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针对测试
等把那个从楼内找到的孩子送回家，天色已经彻底染上了黄昏的暖色。
五条悟提议：“为了庆祝任务顺利完成，老师请客吃饭！想吃什么？”
“牛排！”“寿司！”虎杖和钉崎几乎同时喊出。
五条悟笑着看向温浅：“温浅同学呢？有什么想吃的吗？不用客气哦~”
温浅从发呆状态回过神：“我都可以的，听大家的。”
一行人走在逐渐亮起霓虹的街道上。钉崎和虎杖又开始了例行的斗嘴，这次的话题似乎围绕着刚才的战斗。
“……所以说你就是个只会用蛮力的怪力男！一点技巧都没有！”钉崎嫌弃道。
“哪有！伏黑你说是吧！”虎杖不服。
“哼，莽夫加上异食癖，没救了。”
“伏黑！你来说句公道话！怎么了?”
“因为刚才没机会让他出场，闹脾气呢”
“略——幼稚鬼！”
“……”
温浅看着前面吵吵嚷嚷的情景，忽然觉得这群人活人感真的好重。
虽然麻烦，虽然危险，虽然前途未卜。但好像确实比日复一日看着灰色棉絮飘向固定终点的无聊生活，要有意思那么一点。
把三个精力旺盛的家伙送回高专宿舍区，又看着他们互相拌着嘴消失在走廊尽头，温浅也准备回自己那栋独立的小屋。
“温浅同学——”五条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尾音拖得长长的。
温浅回头。
五条悟歪着头看她，黑色眼罩在夜色下显得格外神秘。
“介意加个班吗？”
“……哎？”
半小时后，温浅坐在一辆平稳行驶的黑色轿车后座，旁边是同样坐得随性却占据了大半空间的五条悟。驾
车子驶离了高专所在的僻静山区，窗外流光溢彩的灯光飞速掠过，在温浅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路上，五条悟给温浅快速补了一些咒术界的基础理论框架，咒力运行的基本逻辑。
温浅理解起来并不费力，只是默默听着，偶尔点头。
在途中对方还问了自己一个问题“温浅成为咒术师的感想是什么？如果面对那些人类的恐惧，你会为了保护他们而甘愿献上生命吗？”
她转头看着对方，眼中的眸光不曾晃动。
五条悟把她的反应收在眼底，最终笑道“确实相比其他人，这个问题问的太早了……”
“我会的。”
“嗯?”
温浅重复道“会的。”
她没有说谎，她算不上善良，也没有很多受人称赞的美得。但要是有人在她面前恸哭，她想，她会站出来的。
白毛教师好像偏过头笑了，温浅不明白他为什么笑，或许是对这个回答很满意。
她搓了搓手“虽然这话热血得让我起鸡皮疙瘩，但也是心里话。”
车子最终停在一栋独立的两层复式别墅前。
与周围精心打理的住宅不同，这栋房子即使在夜色中也能看出明显的颓败。
一股阴冷气息即便隔着院墙和车门，也隐隐渗透过来。
温浅推门下车她抬头看了看这栋在住宅区里显得格格不入的建筑。
“为什么来这里？”她问。
五条悟面朝温浅“这是专门针对你的测试，温浅同学。“
“这里是登记在案的凶宅。短短五年内，连续三任屋主，都以不太愉快的方式在里面告别了人世。报警调查无果后，案子转到了我们这边。”
“所以，”温浅明白了“意思是让我进去，把里面的东西解决掉？”
“猜对了！老师我会在外面给你加油的~”
温浅抬起双手，食指与拇指相对，构筑起“狐狸之窗”。
方形框痕在她眼前定格的瞬间，视界切换。
不再是普通夜色下的荒芜庭院。在“窗”的视野中，整栋别墅被一种浓郁的暗红色气息所包裹。
红色气息的浓度和那种粘稠的恶意，远超她平日所见的大多数咒灵残秽。
“里面的东西，评估等级是‘准一级’。”
五条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对你来说，应该是个不错的热身对象吧？”
准一级……那按照之前科普都来看。比之前遇到的那些杂鱼要强得多。
不过刚好，她也想测试一下目前自己的能力强度。
她抬步穿过杂草丛生的前庭，推开了那扇虚掩着的门。
就在她整个人踏入屋内黑暗的瞬间，身后五条悟那半真半假的叮嘱消失得干干净净。
“有事就大声喊‘老师救命’噢！老师听力超好的~”
门在她身后自动地合拢，将最后一丝外界的光线和声响彻底吞噬。
温浅站在原地，适应着黑暗。在这种情况下，再用“狐狸之窗”去慢慢探查就没有必要了。
她闭上眼，再睁开。
右眼的瞳孔深处，一抹暗红悄然晕染开来，迅速取代了原本的瞳色，在浓稠的黑暗中，仿佛一点不祥的炭火。
视野所及，无数鲜红的灰烬正从这栋房子的每一个角落飘起。
这些鲜红的丝缕并非无序飘散，而是齐齐朝着房屋深处的某个方向，如同百川归海般汇聚。
那里，就是这“准一级”诅咒的所在。
温浅推开一扇虚掩的房门。房间内弥漫着比走廊更浓重的腥味。
这似乎是主卧。房间中央的木质大床整个向内塌陷下去，原本应该是米色的床单被褥此刻被大片大片暗沉发黑的污渍浸透。
那是血。
温浅下意识屏住呼吸，迅速退了出来，轻轻带上了门。
她循着那只暗红右眼中所见，沿着吱呀作响的木质楼梯，向二楼走去。
她能看到，那个散发强烈恶意的核心，正在二楼缓慢地踱步。
哒、哒、哒、哒……
最终，她停在二楼主浴室紧闭的门前。里面的踱步声也恰好在此时停了下来。
温浅本能地向后退了半步。
下一刻，浴室的门被一股巨力从内部整个撞碎！木屑和瓷砖碎片四溅。
一道速度快得只留下鲜红残影的东西猛地冲出，结结实实地撞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