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你很重要

两人并肩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的月光。

纳西妲嚼着椰枣糖，忽然问：

“雾心，你到底是什么人？”

雾心微微一愣。

纳西妲看着她，那双四叶印的眼眸中，有着超越年龄的深邃。

“你每次来，都会陪我说很久的话。你知道很多我不知道的事。你对须弥的了解，甚至超过了我。”

“而且……”她顿了顿，“你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气息。”

“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就存在于此的气息。”

雾心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轻轻笑了。

“你果然很聪明。”

纳西妲看着她，等待答案。

雾心抬起头，望向窗外的月光。

“我叫雾心。”

“但我的另一个名字是……”

她顿了顿。

“莉西亚斯的碎片。”

纳西妲的眼睛微微睁大。

“灵魂执政……莉西亚斯？”

“嗯。”

“你是她的……碎片？”

“嗯。”

纳西妲愣住了。

“所以你……”

“我在这里守了五百年。”雾心的声音很轻，“守着世界树，守着归途铭，守着……须弥。”

纳西妲的眼眶红了。

“五百年……一个人？”

“嗯。”

“不孤独吗？”

雾心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低头，看着纳西妲。

“以前孤独。后来……”她微微弯起嘴角，“后来有你陪我说话，就不那么孤独了。”

纳西妲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扑进雾心怀里，紧紧抱住她。

“雾心……雾心……”

雾心轻轻拍着她的背。

“没事的。”

“会好起来的。”

——

雾心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

这个孩子，明明拥有神明的智慧与悲悯，却被剥夺了神明的权能与自由。

她只能通过「虚空」感知外界，只能通过他人的眼睛，看着那些她无力拯救的子民。

魔鳞病在蔓延，人们在受苦，她却无能为力。

可即便如此，她依旧温柔。

依旧关心着每一个人。

依旧……想要被需要。

“最近怎么样？”她轻声问。

纳西妲嚼着椰枣糖，想了想。

“还好。看了几本新书，讲的是沙漠那边的历史。还通过虚空看到了一些东西……”

她的声音顿了顿。

“魔鳞病……又严重了。”

雾心的手微微攥紧。

纳西妲继续说：“教令院那边……贤者们越来越疯狂了。他们在执行一个很可怕的计划。我阻止不了……”

她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我什么都做不了……”

雾心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深沉的疼惜。

她伸出手，轻轻揽过纳西妲的肩膀。

“不是你的错。”

纳西妲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四叶印的眼眸中，有泪光闪烁。

“雾心……我是不是……很没用？”

“不是。”

雾心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你是须弥的智慧之神。你拥有最纯净的神性，最悲悯的心。”

“你只是……被困住了。”

“但困住你的，不是这扇门。”

她看着纳西妲，那双翠绿的眼眸中，有着深沉的温柔。

“是你还没有找到……属于自己的光。”

纳西妲愣住了。

“自己的……光？”

雾心微微弯起嘴角。

“会找到的。”

“一定。”

——

又聊了一会儿。

雾心站起身。

“该走了。”

纳西妲的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被她藏起来。

“下次……什么时候来？”

雾心看着她，心中微微一疼。

她蹲下身，轻轻摸了摸纳西妲的头。

“很快。”

纳西妲点点头。

“我等你。”

雾心转身，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

回头。

月光洒落在纳西妲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站在窗边，望着这边，小小的身影在偌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孤独。

却格外坚强。

雾心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忽然走回去，在纳西妲面前蹲下。

“纳西妲。”

“嗯？”

“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记住——”

她看着那双四叶印的眼眸，一字一句地说：

“你很重要。”

“你的存在，对须弥很重要。”

“对我……也很重要。”

纳西妲愣住了。

那双四叶印的眼眸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那是泪光。

也是……光。

“雾心……”

雾心微微弯起嘴角。

然后，她站起身，转身离开。

没有再回头。

因为她知道，如果回头，她可能就走不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