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乌七八糟
温浅跟在宿傩后面,走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问:“你找我干什么?”
宿傩头也没回。“吃饭。”
温浅摸了摸肚子,昨天晚上也一直在吃买回来的零嘴。团子蛮噎挺的,她肚子撑了一晚上
“我不饿呢。”她说。
宿傩没有理她。步伐没变,节奏没变。温浅看着他的后脑勺,觉得这个人大概只是象征性地在饭点找她,她吃不吃跟他没什么关系。
她跟在后面又走了几步,脚步拖拖拉拉的,鞋底在石子上蹭出沙沙的声响。
回到院子的时候,里梅不在。
主屋的门开着,小桌上的食盒已经摆好了,盖子半掀着,露出里面的饭跟菜。
旁边的果盘里放着几个橘子和柿种,整整齐齐的,一看就是里梅摆的。
温浅看了一圈问“里梅去哪里了?”
宿傩已经走进主屋了,在小桌边坐下来,伸手从果盘里拿起一个橘子,在手里抛了一下接住。
橘子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落回他掌心里,发出轻轻的“啪”的一声。
“不会是去弄婚仪的事情了吧?”
温浅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还是猜测的,但宿傩开始剥橘子,没有回答。
那个沉默就是回答。
温浅简直懵了。
里梅去操办婚仪的事情了?婚仪?那个个头还没她高的里梅?
“里梅才多大?就要操心这种事情?两面宿傩,你让他干事良心吗?”
宿傩拿起手中已经剥开一半的橘子,在温浅还在为他“压榨童工”而愤愤不平的时候
直接将那连着少许白色橘络的橘子,塞进了温浅微微张开的嘴里。
“唔——!”
温浅剩下的话全被堵了回去。清甜的汁液从嘴里流出来,她只能狼狈的伸手去接。
“他擅长。” 宿傩这才淡淡地解释了一句
里梅办事,一向利落周全,交给他省心。
至于年龄?在宿傩的认知里,能力和用处才是衡量标准,与年龄无关。
温浅费力地把嘴里的橘子嚼烂咽下去,一个橘子太大个,而且偏酸,橘子汁淅淅沥沥滴了一手。
顺着掌心往下淌,黏糊糊的,
她还没来得及找个东西擦,喉咙里突然一呛,剩下的汁水拐了个弯钻进了气管里。
她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来
眼眶都红了,鼻尖也酸酸的,睫毛上沾着一点湿气。
宿傩在边上懒洋洋的笑,眼睛微微眯起来,看着她咳红的脸。
温浅用手背胡乱抹了把湿漉漉的嘴角和下巴,吸了吸鼻子
她罕见的没骂宿傩,而是径直走到宿傩身边。
在他略带诧异地挑眉注视下,她伸出手,毫不客气地扒开他墨色羽织的前襟,又扯开里衣的领口,露出小片线条流畅的胸膛皮肤。
温浅将那只沾满黏腻橘子汁的手,结结实实按在了他的胸膛上,还用力上下左右蹭了蹭
冰凉黏腻的触感瞬间透过皮肤传来。宿傩的身体绷紧了一瞬
他抬手一把攥住了温浅的手腕
“你干什么?” 他沉声问,猩红的眼眸低垂,锁住她近在咫尺的脸
温浅才不理他!这种人就是一天到晚欠欠的要惹别人!真是讨厌死了!
“你肌肉绷着干啥?别绷着,不然我手擦不干净。”
宿傩看着她。他的胸膛上湿漉漉的,衣领内侧洇湿了一大片,贴在他脖子上凉凉的。
橘子味在两个人之间飘着,酸酸甜甜,和她手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你是蠢货吗?”
“你就说给不给擦吧,小气鬼!”
手擦干净了,温浅就想走。
她还没离开宿傩两个身位,一只手已攥住了她后腰的衣带
“……”
温浅腰间一紧,整个人被带着向后倒去,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柔软却坚硬的榻榻米上,震得她闷哼一声,眼前发花。
等她视线重新聚焦,宿傩高大悍利的身影已笼罩在上方。他没有完全压下来,而是用一条手臂撑在她耳侧的榻榻米上,另一只手仍松松地搭在她腰间
他微微低头,那双猩红的眼眸在屋内渐暗的光线下,闪烁着戏谑的幽光。
“擦干净了就想跑?可没有这种道理。”
温浅仰躺在榻榻米上,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传来了橘子甜味。
她扯出一个挑衅的假笑:
“怎么?你要跟我讲理不打架?”我觉得我们现在这情况,应该打架不讲理才对。”
说着,她的手又不安分地抬起来,戳了戳宿傩撑在她身侧的小臂,然后又顺势往上
意图明显,还想往他衣服上蹭。
宿傩眉一挑,避开了她戳来的手指,反而一翻手掐住她的手腕,稍稍用力将她整只手按在了她自己的头顶上方,压在榻榻米上。
“嗯?” 他发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单音节
“你脑子里一天天的,除了打架、挑衅、胡搅蛮缠,还能想点别的?”
他的气息离得更近了些,温热地拂过她的脸颊。这个姿势,让温浅彻底失去了行动自由,只能被动地躺在他身下,仰视着他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漩涡。
温浅根本没有试图挣扎,只是任由他压着自己的手,迎着宿傩审视的目光,非常认真地回答道:
“能啊。大概就是,怎么无痕谋杀亲夫吧。”
“……”
空气凝固。
温浅看到了,两面宿傩额角的青筋爆出来了。她还继续煽风点火
“你看吧,我真说了你又不高兴。小气鬼。”
两面宿傩现在蛮想把温浅倒过来抖一抖,把她脑子里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都倒出来看看到底有什么。
怎么一天到晚都往脑子里塞垃圾,输出的东西全是胡言乱语的。