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勿念」
前往璃月的旅途并不急促。
空和派蒙似乎也被蒙德的风吹得有些懒散，再加上距离请仙典仪尚有些时日，三人走走停停，更像是一场悠闲的踏青。
傍晚时分，他们在一条清澈的溪流边扎营。
派蒙忙着清点（偷吃）从蒙德带来的零食库存，空在一旁安静地擦拭着无锋剑。雾念则独自坐在稍远的一块青石上，望着潺潺流水和天边渐染的晚霞发呆。
意识深处，那片简陋的系统光屏忽然泛起一阵柔和的涟漪。
【叮！系统小八升级完成！】
【能量稳定度：76.3%】
【新增功能模块：「提瓦特观察与交互协议」已加载。】
……（此处省略百字）
（反正就是完善了不少，虽然可能还是跟以前一样没啥用，哎呦窝写不出来就这样吧）
【特别说明：检测到宿主原世界（地球）存在大量《原神》玩家及衍生内容平台。系统可锚定相关‘关注’情绪，转化为‘关注点’。宿主可授权系统提取自身部分记忆，进行适应性加工，生成衍生内容（如剧情短片、手书、PV等），通过相关渠道发布，以获取更高效、更定向的关注点流。】
【提示：首个实验性短片《浪子之影》投放完毕，经由官方渠道释放。关注点收获评估：优秀。】
【为方便宿主操作，已创建独立匿名发布账号，链接原世界小电视等平台。请宿主为账号命名。】
一连串的信息涌入脑海，雾念微微睁大了眼睛。
尤其是看到原世界、《原神》玩家这些字眼时，她想起了那个抽卡歪到绝望的夜晚，想起了手机屏幕上满命的卢锅巴……
而小八升级后的功能……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她早就想这么干了！
【宿主大大？】小八熟悉的声音在意念中响起，带着点刚升级完的雀跃和小心翼翼，【新功能……还、还满意吗？小八努力修复了一部分哦！】
雾念压下心中的波澜，在意识里回应，思维瞬间跳脱起来：
「满意！太满意了！小八你是额滴神！！！（破音）」
「这不就是逼死官方……啊不，鼓励二创吗？还是自带素材库的那种！」
【没错宿主大大。】
「那我岂不是可以把那些陈年旧刀……啊不是，是把那些感人肺腑的过往，做成视频撒出去了？」
【温馨提示：更多的关注点可以换身体强化（暂时）、换技能、甚至换记忆碎片哦！】
「哈哈哈哈简简单单啊！等着吧，我要把玩家们刀的体无完肤！（阴暗地爬行）（扭曲）（兴奋地尖叫）」
【宿主大大泥冷静一点……】
她内心的小人已经开始狂舞，但外表依旧稳如老狗……呸，磐石。
坐在青石上的身影依旧清冷孤寂，只是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弯起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
派蒙若有所感地飞过来：“雾念？你笑什么呀？是想到好吃的了？”
（派蒙同志的脑子里永远都有好吃的哈哈哈）
“啊？”雾念瞬间收敛表情，推了推眼镜，恢复成那副温和疏离的浪子模样，“没什么，只是觉得这里的景色很美，让人心情愉快。” 语气自然，毫无破绽。
“哦哦！”派蒙轻易被带偏，转头又去骚扰空了。
【宿主大大，注意形象管理。】小八继续弱弱提醒。
「知道知道，人设不能崩。」雾念在意识里嘿嘿一笑，「在外面我是温婉（嗯？）柔弱（嗯？？）怕黑恐高爱休假（这个是真的！）的浪子雾念，在你面前我还不能放肆一下了？快，把那个账号给我，我要起名！」
【收到！账号已就绪，请宿主大大命名。】
雾念沉吟片刻。
这个名字不能太直白，最好带点个人色彩，又有点模糊的指向性。
「就叫勿念。」她决定了。
既是“雾念”的谐音，又暗含“不必挂念”的洒脱，还带着点淡淡的怅惘。
嗯~很适合用来做马甲。
【账号名：勿念。已确认。】
【权限已开放。宿主可通过意念连接，浏览账号后台，进行内容编辑、上传等操作。系统将辅助进行记忆提取（需宿主主动触发并确认片段）、技术加工及发布。】
雾念迫不及待地“看”向那个新开的、空荡荡的账号后台。
粉丝：0。投稿：0。
白纸一张，正好作画。
那么
第一个视频做什么好呢？
直接上主线记忆切片？比如坎瑞亚灾厄的惨烈？或者五百年前与归终、马克修斯相处的温馨日常？再或者……和愿桉（眷属）的师徒往事？
不行，主线没有到，不能透露太多，而且马甲这么快就掉了会很没意思的……
再说了，这些“刀”太猛了，得循序渐进，需要亿点点情绪铺垫。
先来个轻松点的，试试水，也积攒最初的一批粉丝。
手书吧。
形式自由，对画面精度要求没那么高，可以用象征性的画面来表现情绪和故事，正好适合她目前能提取的记忆碎片可能不够连贯的问题。
（嗯对，查资料是个好习惯）
那主题呢？
她想起在蒙德，温迪那句“你说话的语气，很像我的一个老朋友”，以及自己那句“等休息够了，或许会回来看看老朋友，喝杯酒，听听歌。”
就做这个吧，也不刀。还是关于“等待”与“归来”，关于风与时光，关于那些未尽之言。
嗯~铺垫
一个简单的、带着淡淡忧伤和温暖希望的手书。
标题就叫：《待风归》
内容可以分成几个片段。
BGM就用蒙德背景音乐《风与牧歌之城》的纯音乐，还可以带点埙的呜咽声作为点缀。
嗯~完美！
越想越觉得可行。雾念在意识里飞快地（疯狂？）和小八沟通着细节，加工由小八负责，她主要负责提供情感画面和审核。
小八（捏手帕擦不存在的眼泪）：我们家宿主大大好久没有笑的这么开心（邪恶？）了……
【宿主大大，记忆提取涉及你的部分记忆，是否确认授权？】小八询问。
【确认。注意模糊一下具体人物的面部和关键信息，重点是氛围和情绪。】雾念叮嘱。
【收到！加工开始……预计耗时：2小时。发布后，关注点收益将根据播放、点赞、投币、收藏、分享等数据实时结算。】
“雾念？雾念！”派蒙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你又在发呆！快来看，空抓到鱼了！我们晚上可以吃烤鱼啦！”
雾念抬起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来了。”
她起身，拍了拍衣角的草屑，走向篝火。
内心却有一个小人在苍蝇搓手（眯眼一笑）：桀桀桀……快做吧小八！我的第一个二创视频！我的第一桶关注点！
等到夜深人静，空和派蒙都入睡后。
莉西亚斯靠在一棵树旁，假装闭目养神，意识却沉浸在那正在被小八精心制作的手书画面中。看着那些熟悉的风景、音乐串联的画面，有一种奇妙的感受油然而生。
她，莉西亚斯，提瓦特曾经的灵魂执政，如今的浪子雾念，正在通过这种方式，向另一个世界的玩家们，悄悄诉说着自己的故事。
而那些人，将通过点赞、投币、收藏、发弹幕、写评论……为她提供“力量”。
这感觉还有点……令人兴奋。
【叮！加工完成。视频《待风归》已就绪。是否发布至账号‘勿念’？】
「发布！」
地球，某个视频网站的角落里，一个名为“勿念”的新账号，上传了它的第一个视频。
标题：《待风归》
发布成功。
雾念轻轻呼出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邪恶（bushi）又期待的光芒。
旅行者们，准备关注点了吗
⸜(๑'ᵕ'๑)⸝⋆*
番外：当穿越者开始磕CP
摩拉克斯和归终的CP向（微）
雷的可以跳过下一章哦，特地更了两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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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魔神战争结束后约百年
雾眠洞天。
窗外细雨潺潺，洞天内温暖安宁。
莉西亚斯倚在软榻上，手中捧着一卷刚从小八的系统商城那里用净化值兑换来的【璃月野史-未删减版】，看得津津有味。
「小八，你这本野史靠谱吗？」她在脑海里问，「我怎么记得提瓦特的正史里没这些内容？」
【宿主大大，这可是野史啊，野史野史，指的就是正史里没有的内容啊】小八在系统空间里科普，【这可是小八从其他系统那里交换来的一手资料！】
「一手资料……」莉西亚斯随手翻过一页，眼睛突然亮了起来，「等等，这一段——」
「……帝君曾化身凡人，游于市井，体察民情。时值海灯节前夕，帝君与尘之魔神归终同游，相谈甚欢，观者皆以为璧人……」
「我去！」莉西亚斯猛地坐直身体，手里的书差点掉地上，「还和归终逛街？！还‘观者皆以为璧人’？！」
这么劲爆的吗！
【诶诶诶？宿主大大这一段怎么了？】小八好奇地凑过来看。
「什么怎么了？这是绝佳素材啊！」莉西亚斯激动地拍大腿，“高冷岩王帝君×温柔智慧女神！一同出游！市井约会！这什么神仙CP！太好磕了！”
她越说越兴奋，完全没注意到旁边正在帮她整理酒坛的愿桉投来的疑惑目光。
【宿主大大，冷静点……】小八弱弱地说，【你刚刚太激动了，把声音说出来了……所以愿桉能听见……】
“啊？”莉西亚斯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咳嗽两声，试图恢复平时那副清冷仙君的模样，“咳，愿桉，何事？”
愿桉放下手中的酒坛，歪着头看她懵懵的看她：“师父，您刚才说什么……CP？还有‘好磕’是什么意思？是什么仙家术语吗？”
莉西亚斯：“……”
小八：【噗——】
“这个……”莉西亚斯大脑飞速运转，“CP在仙家语言里面就是……嗯……‘搭档’的意思！对，搭档！我说帝君和归终大人是很默契的搭档！”
雾念：死脑子快转啊！
“那‘好磕’呢？”
“好磕就是……嗯……‘值得学习’！他们的搭档关系很值得学习！”莉西亚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愿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原来如此。不过师父说得对，帝君大人和归终大人确实配合默契。”
“对吧对吧！”莉西亚斯又有点压不住兴奋，“那种默契，那种一个眼神就懂对方想法的感觉——”
小八尖叫：【宿主大大！你又ooc了！人设！人设啊！你给自己立的高冷仙君人设啊！！！】
莉西亚斯立刻收声，恢复清冷表情：“咳……总之，是很值得尊敬的朋友关系。”
愿桉眨了眨眼，总觉得师父今天有点奇怪，但也没多问，继续去整理酒窖了。
等愿桉走远，莉西亚斯立刻在脑海里对小八尖叫：
【小八你看到了吗！连愿桉都承认了！这是什么！这就是灵魂伴侣的证明啊！！】
【宿主大大，你冷静……】小八已经无力吐槽了，【你现在是璃月的灵魂执政，雾沉念乡仙君，不是地球上的同人女……】
「可我是穿越者啊！」莉西亚斯理直气壮，「穿越者的特权就是可以在心里默默磕CP！而且——」
她翻到野史的下一页，眼睛更亮了：
「……归终尝制一机关锁，言道：‘若有人能解开此锁，吾便应他一事。’帝君闻之，取锁观之，三息即解。归终赧然曰：‘君欲何事？’帝君沉吟片刻，道：‘明日再同游可好？’」
「啊啊啊啊啊——」莉西亚斯在心里土拨鼠尖叫，「三息解锁！‘明日再同游可好！’这是什么纯情老干部发言！摩拉克斯你果然对归终有意思吧！」
小八：【……】完了，宿主没救了。
——
几日后，归离集，归终工坊
莉西亚斯以探讨学术（？）为名，来归终这里串门。
两人聊完正事，喝茶休息时，莉西亚斯状似无意地问：
“归终，听说你前几日做了个新机关锁？”
归终正在调试一个机关鸟，闻言抬头笑道：“是啊，一个无聊时做的小玩意。怎么，你也感兴趣？”
“有点。”莉西亚斯端起茶杯，“听说……摩拉克斯三息就解开了？”
归终的动作顿了顿，脸上浮现一丝可疑的红晕：“……嗯。”
“然后呢？”莉西亚斯努力压制住上翘的嘴角，“摩拉克斯他提了什么要求？”
“就……说明日再一起研究新阵法。”归终小声说，手上的动作明显变快了，“倒也没什么特别的。”
雾念：我信你个鬼！野史上明明写的是“再同游可好”！你这绝对是简化版！
但她表面上还是保持微笑：“原来如此。摩拉克斯果然勤奋。”
“是啊，他总是这样……”归终叹了口气，但眼神是温柔的，“明明已经那么强了，还总是想着精进自己，保护璃月。”
雾念：啊啊啊啊！磕到了磕到了！这充满爱意的抱怨！
“那你”莉西亚斯继续试探，“你对摩拉克斯……怎么看？”
归终放下手中的工具，认真想了想：“摩拉克斯是个很好的人。虽然有时候严肃过头，不懂变通，但他对璃月的爱是真挚的，对朋友也是真诚的。和他相处……很安心。”
“只是安心？”莉西亚斯挑眉不太相信。
归终笑了：“不然呢？你呀，是不是听了什么奇怪传闻？”
莉西亚斯淡定地移开视线：“没有没有，就是随便问问。”
但她心里的小本本已经记下了：
「归终评价摩拉克斯：很好的人，让人安心。这根本踏马就是喜欢而不自知吧！！！」
——
又过了几日，偶遇摩拉克斯。
在玉京台附近，莉西亚斯“偶遇”了正在散步的摩拉克斯——或者说，他在用“钟离”这个凡名在璃月港走动。
“钟离先生。”莉西亚斯上前打招呼，“真巧。”
钟离微微颔首：“莉西亚斯，近日可好？”
“还好。”莉西亚斯和他并肩走着，状似随意地问，“听说前几日，归终做了个新机关锁？”
钟离脚步微顿：“确有此事。”
“听说你三息就解开了？”莉西亚斯眼睛亮晶晶的。
钟离看了她一眼，那双金色的眼眸仿佛能看穿一切：“你似乎对此很感兴趣。”
“咳咳，就是好奇。”莉西亚斯赶紧掩饰，“毕竟归终的机关术那么厉害，能这么快解开的人可不多。”
“归终的机关术确实精妙。”钟离点头，“但那道锁……她留了后门。”
莉西亚斯：“嗯？”
“锁的第三重机关有个细微的破绽，似乎是故意留下的。”钟离平静地说，“若是她认真制作，我至少需要十息。”
莉西亚斯愣了三秒，然后——
内心：啊啊啊啊啊归终你故意的！你给帝君留后门！这不是明晃晃的放水是什么！这是爱情啊是爱情！
但表面上，她只是点点头：“原来如此。那……解开了之后呢？你提了什么要求？”
钟离沉默了片刻。
就在莉西亚斯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开口了：
“我请她明日再同游璃月港。”
莉西亚斯：！！！野史是居然是真的！！！
“然后呢？”
“然后她说最近工坊事忙，改日再说。”钟离的语气依然平静，但不知是不是莉西亚斯的错觉，她竟然捕捉到了那一丝极淡的……遗憾？
“这样啊……”莉西亚斯试探地说，“那你不再约一次？”
钟离看了她一眼：“为何要再约？”
“因为……”莉西亚斯绞尽脑汁想理由，“因为……璃月港最近新开了几家不错的茶馆，可以和归终一起去品尝，她定会喜欢。”
钟离若有所思：“有理。那便改日再约。”
莉西亚斯：YES！助攻成功！
——
回到雾眠洞天
「小八小八！」莉西亚斯兴奋地在脑海里分享今日战果，「我搞到真料了！归终故意给帝君留后门！帝君主动约她逛街！虽然被拒绝了但明显还想再约！」
【宿主大大，您这样偷窥别人的感情进展是不是不太好……】小八弱弱地说。
「这怎么能叫偷窥呢！」莉西亚斯义正辞严，「我这叫关心朋友的感情生活！」
小八突然想到什么说：
【宿主大大，你说……你和愿桉，是不是也能磕？】
雾念：「？？？」
【你看啊，】小八开始掰手指，【你是她师父，把她从雪山捡回来，养大，教她一切。她还是你唯一的眷属，最亲近的人。这种师徒+眷属的羁绊，不也很好磕吗？】
雾念：「那不一样，那是我徒弟！我养大的孩子！」
【小八知道啊。】莉西亚斯眨眨眼，【我只是在按照宿主大大你的逻辑举一反三而已。】
雾念沉默了：「……不愧是人工智能」
她看向窗外，愿桉正在雨中练习新的灵魂术式，认真的侧脸在雨幕中显得有些朦胧。
「愿桉长大了呢。」莉西亚斯撑着头轻声说，「已经是个能独当一面的仙人了。」
不知为何，心里有点骄傲，也有点……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宿主大大好像很喜欢现在的生活呢。】
莉西亚斯笑了笑，没有否认。
是啊，很喜欢。
喜欢璃月的烟火气，喜欢老友们的陪伴，喜欢愿桉的成长，喜欢雨声，喜欢酒香，喜欢……这种“活着”的感觉。
哪怕偶尔会想家。
哪怕知道未来可能有很多艰难。
但此时此刻，在这个雨夜的洞天里，看着徒弟努力的身影，想着朋友们温暖的故事……
她觉得，穿越到提瓦特，或许也不是那么糟糕的事。
「小八。」
【我在的宿主大大。】
「谢谢你。」
【诶？谢小八什么？】
「谢谢你把我带到这里。」莉西亚斯轻声说，「虽然一开始很生气，但……我很感谢。」
小八的光球温暖地闪烁着。
【宿主大大喜欢就好。】
窗外，雨还在下。
洞天内，酒香氤氲。
莉西亚斯拿起手边的埙，轻轻吹起一首温柔的曲子。
愿桉听到埙声，回头看向窗内，看到师父温柔的眼神，也回以一笑。
那一刻，时光仿佛静止。
所有的CP，所有的故事，所有的温暖与羁绊……
都融在了这雨夜的一曲埙声里。
——番外·当穿越者开始磕CP-完——
番外篇：关于发色那些事
关于发色这件事……
——
时间回溯到魔神战争刚结束，尘世八执政确立后的某个和平时期。
那年，八神聚会在枫丹举行，厄歌莉娅包下了一艘游船，在湖上办了一场水上音乐会。
莉西亚斯坐在船舷边，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
绿色渐变灰白的长发，像水母一样蓬松柔软，侧边编着一条细麻花辫，发尾在湖水的倒影中泛着淡淡的光。
这是她穿越时就有的发型，几千年来从未变过。
“怎么了，莉西亚斯？”坐在她旁边的归终注意到了她的走神，“一直在看水面。”
“没什么。”莉西亚斯收回目光，“只是在想……换个造型会不会也挺好？”
“换造型？”归终来了兴趣，“你想换成什么样？”
莉西亚斯想了想：“比如……换个发色？”
“诶？可以啊！”归终眼睛一亮，“魔神确实可以随意改变外貌，你想换成什么颜色？”
“嗯……”莉西亚斯看向不远处正在弹琴的巴巴托斯——那一头黑色发尾渐变青色的短发在阳光下很醒目，“黑色好像太普通了……要不，银色？”
“银色？”归终想象了一下，“会很显眼哦。”
“无妨。”莉西亚斯难得想尝试一下改变，“就当……体验一下。”
于是，在聚会间隙，她找了个没人的船舱，开始尝试。
魔神改变外貌很简单——只需要集中意念，想象自己想要的样子，身体和发色就会改变。
她闭上眼睛，想象着自己一头银色长发的样子。
几分钟后，她睁开眼睛，看向镜子。
镜中的自己，有着一头如月光般纯粹的银色长发，不再是渐变，而是从头到尾的银白色。
水母头的蓬松感还在，侧边的麻花辫也还在，但颜色完全变了。
她眨了眨眼，“还挺……特别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就好像……镜子里的人，不是自己。而是某个陌生的、冰冷的、与自己格格不入的存在。
“莉西亚斯？你好了吗？”归终在外面敲门。
“好了。”莉西亚斯深吸一口气，走出船舱。
然后，她迎来了朋友们震惊的目光。
最先注意到的是巴巴托斯。
他本来在弹琴，余光瞥到莉西亚斯，手指猛地一滑，弹出了一个刺耳的杂音。
“莉……莉西亚斯？”他瞪大眼睛，“你的头发……”
“换了一下。”莉西亚斯尽量保持镇定，“怎么样？”
巴巴托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只吐出一句：“还挺……特别。”
语气有点（非常）勉强。
然后是摩拉克斯。
他端着茶杯走过来，鎏金色的眼在她头发上停留了三秒，然后平静地说：“新造型？”
“嗯。”
“不太适合你。”摩拉克斯直言不讳，“还是原来的颜色好。”
莉西亚斯：“……”
不愧是老爷子，说话永远这么直接。
厄歌莉娅的反应比较委婉：“银色很优雅，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你原来的发色有种生命力，现在的银色虽然美丽，但看起来太冷清了。”
大慈树王温柔地说：“无论什么颜色，你都是你。只是……我更喜欢你原来的样子。”
连一向沉默的巴尔泽布也说：“银色让你看起来……有点陌生。”
莉西亚斯的心情一点点沉下去。
她知道朋友们不是故意打击她，只是实话实说。
但正因为是实话，才更让人在意。她自己其实也感觉到了，银色不适合她。
不是不好看，而是……不对。
就像穿着一件尺码不对的衣服，或者戴着一顶不合适的帽子，总觉得别扭。
“要不……我还是换回来吧。”她小声说。
“不用不用！”归终赶紧安慰，“多适应一下嘛！说不定看久了就习惯了！”
“对呀对呀！”巴巴托斯也凑过来，“至少让我弹一首歌纪念一下！”
他拨动琴弦，弹起了一首欢快的曲子。
神明们也都围过来，笑着说着，试图让气氛轻松起来。
但莉西亚斯能感觉到，大家看她的眼神，还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习惯。
——
聚会结束后，莉西亚斯回到雾眠洞天。
她坐在窗边，看着雨，又看了看水中银发的倒影。
【宿主大大……】小八小心翼翼地在脑海里开口，【是不喜欢银色吗？】
「不是不喜欢银色。」莉西亚斯叹了口气，「只是……不适合我。」
【可是小八觉得很好看啊！】小八试图安慰莉西亚斯，【就像霜雪一样！】
「但雪太冷了。」莉西亚斯轻声说，「我不喜欢冷。」
她想起了自己的过去——在地球上，她是个喜欢温暖的人。喜欢热腾腾的饭菜，喜欢阳光明媚的冬日，喜欢朋友聚在一起的热闹。
穿越到提瓦特后，她成了灵魂执政，虽然权柄的影响让她看起来清冷，但骨子里，她还是那个喜欢温暖、喜欢生活的林雾念。
而银色的头发，让她看起来太有“神性”了。
太遥远，太冰冷，太……不像自己。
【那宿主大大为什么想染银色呢？】小八问。
「可能是因为……」莉西亚斯想了想，「想尝试改变？想看看不同的自己？或者……只是无聊了？」
她笑了，语气里有点自嘲：“结果发现，我还是最喜欢原来的样子。”
绿色渐变灰白的长发，像初生的植物，又像历经风霜的树木。
侧边的麻花辫，是她私自给自己加的，算是一个小小任性吧……
【宿主大大……】小八轻声说，【小八觉得，你能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是很棒的事呢。】
「是吗？」
【嗯！】小八用力点头，【很多人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宿主大大很清楚啊，喜欢温暖，喜欢朋友，喜欢原来的自己。这很好！】
莉西亚斯愣了愣，然后笑了。
「谢谢你，小八。」
她闭上眼睛，开始集中意念。
蓬松的水母头，侧边的麻花辫，柔软的发丝在风中微微飘动……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镜中的自己，已经恢复了原样。
绿色渐变灰白的长发，在洞天的灯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
她笑了。
这才是她。
莉西亚斯，或者说，林雾念。
清冷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温暖的心。
喜欢酿酒，喜欢雨天，喜欢朋友，喜欢……做自己。
——
那之后，莉西亚斯再也没有尝试过改变发型。
倒是巴巴托斯，偶尔会拿这件事开玩笑：
“莉西亚斯，要不要再染个粉色？或者金色？我陪你一起染！”
“不要。”
“为什么嘛～多好玩！”
“因为我不喜欢。”莉西亚斯淡定地喝了口酒，“而且，你要是敢染成粉色，温宁会生气的。”
巴巴托斯想象了一下温宁看到自己粉色头发时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也是哦。”
归终倒是很理解莉西亚斯：
“每个人都有适合自己的样子。就像我，永远只穿这种款式的衣服，因为我知道这是最适合我的。”
“是啊。”莉西亚斯点头，“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而摩拉克斯，在很久以后，已经退休成为钟离的一次闲聊中，无意中提到：
“其实你那次染的银色，也不是不好看。只是……不像你了。”
“不像我？”
“嗯。”钟离喝了口茶，“你给人的感觉，是外表清冷，内心温柔。绿色的头发，有种生机和包容感。银色的头发……太锐利，太疏离了。”
莉西亚斯愣了愣，然后笑了。
“老爷子，你观察得还挺仔细。”
“活了这么久，总要学会看人。”钟离平静地说。
——
五百年后，苏醒的雾念，依然是那一头绿色渐变灰白的长发。
她在旅途中，偶尔会被人问起：
“雾念，你的头发颜色好特别！是天生的吗？”
“算是吧。”她总是这么回答。
其实，以她现在的灵魂权柄，想改变发色易如反掌。
但她从未动过这个念头。
因为这就是她。
独一无二的她。
在蒙德时，温迪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认出了她，有一部分是因为那独特的发色。
（嗯对，头发是MVP）
但他没有点破。
只是笑着叫她浪子，像对待一个新朋友一样，和她一起喝酒，一起弹琴，一起……重新认识。
在璃月，如果遇到钟离，他大概也能一眼认出。
毕竟，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
比如那头绿色的长发。
比如那种清冷却温柔的气质。
比如……她就是她，从未改变。
雨，还在下。
雾念坐在雾眠洞天的窗边，轻轻抚摸着肩上的发丝。
绿色，灰白，渐变。
像生命，像时间，像……她走过的路。
“这样就好。”她轻声对自己说。
然后，拿起埙，吹起了一首温柔的曲子。
——
【小剧场·如果染成其他颜色】
假设莉西亚斯尝试过其他发色的后果：
粉色：
巴巴托斯：“哇！好可爱！”
温宁：“……风神大人，您的审美是不是有点问题？”
莉西亚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看起来像一颗会走路的草莓。”
金色：
摩拉克斯：“……”
莉西亚斯：“怎么了？”
摩拉克斯：“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位故人。”
（注：那位故人大概率是某位金发旅行者）
莉西亚斯：“……我还是换回来吧。”
彩虹色（？）：
归终：“莉西亚斯你……受了什么刺激吗？”
小八：【宿主大大！您疯了吗！】
莉西亚斯：“我就试试……”
试完后，她对着镜子沉默了十分钟。
然后默默换了回来。
结论：绿色渐变灰白，yyds！
番外篇：温迪偷酒记
在提瓦特的某些特定圈子里，流传着一个传说：
璃月悬练山，雾眠洞天，有一窖世间绝品的美酒。
这窖酒的主人，是璃月的灵魂执政莉西亚斯——一位酿酒技艺出神入化，但极其小气（特指对酒）的魔神。
据说，她酿的酒分三个等级：
下等酒：给普通朋友和访客喝的，虽然已经是世间罕见的佳酿，但比起后面的等级，只能算“普通”。
中等酒：给挚友和重要场合准备的，每一坛都蕴含着独特的灵魂之力，喝一口能让人心神安宁，回味悠长。
上等酒：藏在酒窖最深处，用特殊结界封印，只有她自己知道具体位置。这些酒是她用数百年时间，采集提瓦特各地珍稀材料，融合灵魂权柄精心酿造的。每一坛都有名字，都有故事，都是不可复制的孤品。
而这其中最神奇的一坛，叫做
“千年一梦”。
据喝过的人（就是莉西亚斯）描述，这坛酒的味道无法用语言形容，喝下去后，会让人做一场跨越千年的梦，在梦中经历完全不同的人生。
当然，这只是传说哦。
因为除了莉西亚斯本人，没有人真的喝过这坛酒。
但传说之所以是传说，就在于总有人想验证它。
比如，某位不干正事的吟游诗人。
——
“所以说，巴巴托斯大人，您真的要去偷莉西亚斯大人的酒？”
温宁——那位重生后的吟游诗人，一脸无奈地看着眼前这位兴致勃勃的风神。
“怎么能叫偷呢！”温迪义正辞严，“这叫鉴赏！这叫交流！这叫分享！”
“可是您上次去鉴赏，被莉西亚斯大人捆在树上挂了三天。”温宁提醒。
“那次只是意外！”温迪咳嗽两声，“这次我有更加完美计划！”
“什么计划？”
温迪神秘兮兮地凑过来：“我打听到了，莉西亚斯最近要去稻妻拜访巴尔，至少离开璃月半个月。这可是绝佳的好机会啊！”
温宁：“……您是怎么打听到的？”
“我自有方法！”温迪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裴林，“总之，这次我一定要拿到那坛‘千年一梦’！就算喝不到，闻闻味道也行！”
温宁叹了口气。
他知道劝不住。
这百年来，温迪对莉西亚斯酒窖的执念，已经达到了某种近乎偏执的程度。
可能是因为当年莉西亚斯说过一句：“这坛酒，等我找到值得分享的人时再开封。”
而温迪认为，自己就是那个“值得分享的人”。
虽然莉西亚斯从没承认过。
“那您打算怎么进去？”温宁问，“雾眠洞天有莉西亚斯大人布下的结界，除了她自己和愿桉，没人能打开。”
“这个嘛……”温迪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我自有办法。”
——
三天后，璃月悬练山。
温迪化作一缕清风，悄无声息地飘到雾眠洞天入口。
结界确实很强——他能感觉到，那是融合了灵魂权柄的复合结界，不仅防御力惊人，还有识别和警报功能。（相当智能）
如果强行突破，立刻就会被施术者发现。
但是……
“嘿嘿，我可是风啊。”温迪小声嘀咕，“风是无孔不入的。”
他找到结界的一个“薄弱点”——其实不是薄弱，而是莉西亚斯故意留下的“通风口”，为了让洞天内的空气能自然流通。
这个通风口很小，只有真正的风能通过。
温迪化作最细微的气流，一点点挤了进去。
成功了！
他进入洞天，恢复人形，得意地拍了拍手：“看来莉西亚斯的结界还需要加强啊——哎呦！”
话没说完，他就感觉脚下一空。
“咔嚓——”
地面突然裂开，他掉进了一个……软绵绵的、充满弹性的网里。莉西亚斯从小八的系统商店的换的，质量杠杠的！
网是半透明的，异常坚韧，将他牢牢裹住，动弹不得。
“这是……灵魂蛛网？”温迪挣扎了几下，发现越挣扎裹得越紧，“莉西亚斯你够狠！”
这时，洞天内响起一个清冷的声音——是提前录好的留言：
「检测到非法入侵。」
「入侵者身份：巴巴托斯。」
温迪：“……喂喂喂！我是来做客的！不是非法入侵！”
但留言已经结束了。
他被灵魂蛛网裹成一个粽子，吊在洞天的天花板上，晃晃悠悠。
这一晃，就是两天。
期间他尝试过化成风，但是惨遭失败
（小八科普时间：‘灵魂蛛网’会禁锢闯入者，包括灵魂哦~）
直到愿桉来洞天打扫时，才发现了他。
“风神大人？”愿桉惊讶地看着被吊起来的温迪，“您这是……”
“咳咳，小愿桉，快放我下来！”温迪赶紧说，“我是来找你师父喝酒的，结果她不在，我不小心触发了机关……”
愿桉看了看周围的痕迹，又看了看温迪心虚的表情，心里明白了几分。
但她还是把温迪放了下来。
“师父去稻妻了，要半个月后才回来。”愿桉说，“风神大人如果要找她，可以等几天再来。”
“不了不了，我突然想起蒙德还有事！”温迪赶紧溜了。
第一次偷酒计划，失败。
——
一周后。
温迪吸取教训，决定换个方式。
他找到了正在璃月港采购材料的愿桉。
“小愿桉～”温迪露出最无害的笑容，“你师父让我来取点东西，她说你知道放在哪里。”
愿桉警惕地看着他：“什么东西？”
“一坛酒。”温迪面不改色地说，“她说要送给稻妻的雷神，让我帮忙带过去。”
愿桉眯起眼睛颇为怀疑：“师父要送酒给雷神大人，为什么不让魈或者甘雨送，而要麻烦您这位蒙德的风神？”
“因为我们顺路啊！”温迪说得跟真的一样，“我正好也要去稻妻找影切磋武艺——咳咳，切磋音乐！”
愿桉沉默了三秒。
然后说：“那您跟我来，我去洞天取。”
“不用不用！”温迪赶紧说，“你告诉我放在哪里，我自己去取就行，不耽误你采购！”
愿桉盯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温迪以为要被拆穿了。
但最后，愿桉点了点头：“好吧。酒窖第三排，左数第五个坛子，贴着‘稻妻特供’标签的那坛就是。”
“好嘞！谢谢小愿桉！”温迪兴高采烈地飞走了。
愿桉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张传音符：
“师父，风神大人又来了，这次说是您让他来取酒送给雷神大人。我按您交代的，告诉他第三排左五的那坛。”
远在稻妻的莉西亚斯很快回复：「知道了。让他去拿吧。」
愿桉收起传音符，继续采购。
而温迪，已经兴冲冲地来到了雾眠洞天。
这次他有一个“正当理由”，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直奔酒窖。
第三排，左数第五个坛子……
找到了！
他抱起那坛酒，迫不及待地打开封泥——
一股难以形容的、刺鼻的、像是混合了臭鸡蛋、shi、腐烂饭菜的味道，扑面而来。
温迪：“……呕！！”
他赶紧封上坛子，但那股味道已经弥漫了整个酒窖。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温迪眼泪都熏出来了，“莉西亚斯你要不要这么狠！”
这时，洞天内又响起了留言：
「检测到‘稻妻特供’酒坛被打开。」
「温馨提示：此酒为试验品，配方包括但不限于：鬼兜虫粉末、鸣草萃取液、雷草史莱姆凝液、以及一点点已净化的浓缩深渊淤泥。」
「建议饮用方式：不建议饮用。」
温迪：“……”我被耍了。
他气呼呼地离开洞天，回到蒙德，整整三天吃不下饭。
因为一吃东西就想起那股味道。
第二次偷酒计划，失败且留下了心理阴影。
——
又过了几个月。
温迪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他决定动用“终极手段”。
是什么手段？
卖惨。
他跑到雾眠洞天门口，不是潜入，不是伪装，就是堂堂正正地坐在门口，抱着琴，开始弹唱：
“啊～美丽又善良的莉西亚斯～”
“您的酒窖藏美酒～”
“可怜的风神巴巴托斯～”
“想喝一口却不能够～”
“他用尽千方百计～”
“却只换来一身伤～”
“如果您能听到这首歌～”
“请赐他一杯佳酿～”
歌声凄惨哀怨。
唱了整整一天。
终于，洞天的门开了。
莉西亚斯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唱够了没？”
“没够！”温迪立刻扑过去，“莉西亚斯！给我喝一口‘千年一梦’吧！就一口！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打你酒窖的主意了！”
莉西亚斯挑了挑眉：“此话当真？”
“真的！我以风神的名义发誓！”
“风神的名义不值钱。”
“那……那我以温迪的名义发誓！”
莉西亚斯看了他很久。
最后，叹了口气。
“进来吧。”
“好耶！”
——
温迪跟着莉西亚斯走进洞天，来到酒窖最深处。
那里果然有一个特殊的封印结界。
莉西亚斯解开结界，从里面抱出一个古朴的陶坛。
坛身没有任何标签，但温迪能感觉到，坛中蕴含着惊人的灵魂之力。
“这就是‘千年一梦’？”温迪眼睛发亮。
“嗯。”莉西亚斯点点头，拿出两个酒杯，“但我必须告诉你，这坛酒……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神奇。”
“什么意思？”
“所谓‘千年一梦’，只是一个名字。”莉西亚斯倒了两杯酒，酒液是琥珀色的，散发着温暖的光芒，“它不会真的让你做梦。它只是……融入了我的一些记忆和情感。”
她递给温迪一杯：“喝下去，你会看到一些片段——可能是我在提瓦特的记忆或者一些经历，也可能是……一些重要的时刻。”
温迪接过酒杯，闻了闻。
很香。
不是普通的酒香，而是一种……温暖的、熟悉的、像是阳光和雨混合的味道。
“为什么要叫‘千年一梦’？”他问。
“因为对我来说，从在摘星崖诞生到成为灵魂之执政莉西亚斯……真的像一场千年的梦。”莉西亚斯轻声说，“这坛酒，是我刚来璃月落脚时酿的。我想把这场‘梦’封存起来，留给……值得分享的人。”
温迪愣住了。
他看向莉西亚斯，发现她的眼神很温柔。
“你一直在等我开口，对吗？”他忽然明白了。
“嗯。”莉西亚斯笑了，“我知道你肯定会来偷酒。但我想等你自己开口要——不是用偷的，不是用骗的，而是堂堂正正地说‘我想喝’。”
温迪沉默了。
然后，他举起酒杯：“那……我现在说：莉西亚斯，我想喝你的酒。不是以风神的身份，而是以温迪，你的朋友的身份。”
莉西亚斯也举起酒杯：“好。”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酒入喉，温迪果然看到了一些画面——
一个身影在雨中吹埙。
一个女子在雪山抱起冻僵的孩子。
一个神明在战场上净化污秽。
一个朋友在窗边看着雨，轻声说“想家了”……
画面很零碎，但很真实。
“原来你……”温迪看向莉西亚斯，眼神复杂。
“都过去了。”莉西亚斯笑了笑，“现在，我有你们这些朋友，有愿桉这个徒弟，有雾眠洞天这个家……够了。”
她又倒了一杯酒：“还要吗？”
“要！”温迪立刻递过杯子，“这么好喝的酒，当然要多喝几杯！”
“贪心。”莉西亚斯笑着给他倒满。
那天，两人在洞天里喝了很多酒。
聊了很多事。
从魔神战争的往事，到现在的和平。
温迪第一次发现，原来莉西亚斯也会说这么多话。
原来她清冷的外表下，藏着这么丰富的情感和故事。
“谢谢你，莉西亚斯。”微醺时，温迪轻声说，“谢谢你愿意分享。”
“也谢谢你，巴巴托斯。”莉西亚斯也轻声说，“谢谢你一直记得要喝这坛酒。”
两人相视一笑。
窗外，雨声潺潺。
洞天内，酒香氤氲。
友谊，在这一刻，如同杯中的酒，醇厚而温暖。
——
从那以后，温迪再也没有偷过莉西亚斯的酒。
因为他知道，只要他开口，莉西亚斯就会给他喝。
虽然她还是会说“你又来蹭酒”，虽然她还是会说“这是最后一杯”，但每次都还是会给他倒。
而“千年一梦”这坛酒，也被两人一起喝完了。
但没关系。
因为莉西亚斯又酿了新酒。
名字叫“百年之约”。
“这次要等百年才能喝。”她说，“而且，要等我们都还在的时候，一起喝。”
温迪笑了：“好啊，那就约好了。百年后，我们还在这里，一起喝这坛酒。”
约定，在酒香中定格。
——番外·温迪偷酒记·完——
【小剧场】
五百年后，苏醒的雾念在蒙德遇到温迪：
温迪：“浪子雾念～要不要一起喝酒？我请客！”
雾念：“你请客？用什么请？用你欠酒馆的账单吗？”
温迪：“咳咳，不要在意细节！总之，我有好酒！”
雾念看着温迪掏出的那坛明显是兑了不少水的酒：“……你这酒，还不如我自己酿的。”
温迪眼睛一亮：“你会酿酒？！”
雾念意识到说漏嘴：“……略懂一些。”
温迪激动地说：“那我们去你那里喝！”
雾念：“我没说我有酒……”
温迪：“别小气嘛～大不了我弹琴给你听！”
最后，雾念还是带着温迪回了临时住处，拿出了一小坛自己酿的酒。
温迪喝了一口，愣住了。
这味道……
“怎么了？”雾念问，“不好喝？”
“……不。”温迪笑了，笑容里藏着怀念，“很好喝。”
“像一位老朋友酿的酒。”
雾念的手，微微一顿。
然后，她也笑了。
“那就多喝点。”
窗外，风轻轻吹过。
像是故人归来，又像是……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