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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室:一个普通人的生存之路第163章 引导0%

第163章 引导

那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声正是从管道深处传来。

“是这里吗?”我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简陋的武器,感觉手心全是汗。

她站起身,目光投向那漆黑的管道深处:“它很可能躲在里面。受了伤,或者……在害怕什么。”

“进去?”我看着那狭窄、黑暗、仿佛巨兽喉咙般的入口,心里直发毛。

“必须进去。”秦雪的语气没有任何犹豫,“这是我们取得信任的唯一机会。也是……唯一可能近距离接触并了解‘Only’的机会。小心点,跟紧我。”

管道内部比想象中更加狭窄和压抑,直径大约只有一米五左右,内壁覆盖着厚厚的、湿滑的粘稠物和铁锈,我们必须半弯着腰才能前进。空气中那股淡淡的悲伤气息更加浓郁了,还混合着一种……类似电离空气的微弱臭氧味。那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在前方黑暗中回荡,引导着我们深入。

我们艰难地在管道中前行了大约几十米,前方似乎出现了一个相对开阔的空间,有微弱的光芒透出。那呜咽声也变得更加清晰,还夹杂着一种……仿佛在咀嚼什么的、令人牙酸的细微摩擦声。

秦雪示意我放轻脚步,我们小心翼翼地摸到管道出口边缘,屏住呼吸,缓缓探头向外望去——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废弃的地下泵站之类的地方。空间中央是一个干涸的、布满裂缝的混凝土池子。池底,蜷缩着一个……身影。

那确实是一个悲尸。

这就是“Only”?欧米伽不惜派宇普西隆亲自前来也要抓到的特殊悲尸?它看起来……异常脆弱,而且充满了痛苦。

“它看起来很害怕,”秦雪压低声音,眉头紧锁,“刚才宇普西隆在外面弄出的动静太大了,可能把它吓坏了,才会躲在这里……啃这些没用的东西。”

我们缓缓从管道口爬出,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慢慢靠近池底那个瑟瑟发抖的蓝色光影。

似乎是感觉到了我们的靠近,“Only”猛地抬起头,那两个眼睛“看向”我们,发出一声受惊般的、更加尖锐的呜咽,整个身体剧烈闪烁,向后缩去,仿佛想要融入冰冷的混凝土中。

“别怕,”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尽管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我们不是来伤害你的。” 我慢慢伸出手,但指尖传来的刺骨冰寒和汹涌的悲伤情绪让我立刻缩了回来。

“我有点害怕悲尸”我有点紧张。

“安静点,让它自己过来。”

我们耐心地等待着。过了好一会儿,“Only”似乎终于抵挡不住本能的渴望,它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地挪了过来,

它抬起头,“看”向我们,那流淌着光屑的凹陷中,似乎少了几分恐惧,多了几分……困惑和一丝极其微弱的依赖。

“很好……”秦雪慢慢上前“跟我们走,还有更多。这里不安全,刚才那个大家伙还会回来。”

她一边用温和但坚定的语气说着,一边用拿着金属块的手,缓缓指向我们来的那个管道方向。

“Only”看看秦雪手中的金属,又看看管道,似乎理解了。它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对我们的信任占据了上风。它缓缓地、飘忽地站了起来,跟在了秦雪身后。

我松了一口气,赶紧在前面带路,再次钻回那狭窄压抑的管道。秦雪拿着金属块引着“Only”跟在后面。

我们沿着原路艰难地返回,比来时更加小心,既要安抚引导“Only”,又要警惕可能出现的宇普西隆或其他龙裔。幸运的是,外面除了远处偶尔传来的坍塌声,暂时没有其他动静。

终于,我们回到了管道入口处,回到了那片布满齿轮和钢板的废墟。

秦雪示意“Only”待在管道阴影里别动,然后我们开始低声呼唤:“先生?你还在吗?我们找到‘Only’了!安全了,出来吧!”

几秒钟令人焦虑的寂静后,那堆巨大的齿轮后面传来了细微的、窸窸窣窣的声响。接着,那个戴着眼镜、脸色苍白的语言学家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脸上写满了恐惧和警惕。当他看到我们,以及我们身后管道里那个若隐若现的红色身体时,眼睛瞬间瞪大了。

“真……真的找到了……”他声音颤抖,连滚带爬地从藏身处钻了出来,怀里还紧紧抱着那个设备箱。

他顾不上和我们说话,立刻打开设备箱,拿出一个带着麦克风和扬声器的装置,对准了管道里的“Only”,手指有些发抖地调整着频率。

一阵低沉、舒缓的、混合着特定频率嗡鸣声从扬声器中传出。

管道里的“Only”听到这声音,身体明显放松了下来,发出一种类似委屈和倾诉般的、绵长的呜咽声。它甚至走出了管道,靠近了语言学家。

语言学家一边维持着音频输出,一边飞快地在设备屏幕上记录着跳动的数据,嘴里喃喃自语:“它在回应……”

他抬起头,看向我们,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激动和一丝敬畏:“你们……你们是怎么做到的?宇普西隆呢?”

“暂时甩掉了,但随时可能回来。”秦雪打断他的兴奋,语气严肃,“这里不能久留。我们必须立刻带着‘Only’离开Level C-226。你知道还有什么安全的路吗?或者……哪里能暂时躲藏?”

语言学家脸上的兴奋瞬间褪去,被现实的恐惧取代。他推了推眼镜,紧张地环顾四周:“离开?很难……唯一的稳定出口被宇普西隆守着……但我知道一个地方,一个很旧的维护通道,通往一个废弃的深层冷却池,那里的结构还算完整,能量信号也很弱,或许能暂时屏蔽‘Only’的波动,躲过搜索……”

“带路!”秦雪毫不犹豫地说道。

语言学家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小心地维持着对“Only”的安抚音频,抱起设备箱:“跟我来!动作轻点!”

他转身,带着顺从的“Only”,小心翼翼地钻进了一条更加隐蔽、布满油污的狭窄裂缝。我和秦雪紧随其后,再次潜入这片巨大钢铁迷宫更深的阴影之中,心中祈祷能赶在宇普西隆再次发现我们之前,找到一个喘息之机。

我们走到一个路口,这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走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