巴巴托斯初生时的微风;她“看见”了稻妻的樱花,巴尔睿智的探讨,影专注的切磋;她“看见”了风花节的欢笑,八神聚会的灯火……
每一幅画面,都带着温度,带着色彩,带着声音,带着气味。
她将它们从自己的灵魂中轻轻取下,如同摘下最珍贵的宝石,然后——投入心中燃起的无形火焰。
剧痛。
并非肉体的疼痛,而是存在被一点点挖空的虚无之痛。那些构成“莉西亚斯”这个个体的、最柔软最核心的部分,在焰火中化作纯粹的光点。
——
不行了,心理委员我不得劲啊……有点舍不得写了……
欸我看到我手腕里面好像有虫子一动一动的,等着,我马上给它挑出来!
雨涤千渊(BE):灵魂执政的终末之章(四)
第二步,燃烧记忆。
数千年的时光长卷在她意识中展开。诞生时摘星崖的寒风,魔神战争的烽火,建立往生堂的初衷,守护璃月的日夜,复活友人的艰辛,与所有珍视之人的点点滴滴……
她像一位最冷静的旁观者,注视着这一切,然后将这漫长的画卷,一寸寸送入火焰。
光点越来越多,逐渐汇聚成流淌的光河。
第三步,解构权柄。
这是最艰难的一步。灵魂的权柄,是她存在的根基,是法则的一部分。
她开始逆向解析它,将构成“引渡”、“审判”、“净化”、“守护”等概念的法则丝线,一条条拆解、转化。
归途铭权杖发出悲鸣般的嗡响,杖身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
第四步,献祭本源。
魔神最核心的生命之源,不朽的凭依。她引导着那浩瀚的能量,汇入已经熊熊燃烧的情感、记忆、权柄之火中。
火焰的颜色从温暖的金红,变为冰冷的纯白,再变为某种无法形容的、仿佛包含所有颜色的透明之光。
高空中,异象开始显现。
暗红色的深渊天幕被无形的力量推开,露出后面提瓦特正常的、星光黯淡的夜空。
然后,云层开始汇聚——不是水汽之云,而是由莉西亚斯燃烧一切所化的、纯粹净化之力的具现。
它们如光如雾,笼罩了整个坎瑞亚战场,并迅速向外扩散,顺着地脉网络,蔓延向提瓦特的每一个角落。
雨,开始下了。
不是水滴,是光点。无数细微的、温暖而清冷的光点,如同亿万灵魂的叹息,无声地飘落。
光点落在深渊魔物身上,它们如同遇到烈阳的积雪,哀嚎着消融,没有残渣,没有污染,化为虚无。
光点落在地面的裂谷和污秽上,漆黑的液体被净化,裂谷的边缘开始生长出微弱但纯净的晶光,仿佛伤口在愈合。
光点落在被侵蚀的地脉节点上,污浊被洗涤,紊乱的能量流逐渐恢复平稳。
光点落在奋战的人们身上,疲惫被缓解,轻微的侵蚀被祛除,灵魂得到抚慰。
雨越下越大,覆盖的范围越来越广。
蒙德,风起地,光雨洗涤着被轻微污染的土地。
璃月,轻策庄,光雨渗入梯田,净化着水源。
稻妻,神樱树在光雨中微微摇曳,花瓣更显晶莹。
须弥,雨林在光雨中焕发新生机。
至冬、枫丹、纳塔……整个提瓦特,都在这场无声的雨中,接受着最彻底的净化。
战场中央,莉西亚斯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
她的长发从发梢开始化为光点,她的衣裙,她的皮肤,她的血肉……都在一点点消散,融入那场覆盖世界的雨。
在最后意识消散前的一瞬,她似乎听到了许多声音:
愿桉撕心裂肺的哭喊:“师父——!”
归终压抑的啜泣。
马克修斯悲伤的呜咽。
摩拉克斯沉重如山的叹息。
巴巴托斯破碎的琴音。
巴尔低沉的祝祷。
还有无数被她净化、得以安息的魂灵,那微弱却汇聚成海的感激……
但她已经无法回应了。
因为作为“莉西亚斯”的一切,都已燃尽。
对不起桉儿……这是我必须做的……
最后消失的,是那双灰绿与灰蓝的异色眼瞳。
它们最后映出的,是逐渐恢复清明的提瓦特天空,然后,化为两点星光,升入雨幕。
归途铭权杖在她完全消散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越悠长的鸣响,如同最后的告别,然后彻底碎裂,化为无数光屑,融入雨中也消失不见。
雨,还在下。
光雨持续了三天三夜。
当最后一粒光点飘落,提瓦特的天空恢复了湛蓝。阳光穿透云层,洒在焕然一新的大地上。
坎瑞亚的裂谷大多已经闭合,残留的少许也覆盖着纯净的结晶,不再有深渊气息涌出。地脉的紊乱平复,世界的痛苦呻吟消失了。
深渊的侵蚀,被彻底净化了。
代价是,灵魂执政——莉西亚斯,永远消失了。
雨涤千渊(BE):灵魂执政的终末之章(五)
众神沉默地站在她消失的地方。那里没有遗体,没有残渣,只有一具……空壳。
一具完美的、栩栩如生的、属于莉西亚斯的魔神躯壳,安静地坐在那里。她闭着双眼,神情是彻底的平静,无悲无喜,甚至没有任何“存在”的气息,就像一尊最精美的玉石雕像。
摩拉克斯的力量形成金色的岩之茧,将她包裹其中,抑制了魔神死亡本该引发的爆炸。
这具躯壳里,什么都没有了。没有灵魂,没有意识,没有记忆,没有情感,连最基本的生命反应都没有。只是一具被权能力量维持着形态的“容器”。
巴巴托斯想上前触碰,被摩拉克斯拦住了。
“别碰。”岩神的声音沙哑,“她最后的请求,是留下这具空壳,避免残渣污染。这是她唯一剩下的……‘存在’的证明了。”
大慈树王走上前,轻轻将一枚散发着柔和生命气息的种子放在空壳手中。
“愿生命永远铭记你的牺牲。”
厄歌莉娅引动一泓清泉,环绕空壳流淌,泉水清澈见底,映照着蓝天。
“愿你的纯净,如水流淌。”
马薇卡在火焰中分出一缕永恒不灭的温暖火种,悬浮在空壳胸前。
“愿你的意志,如火焰般燃烧。”
冰之女皇沉默良久,召来永不融化的冰晶之花,别在空壳衣襟。
“愿你的安宁,如霜永恒。”
巴尔与影并肩而立,雷光化作静谧的樱花纹路,铭刻在岩茧表面。
“稻妻,永志不忘。”
最后,摩拉克斯以最坚硬的玉石打造棺椁,将空壳小心放入,以重重岩之封印与仙家阵法,将她安置在绝云间最深处、最隐蔽的一处洞天福地。此地被列为璃月最高禁地,唯有众仙与执政知晓。
洞天内,永远弥漫着温柔的、如同塞西莉亚花香的光点微尘——那是那场净化之雨最后的余晖。中央,玉石棺椁静静停放,棺中的“她”,仿佛只是沉睡。
——
战争结束了。
坎瑞亚从地图上被抹去,深渊的威胁暂时解除。
但世界并未恢复原样。
璃月失去了它的灵魂仙君。往生堂依旧运作,但再也没有那位清冷的身影偶尔现身指导。
雾眠洞天被愿桉继承,她变得比以前更加沉静,常常独自坐在师父常坐的窗边,一坐就是一整天。归终接过了部分莉西亚斯曾负责的、关于灵魂安抚与地脉维护的工作,但她眼中总带着挥之不去的悲伤。
马克修斯依旧热衷于研究新菜,但有小部分时间都蜷在洞天里,守着莉西亚斯留下的几件旧物。
蒙德的风中,似乎少了一丝熟悉的凉意。巴巴托斯依旧弹琴喝酒,但他的歌里,开始出现关于“一场洗净世界的雨”和“一位消失于雨中的神明”的片段。
稻妻的神樱,在那场雨后开得格外绚烂,巴尔说,那是净化的恩泽。影偶尔会望向璃月的方向,想起那位与她切磋、托付她制作人偶的友人。
八执政的聚会,再也不会是八位。
提瓦特得救了,但拯救它的代价,太过沉重。
多年以后,关于“灵魂执政莉西亚斯”的故事,逐渐演变成传说,继而成为神话。
普通人只知道,在很久以前,有一位强大的神明,为了净化世界,化作了覆盖大陆的雨,然后消失了。细节模糊在时光里,只有最古老的卷宗和仙人的口耳相传,还保留着那段残酷而壮烈的真相。
但在某些宁静的夜晚,当细雨飘落,雨丝在月光下泛起微光时,一些感知敏锐的人会说:这场雨,很温柔,像是能洗净灵魂的疲惫。
而在绝云间的最深处,那处被永恒守护的禁地洞天里。
玉石棺椁中,那具空洞的躯壳,手指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只是错觉吗?
又或者,在燃烧了一切之后,在无尽的虚无之中,某种更本质的东西——或许是她权柄最核心的一缕法则,或许是她与提瓦特无数灵魂建立的、超越个体存在的联结,或许仅仅是世界对她牺牲的铭记——正在那空壳深处,孕育着连神明都无法理解的、渺茫到近乎不可能的……
“回归”的契机?
但那就属于另一个,或许永远不会开始的故事了。
《雨涤千渊(BE)灵魂执政的终末之章·完》
作者后记:
这个结局或许有些沉重,但它是我心中,莉西亚斯这个角色最完整的落幕。她以燃烧一切为代价,完成了灵魂引渡者最后的职责——净化世界,引渡灾厄。而留下的那具空洞躯壳和最后一点意识,则是对“存在”本身最极致的诠释:即使失去了一切,纯粹的存在本身,依然有其意义。
我想感谢你们一路陪伴莉西亚斯走过这段旅程。她是风,是花,是灯,是归途。
愿每一个灵魂,都能找到自己的归处。
番外篇:谁人的欲望
这是一章剖析莉西亚斯(雾念)内心的短片。
小短片:『谁人的欲望』
【原神/意识流手书】谁人的欲望,雾沉念乡仙君莉西亚斯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神明也会有欲望吗?”
那些被遗忘在雨声里的、从未说出口的渴望。
【特别提示】
全片无对话,仅有偶尔出现的内心独白文字。
序幕
画面: 悬练山洞天内,莉西亚斯的空壳静坐窗前。窗外雨声淅沥。
镜头缓慢推进至她的左眼(是灰绿色),瞳孔倒影中闪过破碎画面:
归终的笑脸一闪而过
温迪递来的酒杯
钟离微微颔首的瞬间
——
第一幕·渴望被看见
画面快速切换:
八神神聚会的角落:她独自坐着,看着其他神明交谈。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画圈。
在建立归离集的庆功宴上:众仙人们围绕摩拉克斯和归终,她站在外围,手中酒杯未动。
往生堂创立日:胡桃的先祖在致辞中感谢“岩王帝君庇佑”,却未提她的名字。
内心独白文字(灰绿色,缓慢浮现):
“如果我也可以在中心……”
“如果也有人会为我举杯……”
“如果我的名字也会被人铭记……”
画面扭曲,所有场景中,她的身影逐渐透明,直至消失。
欢笑声渐远,最后只剩雨声。
第二幕·渴望被需要
画面分三层叠加:
底层:她为魈净化业障,夜叉痛苦缓解后闭目调息,未说谢谢。
中层:她将少年诗人的灵魂封入花朵,风精灵沉浸在悲伤中,未察觉她的付出。
上层:她将一半本源注入琉璃百合,摩拉克斯在前线作战,不知后方代价。
内心独白文字(灰蓝色,如雨前的天空,急促浮现):
“你们需要我?”
“可以需要我吗?”
“请需要我吧!”
所有画面收束:她站在空荡的洞天中央,无数青色丝线从她身上延伸出去,连接着远方每一个人
——但丝线是单向的,只有她向外的输出。
心跳声加快,丝线绷紧的颤音。
第三幕·渴望活下去
全短片唯一明亮温暖的画面:
她独自一人在塞西莉亚花田里酿酒,阳光很好。
她品尝新酿的“思念”,眯起眼睛微笑。
她抱着膝盖坐在花丛中,看着夕阳,轻声哼着歌。
内心独白文字(金色,如阳光,温暖浮现):
“想一直看这样的日落。”
“想再酿一坛塞西莉亚花酒。”
“想……活下去。”
画面突然碎裂:如同镜面破碎,温暖场景被坎瑞亚灾变的黑暗吞噬。
音效:玻璃碎裂声,随后是深渊的扭曲低语。
第四幕:欲望的燃烧
她站在悬练山顶,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左手掌心跳动着“被爱”的青色火焰,右手掌心跳动着“守护”的金色火焰。
她将两团火焰合二为一,化作归途铭的灯焰。
灯焰在燃烧
火焰中浮现温宁复活的画面:“被需要”的欲望在燃烧。
火焰中浮现归终苏醒的画面:“被记住”的欲望在燃烧。
火焰中浮现世界被净化的画面:“被爱”的欲望在燃烧。
火焰越来越旺,慢慢吞噬她的身影。
内心独白文字(火焰般跃动,最后化为灰烬飘散):
“用我的欲望……换你们的未来……”
“这很划算……”
“……对吧?”
火焰燃烧的爆裂声,逐渐掩盖一切。
——
尾声·雨中的空壳
画面回到开头:洞天窗前,空壳依旧静坐。
镜头特写她的右眼(是灰蓝色),瞳孔中倒影的不再是回忆,而是一片空洞的雨幕。
最后一行文字:
“神明啊……原来你最深的欲望……是变回‘人’。”
画面淡出为黑白。
——
“此短片献给所有默默燃烧自己的人”
【作者留言】
“欲望不是可耻的。可耻的是,连神明都不敢承认自己有欲望。她烧掉了欲望,也烧掉了‘自己’的最后一部分。”
算是为那篇番外进行一个收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