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想听故事吗

奥藏山的清晨，阳光透过云雾洒落，给这座山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四位夜叉——浮舍、应达、伐难、弥怒——在留云借风真君的精心照料下，终于陆续苏醒。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但那双眼中重新燃起的生机，让所有守候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魈站在一旁，金色的眼眸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那四位曾与他并肩作战了数千年的兄长与姐姐。

浮舍虚弱地朝他笑了笑：“小金鹏……过的还好吗啊。”

魈的喉结动了动，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派蒙开心地在空中转圈：“太好啦太好啦！大家都醒啦！”

旅行者也露出了笑容。

然而，当派蒙转过身，想要和雾念分享这份喜悦时，却发现那个绿白渐变的身影，正独自站在洞府外的山崖边，望着远方的云海，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八蹲在她肩头，安安静静的，没有像往常那样叽叽喳喳。

派蒙愣了一下，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话说雾念为什么会有碎片啊？”

她歪着小脑袋，疑惑地看向旅行者：“旅行者，你还记得吗？在层岩巨渊的时候，那个‘另一个雾念’说她是雾念的碎片……可是，一个人怎么会有碎片呢？又不是瓷器……”

旅行者的脚步顿住了。

派蒙的这个问题，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烟绯、一斗他们早已各自离去，此刻留在奥藏山的，只有旅行者、派蒙、魈，以及那四位刚刚苏醒、还在休养的夜叉。

但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魈微微皱眉，看向远处那道孤独的身影，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莉西亚斯大人她……”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从未提过。”

派蒙挠挠头：“好奇怪哦……我们去问问她吧！”

她飞向那道身影，旅行者紧随其后。

——

山崖边，雾念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过身。

阳光落在她身上，那双异色的眼眸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小八在她肩头歪了歪脑袋。

派蒙飞到近前，开门见山地问：“雾念雾念！我们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嗯？”

“就是……你为什么会有碎片呀？”派蒙眨巴着眼睛，“一个人怎么会有碎片呢？是像瓷器一样碎掉过吗？”

她本是随口一问，带着孩童般的天真好奇。

但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看到——

雾念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动作。

但派蒙看到了。

旅行者也看到了。

就连小八，也只是安静地蹲在雾念肩头。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然后，雾念轻轻弯起嘴角。

那是一个很淡很淡的笑，淡得几乎看不出是笑。

“……想听故事吗？”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

派蒙点点头：“想！”

旅行者也点点头。

雾念的目光越过她们，望向远方的云海，望向更远更远的天空。

那双异色的眼眸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淌——

那是记忆。

那是五百年，甚至更久远的记忆。

“那将会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

她轻声说。

“关于一场战争，关于一个选择，关于……”

她顿了顿。

“关于守护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