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你……真的存在过吗

众人沿着通道前行，最终来到了一扇巨大的石门前。

夜兰的神色变得凝重：“不要轻易触碰。这门有古怪。”

一斗大大咧咧地走上前：“不就是一扇门嘛，有什么好怕的！本大爷来开！”

“等等！”久岐忍想阻止，但已经晚了。

一斗的手碰到门的一瞬间，那扇门骤然亮起！

一道光芒笼罩了一斗，下一秒，众人看到……门里映出了一斗的倒影，但那个倒影正在被无数……豆子？砸？

“啊啊啊啊啊！鬼、鬼怕豆子！不要撒豆子！本大爷不是鬼！是荒泷一斗！是鬼族之王！啊啊啊啊不要撒豆子！”

众人：“……”

烟绯嘴角抽搐：“他……他怕豆子？”

久岐忍面无表情地点头：“鬼族的天性，没办法。”

弹幕笑疯：

“哈哈哈哈一斗怕豆子！”

“鬼族怕豆子，合理！”

“这个门太真实了吧”

“一斗：本大爷是鬼族之王！豆子：你叫啊，叫破喉咙也没用”

光芒消散，一斗瘫坐在地上，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

“本大爷……本大爷再也不碰这门了……”

烟绯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我来试试。作为律法咨询师，我应该没什么好怕的……”

她伸手触碰石门。

光芒亮起。

门上映出的，是烟绯被淹没在堆积如山的卷宗中，无数人同时向她咨询法律问题，她焦头烂额、顾此失彼的狼狈模样。

烟绯脸色一白：“这、这是……”

久岐忍幽幽地说：“看来烟绯小姐最怕的，是无休无止的民事案件。”

烟绯嘴角抽搐：“……律师的噩梦。”

弹幕：

“律师的噩梦真实！”

“烟绯：我不做律师了！”

“这门的攻击性太强了哈哈哈哈哈哈……”

接下来，久岐忍伸手。

然后缩回去。

夜兰却摇了摇头，没有触碰那扇门。

“我不需要知道我怕什么。”她的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知道了，反而会成为弱点。”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雾念身上。

雾念静静地看着那扇门，异色的眼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小八紧张地蹭了蹭她的脸颊：“啾……”

【宿主大大，你……你要试吗？】

雾念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伸出手。

打开。

光芒亮起。

门上映出的画面——

一片无尽的虚空。

虚空之中，有一道孤独的身影。

那是她自己。

然后，她看到了——

一个个熟悉的身影，正在离她远去。

钟离转身，消失在雾中。归终的笑容渐渐模糊。真的背影越来越远。

她想追，却追不上。

“莉西亚斯？那是谁？”

“雾沉念乡仙君？没听说过。”

“她的牺牲？什么牺牲？有人在意吗？”

那些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冰冷，空洞。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那只手正在变得透明。

就好像所有人都忘记了她的存在。

她的牺牲，没有任何人记得。

归终，陨落了，而她……没有救回来。

然后——

她看到了那些已经死去的人们。

他们都站在那里，看着她，眼中没有责备，只有……平静。

“你已经尽力了。”真轻声说。

“不要自责。”狐斋宫微笑。

“活着的人，需要你。”大慈树王温柔地说。

“去吧。”归终的虚影轻轻推了她一下，“他们还在等你。”

莉西亚斯站在虚空之中，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曾经为无数人引渡归乡。

但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她失败了。

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牺牲，所有的守护——

都没有意义。

画面中的莉西亚斯，缓缓抬起头，看向“门外”的雾念。

那双异色的眼眸中，没有责怪，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沉的、令人心碎的……疲惫。

她轻声说：

“你……真的存在过吗？”

——

雾念猛地睁开眼。

她的脸上，依旧平静如水。

但那双异色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颤动。

小八紧张地啄着她的耳垂：【宿主大大……宿主大大你没事吧……】

她轻轻摇了摇头。

「……没事。」

众人一片死寂。

烟绯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久岐忍别过头，不忍再看。

夜兰的目光变得复杂无比。

派蒙飞过来：“雾念……”

雾念收回手，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模样。

仿佛刚才看到的，只是别人的故事。

但没有人注意到她的指尖，正在微微颤抖。

小八用脑袋蹭着她的脸颊。

【宿主大大我在！我在这里！你没有失败！归终回来了！大家都在！你没有被忘记！你听到了吗！】

雾念低下头，轻轻摸了摸小八的脑袋。

“……嗯。”

那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