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我……回来了
此篇为眷属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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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沉浮。
冰冷坚硬的触感……黄金屋的地板？
不……是柔软的被褥，带着阳光与草木晒干后的清新气息，还有一种……极其遥远、几乎被遗忘在记忆深处的、淡淡的清香。
愿桉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黄金屋那奢华冰冷的穹顶，而是熟悉的、天然岩洞经年累月形成的纹理。
身下是铺着厚实柔软褥子的石床，床边矮几上，一束新鲜的塞西莉亚花插在粗陶瓶里，静静吐露芬芳。
这里是……悬练山，雾眠洞天。
这里是她的家。
她和师父，在魔神战争直至尘世执政时代，共同生活、修行了数千年的地方。
洞天内的一石一木，一桌一椅，都残留着旧日时光的温暖印记，与她记忆深处分毫不差。
我……怎么会在这里？
最后的记忆定格在黄金屋，公子大人正在质问旅行者，她因感受到师父戒指的微弱共鸣而心神不宁，然后……后颈传来一阵奇异的感觉，意识便沉入了黑暗。
是谁？是谁带她来这里的？难道是……
心脏猛地一跳，一个近乎不可能却又让她魂牵梦萦的猜想浮上心头。
她撑起还有些无力的身体，环顾四周。洞天内整洁如昔，仿佛主人只是短暂离开。
角落的书架上，那些古老的卷轴，仙人朋友们赠送的小玩意儿和她小时候胡乱涂鸦的机关图纸都还在；石桌上，师父常用的那套茶具静静摆放，旁边甚至还有半杯未饮尽的茶，仿佛主人刚刚离去。
空气里那丝清冷的淡香，似乎更清晰了些。
“师父……？”
愿桉试探着轻声呼唤，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和希冀。
没有回应。
只有洞天深处，隐约传来潺潺的流水声，那是连通地脉的灵泉，师父曾说那里的水最是清澈干净。
她下了床，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上，沿着熟悉的路径向洞天深处走去。
然后，她看到了那个身影。
背对着她，站在灵泉边，垂眸望着水中倒映的微光。
及腰的长发，发尾是熟悉的绿白渐变，一身飘逸的璃月古式长袍。仅仅是那个背影，就足以让愿桉瞬间红了眼眶，呼吸停滞。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到来，那身影缓缓转过身。
左眼灰绿，右眼灰蓝。
容颜清冷，眉宇间带着惯有的疏离，但在看到她时，那双异色的眼眸中，冰雪仿佛瞬间消融，漾开了温柔的涟漪。
“……愿桉。”
她开口，声音如同记忆中一般，清冽中带着抚慰人心的平和。
“你醒了。”
“师……师父……真的是你？”愿桉的声音哽咽了，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她几乎是踉跄着扑了过去，紧紧抓住对方的衣袖，仿佛怕这只是一个幻影，一碰即碎。
“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你去哪里了……我找了你好久……好久……”
五百年的追寻，五百年的等待，五百年的绝望与不肯放弃的执念，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她所有冰封的伪装。
莉西亚斯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动作有些生疏，却无比温柔。
“嗯，我回来了。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她轻声说，指尖拂去愿桉脸上的泪痕。
“我……发生了一些事，不得不离开。现在，暂时回来了。”
“发生了什么事？坎瑞亚之后……他们都说你……裂魂……”愿桉急切地问，琥珀色的眼眸中满是心疼与担忧。
“你现在还好吗？你的灵魂……”
“已经没事了。”莉西亚斯摇摇头，似乎不愿多谈那段过往，“只是需要时间恢复。倒是你……”
她微微蹙眉，目光落在愿桉身上那套愚人众执行官的制服，“你怎么会加入愚人众？还成了执行官？你的力量……”
愿桉低下头，抓着师父衣袖的手更紧了些：“我……我想找到你，或者找到你消失的真相。他们说……愚人众的情报网最广，而且……女皇陛下的计划，或许能触及到那位，触及到那些可能与你消失有关的力量……师父，对不起，我没有听你的话，没有好好留在璃月……”
“傻瓜。”
莉西亚斯叹息一声，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你永远不需要为寻找我而道歉。只是……这条路太危险了。愚人众的水很深，那位女皇的棋局，不是你能轻易参与的。”
“我不怕危险。”
愿桉闷闷地说，感受着久违的、令人安心的怀抱，“只要能找到你，知道你还平安……什么都值得。师父，你别再离开了好不好？或者，你带我走，我们去哪里都可以……”
只要有你在……
莉西亚斯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抱着她。洞天内只有潺潺的流水声，还有彼此的心跳。
过了许久，她才轻声说：“愿桉，听我说。我暂时还不算完整。我的状态……还有一些问题需要解决。而且，现在的璃月，现在的提瓦特，正处于一个微妙的时刻。我的出现，可能会打乱很多计划。”
愿桉抬起头，急切道：“那我帮你！师父，我现在比以前强了，我可以帮你！”
“我知道。”莉西亚斯看着她，眼神复杂，“但你现在，要先照顾好自己。你灵魂里的那些东西……”
她指尖虚点在愿桉心口，那里有力量改造留下的痕迹，“很麻烦，需要慢慢化解。答应我，暂时不要贸然动用全部力量，也……尽量避开与其他执行官的直接冲突，尤其是涉及神之心的任务。”
愿桉咬着唇，虽然不情愿，但在师父的目光下，还是点了点头：“……我答应你。但是师父，你要答应我，不要突然又不见了。至少……让我知道你在哪里，好不好？”
她似乎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好。我会……留下线索。当你需要我的时候，或许……我会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