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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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神大社的后山别院，确实如八重神子所言，清静雅致。

院落小巧，铺着洁净的白砂与踏石。几株晚开的八重樱探过院墙，洒下片片淡粉的花瓣。

雾念并未进屋，只是静静坐在檐廊下，背靠着廊柱，闭目调息。小八在她膝上蜷成一团，毛茸茸的，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似乎也累了。

地脉穿行看似简单，实则对她目前的状态是极大的负担。

那种将自身存在融入地脉洪流、再于特定节点凝聚浮现的过程，很消耗心神与本源力量。

若非她对地脉有着本质的理解和联系，换做他人，早已被冲刷得魂飞魄散。

淡淡的樱花香混合着神社特里有的、清净安宁的燃香。她能感觉到，稻妻的地脉虽然受到雷暴和“永恒”执念的影响，略显滞涩与压抑，但其核心深处，属于“雷”的古老威仪与“樱”的温柔生机依然并存，如同……那对双子神明的性格。

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木屐声由远及近，停在院门外，然后是纸拉门被轻轻拉开的声音。

雾念没有睁眼，只是淡淡道：“来了就坐吧，小狐狸。”

“哎呀，被发现了呢~” 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八重神子端着一个小巧的漆木托盘，上面放着两陶杯，一壶清茶和一碟精致的三色团子走了进来。

她在雾念对面坐下，将托盘放在两人之间的廊板上。“看您气色似乎好了些，便擅自过来叨扰了。尝尝我们稻妻的茶点？虽不及璃月茶艺精妙，却也别有一番风味。”

雾念这才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八重神子身上，又扫过那碟团子，左眼灰绿，右眼灰蓝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怀念的笑意。

“油豆腐没有吗？”她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却让八重神子执壶倒茶的动作微微一顿。

八重神子抬起眼，漂亮的狐狸眼弯了起来，里面闪着促狭的光：“您还记得呀？那都是多少年前的旧事了。”

“对于沉睡太久的人来说，过去的记忆，反而格外清晰。”雾念端起茶杯，没有喝，只是感受着杯壁的温度，“尤其是某个……偷吃别人刚买来的、还烫着嘴的油豆腐，结果被当场抓获的小狐狸。”

“哎呀！”八重神子掩唇轻笑出声，眼波流转，“那怎么能叫‘偷吃’呢？明明是您当时心不在焉，对着摊主新出锅的油豆腐发呆，我不过是帮您试一下温度是否适宜罢了。谁知道您反应那么大，还吓唬我说要把我抓去尝您新酿的酒……害得我好长一段时间看到酒坛子就躲。”

她的语气半是抱怨半是撒娇，仿佛真的回到了那个她还是只懵懂小狐狸、跟在狐斋宫身后，第一次见到这位来自璃月、气质特殊又总带着淡淡疏离感的“灵魂执政”大人的时光。

雾念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酒后来确实酿成了，效果……尚可。可惜，你没口福。”

“那我可真是谢天谢地。”八重神子夸张地拍了拍胸口，随即眼神又柔软下来，“不过，那时候的您，虽然总是一副清冷的样子，但对真大人和影大人，还有我们这些‘小辈’，其实都很温柔。真大人常拉着您品评新茶，影大人则喜欢向您请教武艺之外的‘心境’……虽然您每次都说得云里雾里，但影大人总会认真思考很久。”

提到“真”和“影”，院中的空气似乎沉默了一瞬。樱花瓣无声飘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