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五百年前，坎瑞亚
翌日，没脸见人的达达利亚一醒来就火急火燎的跑回自己行宫。
兰迪克正翻看着无聊的文件，手底下的藏镜仕女敲门，走了进来：“大人，队长大人邀您一叙”
兰迪克有些意外，不清楚缘由：“我明白了”
藏镜仕女：“需要我为您陪行吗？”
兰迪克起身，穿上黑色兽皮大衣：“嗯。”
约莫十来分钟，卡皮塔诺行宫前，债务人将兰迪克引到卡皮塔诺跟前。
“请”卡皮塔诺起身，招呼人入座。
“有什么事吗，卡皮塔诺”
卡皮塔诺坐回去，他替兰迪克倒了杯火水：“尝尝，至冬特产，喝璃月不同，别有风味”
兰迪克喝了口，口腔顿时充满浓浓的酒香，入喉劲辣，回味干苦却带有淡淡的香味，他眼睛亮了亮：“好酒，很烈”
“不过大老远让我过来，不单单只是让我品酒吧”
卡皮塔诺微微点头：“还记得我们昨天聊过的吗”
兰迪克挑了挑眉：“记得”
“你说你忘记了很多，我想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些情报”
兰迪克眼神微动：“你要什么条件”
卡皮塔诺卖了个关子：“不如，先给你讲个故事吧”
兰迪克没有点头，也没有拒绝。
“我的故国坎瑞亚，是一个无神的国度，在末代黑王的统治下它日益强大，好景不长，黑王和【黄金】莱茵多特研究起了世界之外的力量，也就是深渊的力量。那种力量侵蚀着我们的文明，那是禁忌的知识。后来，莱茵多特的黑暗造物漆黑兽潮失控并且外溢，引发了【漆黑灾厄】，天理带领尘世的七位执政覆灭了我的故国”
说到这里，似乎勾起了他不美好的回忆，卡皮塔诺紧紧攥紧拳头：“并且，天理对坎瑞亚的人民施加了恐怖的诅咒”
卡皮塔诺缓缓的摘下头盔，露出面貌：“我们永生不死、记忆永存、身体无时无刻不在迫受深渊力量的腐蚀，我的身体，也已经到了这个样子。”
“学习使用禁忌知识的是五罪人，背叛王国瓜分深渊力量的是五罪人。可为什么要人坎瑞亚无数的人民为他们的贪婪买单。”
“那些无辜的人身中不死诅咒，他们变得神志不清，从活生生的人变成可怖的魔物。每时每刻都在承受着折磨。”
“他们并没有任何过错，他们不应该承受这些痛苦”
兰迪克看着高天：“这太残酷。”
脑海里总有凌乱的碎片闪过，这一刻也被卡皮塔诺的故事拼凑了些许。
“坎瑞亚覆灭之际，我曾看到过无畏的魔神，不畏铁序的威严，直面高天的怒火”
兰迪克转头看着他：“谁？”
“那位存在化身为虎，身型伟岸，扇动翅膀，吹散了坎瑞亚的战火。仰天长啸，震碎了漆黑深渊的触手。孤身一人，迎战高天的存在。那位便是杀戮之魔神倪路达斯。”
兰迪克瞳孔骤缩：“倪路达斯？”
卡皮塔诺点点头，目光看着他：“他身为执掌杀戮的魔神，却不忍人们痛苦。心怀悲悯，飞向天空岛。”
“那一战，天理陷入无止的沉睡，倪路达斯也不知所踪。”
兰迪克深吸一口气：“你身上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卡皮塔诺沉默片刻：“那是我的战友，我的手下，还有更多。”
兰迪克意外的看着他：“一个人的身体可承受不了这么多灵魂。”
“我的心脏经历过改造，拥有学习的能力，也有……承载的能力”
兰迪克已经猜到个大概：“把灵魂装进你的心脏里？”
“英雄不能无家可归，我不仅仅是为了活着的人民战斗，还为了那些无家可归四处流浪的英雄的灵魂能够安息。”
兰迪克内心被狠狠震撼到，他的目光格外认可与敬重。
原来他五百年来忍受着这样的负担，睁眼闭眼都会听到心脏深处的那些灵魂哀嚎、哭喊、不甘与仇怨。
“你大可不必这样做”兰迪克沉声道。
卡皮塔诺摇摇头：“作为军人，既然选择参战，那就要尽力取胜。哪怕我的背后已经不是故乡。”
兰迪克认真的看着他：“卡皮塔诺阁下，您是一位值得尊重的军人。我想你的战友以及下属会以你为自豪、骄傲。”
兰迪克到了两杯酒，端起酒杯，郑重敬了卡皮塔诺：“我真心希望能交上你这么一个人朋友。”
卡皮塔诺连忙接过，同样十分敬重：“想必于您的付出，我这点又算得了什么？”
两人对饮，兰迪克微笑着，也不似昨日生人勿近的模样，他看着手里面的酒杯，声音分外清晰：“当无尽的战火烧不尽坚毅的生灵，地上不屈的声音便是永恒的赞歌。”
随即手掌心的蓝火照耀着卡皮塔诺，不似昨日般的暴虐，倒是如水般温柔。他的手将火推进卡皮塔诺的胸膛。
卡皮塔诺愣了一下，只觉身上温暖了许多，耳边嘈杂的声音戛然而止。
“元初业火，是深渊的克星，此外，被火焰吞噬的人，除去身体上的折磨意外，灵魂也会受到业火的炙烤之苦。我将这团火的权柄缩小，它不会伤害到那些灵魂。以此另灵魂沉睡下去，你也不用受这种折磨了。”
卡皮塔诺腰杆挺直，感激的看着他。
“祝你今晚好梦，卡皮塔诺阁下。”
回到行宫时，正好收到女皇的文件。
上面写了些关于他碎片的事。
与天空一战后，他和天理两败俱伤，天理几乎陨落，陷入沉睡，他也丢了半条命，他的碎片散落在尘世六国：璃月、稻妻、枫丹、纳塔、挪德卡莱、至冬。具体区域不详，女皇提议让他跟着其他执行官去其他国家执行任务，反正他早晚都回去收集碎片。
浑浑噩噩又过一天。
太阳当空照，骗你的，至冬没太阳。
兰迪克莫名的新血来潮，跑到厨房，无意间把雷萤术士吓了一跳。
他熟练的起锅烧油，洗菜切菜，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能这么熟练，可能是曾经经常做饭吧。
一旁的雷萤术士目瞪口呆：家人们，谁懂啊，执行官大人亲自下厨。
结束时，餐桌上已经满汉全席了，兰迪克看着这一幕，冰冷面庞多了抹浅浅的微笑。
藏镜仕女不合时宜的打扰到他：“大人，【队长】和【公子】找您。”
兰迪克皱眉：“嗯，请他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