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你在害怕什么

几人围坐在酒馆中央的桌子旁。

温迪详细解释了特瓦林的情况、深渊诅咒的威胁，以及天空之琴的作用。

迪卢克听完，沉默了很久。

“所以，”他缓缓开口，“你们打算用天空之琴去唤醒特瓦林，净化它身上的诅咒？”

“是的。”温迪点头，“但这个过程需要时间，也需要保护。特瓦林现在很警惕，不会轻易让我们接近。而且……深渊教团可能也会来干扰。”

“还有愚人众。”雾念补充，“他们对天空之琴也很感兴趣。”

迪卢克看向她：“你知道愚人众的计划？”

“猜的。”雾念面不改色地胡扯，“至冬的外交官们最近在蒙德活动频繁，显然有所图谋。天空之琴这种蕴含神力的圣物，他们不可能不动心。”

迪卢克若有所思地点头，没再追问。

“那么，”他说，“你们需要什么帮助？”

温迪和空对视一眼。

“我们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进行净化仪式。”温迪说，“那里要远离蒙德城，避免伤及无辜，但又要有足够纯净的风元素环境，能发挥天空之琴的最大效果。”

“摘星崖。”迪卢克毫不犹豫地说，“那里地势高，风元素浓郁，而且人迹罕至。很适合。”

“摘星崖……”温迪重复着这个名字，目光不经意地瞥向雾念。

雾念垂着眼，慢慢喝着水，表情平静。

“还有一个问题。”迪卢克继续说，“净化仪式需要多久？期间如果有人干扰怎么办？”

“至少需要一整夜。”温迪说，“至于保护……我们需要人手。深渊教团和愚人众都可能来捣乱。”

迪卢克想了想：“我可以帮忙。但只有我们几个，恐怕不够。”

“也许……可以再找一个可靠的人。”温迪说，“比如，代理团长。”

空和派蒙都愣了一下。

“琴团长？”派蒙惊讶，“她会相信我们吗？我们可是偷了天空之琴的‘小偷’诶！”

“她会相信的。”迪卢克肯定地说，“琴把蒙德的安危放在第一位。如果知道天空之琴是用来救特瓦林，她一定会帮忙。”

他站起身：“我去找她。你们在这里等着。”

“现在？”派蒙看了看窗外的夜色，“都这么晚了……”

“琴经常工作到深夜。”迪卢克说，“而且，这件事越早定下越好。”

他走向门口，又停住，回头看向雾念：“雾念小姐，你呢？要参与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雾念身上。

她放下水杯，轻轻笑了笑：“我？我就算了吧。我只是个路过的浪子，打打杀杀的事不适合我。而且……”

她顿了顿，眼神飘向窗外：“摘星崖……那个地方对我来说，有太多回忆了。我不太想去。”

温迪看着她，碧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但最终，他没说什么。

迪卢克点点头，不再勉强，推门离开。

酒馆里陷入短暂的寂静。

“雾念，”派蒙飞过来，小心翼翼地问，“你真的不去吗？有你在的话，感觉会更安心一点……”

“派蒙说得对。”空也说，“你，很特别。有帮助。”

雾念看着他们真诚的眼神，心中有些动摇。

但她还是摇了摇头：“抱歉，这次……我就不参与了。我留在蒙德城，帮你们盯着愚人众的动静。如果他们有什么异动，我可以及时通知你们。”

这是她能做的最大程度的帮忙——不直接参与主线，但提供情报支持。

温迪忽然开口：“雾念小姐，能借一步说话吗？”

雾念看了他一眼，点头。

两人走到酒馆的角落，远离空和派蒙的听力范围。

“你在害怕什么？”温迪直截了当地问，“摘星崖……对你来说，不只是‘有回忆’那么简单，对吧？”

雾念沉默。

“那里是你诞生的地方。”温迪轻声说，“千年前，你就是从摘星崖的塞西莉亚花丛中，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

雾念的心脏，狠狠一缩。

他果然知道了。

“你……什么时候认出来的？”她低声问。

“从第一次在树林里看到你，听到你在湖边吹埙的时候。”温迪说，“那种旋律，那种灵魂的气息……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有。”

他看着她，眼神温柔而悲伤：“莉西亚斯，欢迎回来。”

雾念——或者说，莉西亚斯——闭上了眼睛。

五百年的时光，仿佛在这一刻被压缩成了薄薄的一片。

再次睁开眼时，她的眼神变了——不再是浪子雾念的随性和疏离，而是属于灵魂执政莉西亚斯的深沉与复杂。

“巴巴托斯。”她叫出了他的名字，不是“温迪”，不是“吟游诗人”，而是五百年前的那个名字，“我……还没准备好。”

“准备好什么？”温迪问，“准备好面对我们？准备好重新扛起责任？”

“准备好……承认我回来了。”莉西亚斯轻声说，“裂魂的代价太大了，我失去了很多，也改变了很多。现在的我，不再是当年的莉西亚斯了。”

“但你依然是你。”温迪握住她的手——动作很轻，但很坚定，“依然是那个会在背后悄悄帮忙，嘴硬心软，爱喝酒爱听歌的莉西亚斯。”

莉西亚斯看着他的手，又看看他的眼睛。

五百年的时光，在巴巴托斯身上留下的痕迹很少。他还是那个自由如风的诗人，还是那个会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的神明。

而她自己呢？

裂魂，沉眠，梦境，重生……

她变了，又好像没变。

“给我一点时间。”她最终说，“等特瓦林的事解决了，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会和你们好好谈谈。但现在，让我用‘雾念’这个身份，完成我能做的事。”

温迪看了她很久，最终松开了手。

“好吧。”他说，“我尊重你的选择。但答应我，别一个人扛着所有事。我们……都在。”

“嗯。”

两人回到桌边时，表情都已经恢复了正常。

空和派蒙虽然好奇他们说了什么，但很懂事地没问。

——

不久后，迪卢克回来了，身边跟着琴。

琴的表情很严肃，但眼神中更多的是担忧而非愤怒。她看了看空，又看了看天空之琴的琴盒，最终叹了口气。

“迪卢克已经把情况告诉我了。”她说，“如果天空之琴真的能救特瓦林……那这次‘借’用，我可以当做没看见。”

“琴团长！”派蒙感动得快要哭了，“你真是太好了！”

“但是，”琴话锋一转，“这件事结束后，天空之琴必须完好无损地归还。而且……你们要确保仪式不会对蒙德造成任何危害。”

“我们保证。”温迪郑重地说。“不过，虽然天空之琴确实是如假包换的风神至宝，但是现在恐怕不行，用来在迪卢克老爷的酒馆驻唱，也许还行”

“喂，歌手！你把天空之琴借出来，就是为了弹给醉鬼听的吗？”派蒙叉腰有些不满。

温迪：“诶嘿”

“「诶嘿」是什么意思啊！”

（名场面加一）

“总而言之，以现在的天空之琴，想要与特瓦林沟通，这远远不够。不是琴的问题，而是琴弦——”

“因为这些琴弦上附着的风元素，浓度还远远不够”莉西亚斯接话。

“没错 到你出马的时候了，异乡人”

空有些疑惑“我？”

“放心啦，我不是说让你去维修这珍贵的竖琴，而是……”

“旅行者，你有好好保存特瓦林的泪水结晶吗？”温迪问。

空点点头。

“很好，把它滴到天空之琴上面吧。”

泪滴结晶滴在琴上

“嗯~完成，全靠旅行者净化结晶，天空之琴的风元素才没有继续枯竭。”

温迪沉默片刻说：“但距离满溢还有一段距离，如果能再多得到一些特瓦林的泪滴……”

空点头，表示自己会帮忙。

“那就让我用这一曲为你们送行吧……”

“诶？你这是想偷懒……只出一张嘴吗？”

“弹琴需要用到手呢。”温迪笑笑。

“唔啊，好生气。我决定给你起一个难听的绰号。”派蒙生气跺脚“唔……决定了，以后就叫你「卖唱的」好了！”

（名场面加二）

“其实我这里有”一直沉默的雾念忽然出声，“你们在忙的时候，我也不是一直在休息的……”

“诶？”温迪睁大眼睛“什么时候？”

“雾念可比某个不干正事的家伙可靠多了！”派蒙调转矛头对着卖唱的指指点点。

……

琴点头，看向迪卢克：“具体计划？”

“明晚，摘星崖。”迪卢克说，“我、旅行者、温迪、你，四个人上去。雾念小姐留在城里做接应。其他人……暂时不通知，以免走漏风声。”

“可以。”琴同意，“那明晚见。”

她向众人点头致意，转身离开——作为代理团长，她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迪卢克看向温迪：“琴已经搞定了。现在……我们该讨论一下具体的战术了。”

夜深了。

但天使的馈赠酒馆里，灯光依然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