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我也不知道取什么标题
虎杖悠仁的求生本能尖叫着让他后退。
这真的是温浅吗?那个会懒洋洋晒太阳、会吐槽、会把章鱼小丸子分给他的温浅?
他看着温浅抬起手,指尖依旧指向他和伏黑惠的方向,身后巨窗内的红瞳冰冷锁定,那扒着窗框的怪物手臂又往外挣扎了几分
不能等了!
虎杖猛地深吸一口气,豁出一切地撞向温浅
他一把抱住了温浅的腰,将她撞得踉跄了一下
“醒来!!”
他已经闭上了眼睛,要他向温浅下杀手,他绝对做不到。但如果这是唤醒她的唯一方法……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到来。
温浅似乎被打断了专注。她微微动了动鼻子,像是在嗅闻什么。
干净的味道。清爽的,带着汗水和一点点……阳光晒过的棉织物气息。
很奇怪。
这个紧紧抱着自己的“黑影”,不讨厌,甚至……有点让人安心?
温浅有些茫然地抬起头。
在她的视野里,天空是晦暗的,飘满了狂乱舞动的灰黑色棉絮。两个黑影,一个正紧紧抱着自己,另一个跪在稍远一点的废墟里。
手上黏糊糊的,是血。脸上也糊着干涸的血。
谁……死了吗?
流了……这么多血?
爷爷……?
不对……这里没有爷爷。这里只有陌生的楼顶,晦暗的天空,两个黑影。
是……幻觉?
如果是幻觉……怎么解除?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向身后那扇巨窗上
很简单。
破坏掉构成这个“幻觉”场景就好了。
随着这个念头的升起,那只高悬于巨窗中央的鲜红眼瞳,微微转动,将整栋废弃大楼完全锁定。
窗框,如同神祇的审判之印,瞬息间将整栋建筑笼罩其中。
“碰——————!!!”
整栋大楼,瞬间向内坍缩化为粉末。
视野骤然开阔。天穹仿佛真的压了下来。
温浅感到脚下陡然一空,身体开始下坠,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漫天扬起的无边无际的尘埃之海。
要掉下去了……
黑影不顾一切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触感温热
很熟悉的味道……透过血腥和尘埃传来。
那只手将她猛地向上一提!
抓住她的“黑影”,从手臂开始,周围萦绕的黑色雾气迅速消散。
粉色的头发在骤然而起的疾风中顽强地扬起,虽然沾满灰尘和血渍,却依旧显眼。
虎杖悠仁在急速下坠中勉强拉住了温浅。
“抓住了!”
他大吼一声,但两人加上下坠的加速度,重量惊人
伏黑惠的鵺险险抓住了虎杖的另一边肩膀,但下坠的势头只是略减,三个人的重量对于式神来说还是太勉强了。
伏黑惠自己勉强挂在鵺的另一只爪子上
鵺哀鸣一声,奋力扑扇翅膀,却依然无法阻止三人朝着下方翻涌的尘埃斜斜坠落。
“抓紧!”
虎杖将被自己拉上来的温浅死死按进怀里,用整个背部朝向下方。
伏黑惠也用手臂护住了虎杖的头颈部位。
失重感达到顶峰
他们重重摔进了堆积如山粉末之中。
巨大的冲击力让三人瞬间被尘埃吞没,弹起又落下,滚作一团。
厚厚的粉尘起到了缓冲作用。
最先恢复行动的是温浅。
她猛地一个咕噜从粉尘堆里坐了起来,剧烈地咳嗽着,吐出嘴里的灰尘。
眼睛被反噬得几乎瞎掉。
她惊慌地伸出手,在身边胡乱摸着
“虎杖?伏黑?你们在哪儿?回答我!”
“咳……咳咳……这、这儿呢!”旁边传来虎杖岔了气般的痛苦回应
一只手握住了她胡乱摸索的手,引导着贴上他自己的脸颊
那里有温热的皮肤,和熟悉的轮廓
“没事没事!我们都……咳……还活着!”
触碰到实感的瞬间,一直紧绷到极致的弦断了。
温浅猛地扑过去将脸埋进虎杖的肩窝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语无伦次,眼泪混着脸上的血污和灰尘,糊得到处都是
“我不是……我不知道……对不起……”
如果她真的失手杀了同伴。她会疯掉的。
虎杖腰侧的伤口疼得他直抽冷气,但还是手忙脚乱地拍着她的背:“没事了,真的没事了,不是你的错……温浅,别哭了,你看我们都没事……”
他抽空看向另一边刚从粉尘里挣扎着坐起身的伏黑惠
“伏黑!你还好吧?!”
伏黑惠抹了把脸上的灰:
“……还行。”
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声和温浅的哭声掩盖,“就是有点疼。”
温浅揍人真的不是一般的疼。物理和心理上都是。
钉崎野蔷薇终于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越了外围较浅的粉尘区,
她看着眼前弥漫着浓郁尘云的巨坑,又看了看坑底滚成泥猴,哭的哭伤的伤的三个同学
最后抬头,望向原本该矗立着庞大建筑物,此刻却空荡荡只有天空的位置,陷入了长达数秒的呆滞。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废墟和弥漫的尘埃中显得有些飘渺:
“哎——!楼呢!!那么大一栋楼呢!!”
……………………
钉崎野蔷薇喊来的支援迅速接管了那片弥漫着粉尘的废墟区域。
拉起警戒线,并用术式初步处理现场,至少让那漫天飞舞的建筑粉末沉降下来。
温浅被简单处理了伤口,眼睛的流血止住了,但视线依旧模糊,被要求尽量闭眼休息。
幻象。
是局。
一个针对她的极其恶毒的局。目的……绝不仅仅是让她失控那么简单。
虎杖和伏黑惠也接受了紧急包扎。
伊地知洁高驾驶的黑色公务车很快抵达,将伤痕累累的四人接上车。车内气氛凝重。
伊地知从后视镜看了看狼狈不堪的学生们,尤其是眼睛上缠着临时绷带的温浅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他知道部分情况,正因为知道,才感到事态严重。
车子驶离废墟,朝着高专方向开去。
颠簸中,温浅终于开口:“……我看到‘爷爷’了。在那个巷子里。”
温浅简单描述了过程。
“有人……或者什么东西,给我造了一个无比真实的幻觉。目标很明确,激怒我,让我在市中心…杀人”
“这是想让你被咒术界排斥,甚至敌对?”
伏黑惠接过话头,一针见血。他想到了温浅特殊的“容器”身份,以及高层一贯的忌惮态度。
温浅沉默了几秒,轻轻摇了摇头:“应该吧。可能不止。”
伊地知握着方向盘的手更紧了,冷汗几乎浸湿了衬衫后背。
在东京人流密集区附近失控暴走,甚至差点造成大规模破坏
虽然那栋废弃楼本身可能不在严密监控范围内,但动静太大了
这个事实本身就极其严重。咒术界对于可能威胁普通社会的术师,尤其是身份敏感力量不稳定者,容忍度并不高。
他不敢深想,如果今天温浅的攻击真的杀死了任何一个普通人
她现在恐怕已经被列入最高优先级的处决名单了。
……虽然,以她“宿傩容器”的身份,她可能从来都没真正离开过某些人的“名单”。
距离高专还有一段距离。突然,伊地知踩下了刹车。
前方道路中央,几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轿车,呈扇形静静停在那里挡住了去路。
车旁站着数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人影。
伊地知的脸色瞬间变得灰白
果然……消息传得比车轮还快。
还没到高专呢。
(虽然剧情很老套,但是很有魔力,让人忍不住的想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