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基因改变
我们四人被克莱尔博士带进了隔壁一间更加洁净、布满各种精密仪器的实验室。
冰冷的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难以形容的、微弱的臭氧味。
房间中央并排放置着两张看起来就很硬核的手术床，旁边连接着监测生命体征的屏幕和数台我看不懂用途的仪器。
“躺上去吧。”克莱尔博士指了指那两张床，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邀请我们体验按摩椅。
我和秦雪对视一眼，依言躺下。金属床板冰凉的感觉透过薄薄的衣物传来，让人忍不住绷紧肌肉。
克莱尔博士开始给我们系上束缚带，从手腕到脚踝。
“博士，”我忍不住开口，这阵仗让我心里有点发毛，“打个针而已，需要绑这么结实吗？”
“哦，这个啊，”她手下动作没停，语气随意，“Pi Clement细胞活性很强，注射过程伴随的基因层面的‘模拟转化’会有点……嗯……剧烈。虽然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怕你们无意识挣扎弄伤自己或者碰坏仪器。绑着对大家都好。”
她说着，竟然在我脚踝那里又多加固了一条束缚带，勒得格外紧实。
我哭笑不得：“博士，您这……怎么还给我额外加码呢？怕我跳起来踹仪器？”
克莱尔博士抬起头，冲我露齿一笑，笑容无比“真诚”：“哪能啊！我这是特别关照你！听说你反应比较大，上次打针就嗷嗷的。以防万一，以防万一嘛！”
我无语地看向站在一旁观摩的杨小林，悲愤道：“小林你看见没！我这段时间跟个针垫似的，净挨针扎了！还带区别对待的！”
杨小林憋着笑，冲我比了个“自求多福”的口型。
准备工作完毕，克莱尔博士的神情稍微收敛了些许玩笑之意。
她拿起那两管红色的液体，分别装入两个特制的注射器里。针头细长，闪着寒光。
“可能会有点疼，忍一下。”她说着，几乎是同时，将针剂精准地推入了我和秦雪的颈侧静脉。
起初只是一点冰凉的刺痛。
但下一秒——
！
难以形容的剧痛瞬间炸开！仿佛那不是液体，而是熔化的金属或者沸腾的酸液被直接注入了血管！
剧烈的灼烧感沿着静脉疯狂蔓延，所过之处，肌肉纤维仿佛在被强行撕裂又重组，骨骼深处传来令人牙酸的摩擦感和钻心的疼痛！
我猛地倒抽一口冷气，眼前瞬间发黑，全身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束缚带被绷得吱嘎作响！喉咙里挤出痛苦的呜咽，却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发不出来。
旁边的秦雪虽然一声未吭，但我能听到她那边床架传来的轻微颤抖声，她紧握的指节已经彻底发白。
剧烈的痛苦让我双腿疯狂蹬踹，幸好那条额外的束缚带死死固定住了我的脚踝，否则我可能真的会把床尾的仪器踹飞。整个过程中，意识在极致的痛苦和短暂的空白中反复横跳，仿佛过去了几个世纪。
不知过了多久，那席卷一切的剧痛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留下全身仿佛被碾碎后又勉强拼凑起来的虚弱和酸痛。
我瘫在手术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
“好了好了，最难受的阶段过去了。”克莱尔博士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她正在解开我们身上的束缚带，“慢慢睁开眼睛，适应一下。”
我艰难地掀开眼皮，实验室刺目的灯光让我一阵眩晕。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首先看到的是克莱尔博士凑近的脸庞。
她仔细地观察着我的眼睛，那双画着夸张眼妆的大眼睛里带着审视和一丝……期待？
“嗯……瞳孔颜色变化稳定，虹膜纹理出现轻微扩散性重塑……”她自言自语般地嘀咕着，然后打了个响指，“应该成功了！来，你自己看看。”
她转身拿来一面手持镜，对准了我的脸。
我望向镜中的自己——
脸色因为刚才的剧痛还有些苍白，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我的眼睛！
原本的瞳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液态黄金般的璀璨金色！
那金色并非静止，而是在实验室灯光下流转着细微的光泽，带着一种非人的、奇异的美感和莫名的威严。
我愣住了，下意识地眨了眨眼。镜中的金色瞳孔也随之闪动。
“我……我的眼睛……”我喃喃道，声音因为之前的痛苦还有些沙哑。
“酷吧！”克莱尔博士得意地叉腰，“Pi Clement细胞活性的外在表现之一！完美的‘龙裔基因’伪装特征！现在看起来，你比很多真正的金瞳族成员还要像那么回事！”
杨小林也凑了过来，看着我的眼睛，张大了嘴巴，半天才蹦出一句：“我靠……宋队……你这……眼睛直接变黄金限定版了？看起来还挺……值钱？”
我艰难地转动脖子，看向旁边同样已经坐起来的秦雪。
她也正望向我，那双总是清冷平静的眼睛，此刻也化为了同样璀璨流转的金色，与她白皙的皮肤和冷峻的神情形成一种极具冲击力的对比。
我们看着彼此金色的眼睛，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一丝难以言喻的陌生感。
潜伏任务，从现在起，正式开始了。这双金色的眼睛，就是我们通往龙血族内部的第一张，也是无法回头的一张门票。
正当我和秦雪还沉浸在自己这双崭新、非人的金色眼眸带来的震撼中时，克莱尔博士又像变戏法一样，不知从她那件多功能衣服的哪个口袋里掏出了两个小巧的透明盒子，递了过来。
我接过来一看，盒子里各躺着一枚薄薄的、柔软的黑色镜片——是美瞳。
“这……又是什么操作？”我捏着盒子，有点懵。
她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撇撇嘴：“想象一下，你们两个，顶着一双24K纯金、还会反光的眼睛，在Level 11的贸易区或者Level 4的办公室隔间里晃悠……虽然不至于吓死人吧，但绝对会变成全场焦点，引来一堆围观的、拍照的、问你们是不是新品种实体的！到时候你们是解释呢？还是解释呢？还潜伏个屁啊，直接上后室头条新闻了！”
“所以，”她总结道，指了指美瞳，“平时赶路或者在人多的非任务区域，给我老老实实戴上这个，低调，懂吗？等到了目标区域，确认周围安全，再摘掉‘显圣’！”
杨小林在一旁噗嗤笑出声：“博士考虑得真周到！雨哥，秦姐，你俩这就叫‘锦衣夜行’，不对，是‘金眸得藏’！嘿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