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一位老友
蒙德城西北,旧贵族区。
这里曾经是蒙德贵族们的宅邸聚集地,但随着贵族制度的废除,大部分建筑都已荒废或改作他用。只有少数几栋,被至冬国的外交使团租用,名义上是“使馆”,实则是愚人众在蒙德的活动据点。
雾念站在一栋三层石楼的斜对面,靠在一堵断墙的阴影里,静静观察。
石楼看起来很普通,窗户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门口也没有守卫。但雾念能“感觉”到——楼里有至少二十个人,每一个都散发着训练有素的气息,还有两三个能量反应特别强的,应该是神之眼持有者。
“女士的手下……效率还挺高。”她轻声自语。
五百年前,她和冰之女皇有过约定,也了解愚人众的运作模式。女士——罗莎琳·克鲁兹希卡·洛厄法特——作为愚人众第九席执行官,负责蒙德和璃月的“外交事务”,但实际上就是来收集神之心和搞事的。(席位变了是因为愿桉的加入)
按照“剧情”,女士的手下会在旅行者偷天空之琴时出手拦截,抢走琴。然后在解决特瓦林的事情后,与温迪发生冲突,最终……夺走温迪的神之心。
雾念不能让这件事发生。
至少,不能完全按照“剧情”来。
比如被“掏心”……
她闭上眼睛,调动残存的灵魂权柄。
不需要动用太多力量,只需要……一点点“干扰”。
她将意识延伸出去,像无形的触须,探入石楼内部。
一楼,五个人,正在整理装备,讨论今晚的行动计划。
“目标:西风大教堂地下宝库,天空之琴。行动时间:午夜十二点,等那个旅行者得手后,再出手抢夺。”
“明白。但……为什么要等旅行者得手?我们直接去抢不是更方便?”
“这是女士大人的命令。她要让蒙德人知道,连他们寄予希望的‘英雄’都保不住自己的圣物。心理打击,懂吗?”
“啧,真麻烦。”
二楼,八个人,在休息。其中三个神之眼持有者——一个冰系,一个雷系,一个火系。
三楼,女士的房间。雾念没有深入探查,怕打草惊蛇。
她收回意识,睁开眼睛。
计划清楚了。
愚人众会在午夜行动,等空拿到天空之琴后,再出手抢夺。
那么,她要做的就是在他们行动之前,制造一点……“小麻烦”。
雾念从阴影里走出来,绕到石楼的后方。
后墙根下堆着一些废弃的木箱和杂物,墙上有几扇小窗,其中一扇半开着,传出烹饪的香味——应该是厨房。
她轻轻跃起,手指扣住窗沿,悄无声息地翻进室内。
确实是厨房。
灶台上煮着一锅汤,香气四溢。一个愚人众士兵背对着她在切菜,嘴里哼着至冬的小调。
雾念无声地走到他身后,抬手,指尖凝聚出一缕微不可察的银色光芒,轻轻点在他的后颈。
士兵身体一僵,眼神变得迷茫,手中的刀掉在案板上。
“你累了,”雾念轻声说,声音带着催眠,“需要休息。睡吧。”
士兵软软地倒下,被雾念接住,拖到角落的柴堆后面。
她如法炮制,用最省力的方式——灵魂暗示,一个个处理掉楼里的愚人众士兵。
只是让他们“暂时睡个好觉”。
二楼,三个神之眼持有者比较麻烦。他们的意志更强,灵魂抗性也更高。
雾念想了想,从厨房拿了一瓶烈酒,全部倒进汤锅里,又加了几种调料——是会让人腹泻乏力的草药混合物。
然后,她将汤锅下的火调大,让浓郁的、加了料的香气弥漫整个楼层。
“什么味道?好香……”
“厨房在煮什么?”
三个神之眼持有者忍不住下楼查看。
雾念躲在楼梯间的阴影里,等他们经过时,再次动用灵魂暗示——这次不是强制睡眠,而是放大他们内心的“放松”和“食欲”。
“反正离行动还有几个小时,喝点汤暖暖身子吧。”
“也对,女士大人还没来,先吃点东西。”
三人走进厨房,舀了汤,大口喝下。
雾念悄悄退走。
药效需要一点时间发作,足够她做接下来的事。
她来到三楼,女士的房间门口。
门紧闭着,但能感觉到里面没有人——女士应该还在其他地方。
雾念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从包里掏出一枚银色的、指甲盖大小的晶体——这是她之前在小八那里用净化值兑换的“灵魂干扰器”。
当时好像还嫌弃不如自己动手方便来着……
她将晶体贴在门缝下方,轻轻一推,晶体滑进房间。
晶体会在几个小时后自动激活,释放出一种微弱但持久的灵魂干扰波,不会伤人,但会让人精神涣散、注意力不集中,持续时间大约十二小时。
对于需要精密操控元素力的执行官来说,这足够造成影响了。
做完这一切,雾念原路返回,翻出窗外,消失在夜色中。
她回到蒙德城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街道上灯火阑珊,行人稀少。她慢慢走向天使的馈赠酒馆——温迪说过,他会在那里等消息。
推开酒馆的门,温暖的灯光和喧闹的人声涌来。
酒馆里坐满了人,大多是结束一天工作的市民,聚在一起喝酒聊天。吧台边,温迪正抱着一杯苹果酒,和酒保查尔斯说着什么。
看到雾念进来,温迪眼睛一亮,举起酒杯:“哟,浪子小姐,休假结束了?”
雾念走过去,在吧台边坐下:“暂时结束。来杯……蒲公英酒吧。”
“好的,稍等。”查尔斯去调酒。
温迪凑近一些,压低声音:“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别装傻。”温迪笑容不变,但眼神认真,“你去愚人众的据点了,对吧?我感觉到那里有灵魂之力的波动。”
雾念看了他一眼,没否认:“处理了一些小麻烦。他们今晚……可能会睡得比较香,或者……肠胃不太舒服。”
温迪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哈!真有你的!不过……谢谢。”
“不用谢。”雾念接过查尔斯递来的蒲公英酒,抿了一口,“我只是不想看到某个吟游诗人被欺负。”
温迪的笑容微微收敛,碧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暖意。
“你知道吗,”他轻声说,“你说话的语气,很像我的一个老朋友。”
“哦?什么样的老朋友?”
“一个……活了很久很久,嘴硬心软,总喜欢在背后悄悄帮忙,却从不承认的老朋友。”温迪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她离开很久了。久到……很多人都忘记了她。”
雾念的手指,轻轻握紧了酒杯。
“那她……去哪了?”
“不知道。”温迪摇头,“有人说她死了,有人说她沉睡了,有人说……她化作了风,永远守护着这片土地。”
他抬头,看向雾念:“你觉得呢?”
雾念沉默了很久。
久到温迪以为她不会回答时,她才轻声开口:
“我觉得……她可能只是累了,想休息一下。等休息够了,或许会回来看看老朋友,喝杯酒,听听歌。”
温迪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是吗?”他笑了,笑容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温柔,“那……我会一直等着。等她回来,请她喝最好的酒,唱最好听的歌。”
两人相视一笑,举杯轻碰。
酒馆里,人声鼎沸,歌声悠扬。
而窗外,蒙德的夜空,星辰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